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三娘想也不想,起身打開屋門,正好看到安太后身邊的嬤嬤抱著小哥兒進到院門,她二話不說,朝著小哥兒跑去,一把從嬤嬤懷里抱回小哥兒。
那嬤嬤板著臉,她道:“太后娘娘宅心仁厚,不忍心你們母子分離,特地吩咐我們把小哥兒送來給你。”
顧三娘摸了摸小哥兒的手腳,發現小哥兒身上滾燙,她大吃一驚,說道:“我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病了?”
這嬤嬤不以為意,她說道:“那我可就不知道,興許原先就病了,只是你們沒留意罷了。”
顧三娘顧不得去想是誰害得小哥兒得病,她對嬤嬤說道:“嬤嬤,勞煩你替我請個郎中過來罷。”
嬤嬤聽了她的話,冷笑一聲,說道:“好大的臉,你可真會說笑話,縣城被封一個月,到哪里去給你找郎中,就算有,那也不是給你用的。”
顧三娘一怔,這嬤嬤煩得再跟她多說,她把小哥兒全須全尾兒的送還,便轉身回去復命。
小哥兒回到顧三娘的懷抱,想來是聞到親娘的氣味,張嘴委屈的哭了幾聲,只待哭得沒力氣了,就歪在顧三娘的懷里睡著了。
小哥兒病了,可是一無郎中二無藥,顧三娘守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只能干著急,柳五婆端著一盆冷水進屋,顧三娘眼巴巴的看著她,說道:“五婆,這可如何是好,哥兒燒得越發厲害了。”
柳五婆也無計可施,剛才有嬤嬤來送飯,她給她們塞了銀子,托她們弄些藥來,人家收下銀子,只回了一句:“眼下藥品緊缺,唯一剩下的一點子東西,都是緊著皇上和太后急用,你們們兩個階下囚,有吃有喝還不知足,就別再有多余的奢望了。”
小哥兒燒得臉色臘黃,原本粉紅的嘴唇,這會子變成青色,顧三娘看著小哥兒受罪,心里痛苦至極,先前在水月庵,孩子的身子漸漸養足了,而今再次重病,她這當娘的卻甚么也做不了。
柳五婆給小哥兒擦完身子,又把飯菜端過來,她道:“大奶奶,你多少吃一些罷。”
顧三娘哪里還有心思吃飯,小哥兒病得渾身抽搐,光是用冷水擦身子根本不管用,她說:“五婆,還是得找人來看看,要不然拖久了,小哥兒的病情更要加重了。”
柳五婆也知這個理,可她們被關在這里,連院門都出不去,上哪兒去給小哥兒找郎中呢。
顧三娘想了一下,她說道:“你照看小哥兒,我出去一下。”
說罷,她端著飯菜就往外走,那柳五婆心里一慌,她追上前,喊道:“大奶奶,你要干甚么呀。”
顧三娘走到門口,看守的將士見她又出來了,怒目而視說道:“立刻回去!”
顧三娘站定身子,她把食盒遞給他們,說道:“這里面有些飯菜,你們吃罷。”
那些將士楞住了,不解她這是何意,隨后,只見領頭大喝一聲:“莫要作妖,再不回屋,就休怪我等不講人情。”
谷縣城內糧食供應不上,稀缺的東西只供給皇上和安太后,以及諸位位高權重的大臣,這幾個大頭兵,一日兩餐,僅能吃上一個拳頭大小的窩頭,他們全是七尺來長的壯漢,肚子吃不飽,連站崗都無精打采,第一日換崗時,顧三娘就看出來了。
顧三娘看著領頭的將官,她說道:“我孩兒病了,這些飯菜分給你們,我只想勞煩你們給我找些藥來。”
而今,城里最緊俏的就是糧食和藥品,這些東西有銀子也難買,尤其是糧食,被安家牢牢把控,比起銀錢,添飽肚子才是第一等的要事,不過他們不比顧三娘有價值,顧三娘一日三餐餓不著,他們自從逃離京城,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這時,有個小個頭的將士抽了抽鼻子,他看著自家的老大,小聲說道:“大哥,咱們收下罷,兄弟們下了崗,就去城里找一找,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弄到一些藥。”
民以食為天,他們拼死拼活的,可不就是為了吃飽肚子么,但凡能出城門,誰還樂意在這里守著。
領頭的將官動搖了,他想了片刻,對顧三娘說道:“好吧,不過能不能弄來藥,就全看天意了。”
顧三娘心中一喜,她把食盒給了他們,又叫柳五婆拿出一些銀子,并說了幾樣兒急需的藥材,那人一一記下來,顧三娘便回到屋里。
只待進了屋,柳五婆憂心的說道:“大奶奶,他們能行嗎?”
