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彥生是在祠堂過的夜。
第二天天一亮,彥母著急忙慌的把陸彥生扶起來吃早飯。
他幾乎一夜沒睡,膝蓋跪的發麻,吃飯也食之無味。
“阿生你別光喝粥,吃點別的。”彥母放了個雞蛋在陸彥生手里。
陸彥生捏了捏雞蛋,“幾點的飛機。”
彥母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彥父,“吃完也差不多了。”
陸彥生喝完碗里的白粥,手里的雞蛋也被他捏碎,“那我不吃了。”
“你愛吃不吃!”彥父怒道。
他把捏的稀碎的雞蛋挑了幾塊蛋白胡亂塞進嘴里嚼了嚼,摸出手機想給薛知意發微信。想了想她貌似不會這個點起床,又塞了幾塊蛋白,嚼著嚼著吐了幾顆嚼碎的蛋皮。
生亦何歡:我今天回去
“生亦何歡”撤回了一條消息。
生亦何歡:你睡醒了嗎?
“生亦何歡”撤回了一條消息。
陸彥生實在不知道該發點什么,只能發一條撤回一條,然后毫無目的的嚼著雞蛋。
彥母奪過雞蛋給他剝干凈,他干脆不吃了。
薛知意:我看見了……
陸