顧三娘搖頭,安氏那里指望不上了,不管能不能行,她總歸要試一試。
☆、第136章
合該顧三娘好人有好報,谷縣城門被圍困了個把月,藥品等物早就有市無價,就在這時,安如海向沈拙索取的東西被運往城內,那幾個將士,拿著顧三娘給的銀錢,在黑市上弄了幾樣藥丸,雖說郎中不能上門來給小哥兒醫治,能弄來藥丸已是萬幸。
顧三娘得了這些寶貝藥,急忙給小哥兒服下,自此,顧三娘每日的飯菜,她和柳五婆只留下少量,余下的全都送給了看守院門的將士,那些將士得了她的好處,免不了要替她跑路。
只不過,顧三娘并未因此就放下心來,她并不曾正經學過醫理,只是憑著小哥兒的病情,托他們弄來一些醫治風寒發熱的藥丸,然而,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小哥兒好一日歹一日,如此反復,遲早會拖垮身子。
將士們私下給顧三娘傳遞藥品,都是背著人來做的,若是叫安太后知道他們干的事,他們也討不到好果子吃,安太后聽聞顧三娘的兒子一日日病重,說不得就會夭折,只恨不得小哥兒早些死去,又何曾會叫太醫給他看病。
安如海嘗到了甜頭,隔日又打發人送信給沈拙,列了許多東西,沈拙并未討價還價,全都一一應允。
就在這時,御哥兒從長陽趕來了。
父子二人久不相見,沈拙一看到御哥兒,欣慰的說道:“你長高了。”
這些日子,御哥兒一直隨同蔣錦言住在長陽,北邊戰火,并未燒到南邊,直至萬福趕回來,他方才得知安太后拘禁了他娘,并且拿他娘的性命要挾他爹爹。
御哥兒看著沈拙,他問道:“爹爹,咱們怎樣才能救回娘?”
沈拙撫摸著御哥兒的頭發,他眼光深沉,說道:“再等等。”
這回,安如海向沈拙索取了美酒,衣料,茶葉等物,隨同這些東西一同運往谷縣的還有沈拙附帶的一封書信,安如海看完后驚詫萬分,他急忙來找安太后定奪。
安太后看完來信,面若沉水,她拽緊手里的絲帕,氣極反笑,說道:“好一個沈拙,為了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不惜拿自己親生的兒子來威脅哀家。”
原來,沈拙的來信只說了一件事,說是御哥兒來了,故此問她想不想母子團圓,若是想見御哥兒,顧三娘與小哥兒二人,不拘哪一個,拿一個出來交換。
安如海看到安太后怒容滿面,說道:“太后,沈賊此是攻心之舉,你萬萬不可上當,孩子來就來了,你只不見便是!”
安太后聞言,瞪著他說道:“若是不見孩子,你只當下回再跟他要東要西,還能這般容易?”
安如海不以為然,他勸道:“沈賊心狠,他不疼惜自己的親骨肉,娘娘又何必在意那個孩子。”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安太后,又道:“畢竟,娘娘與沈賊再無瓜葛,那孩子姓沈,未必肯認娘娘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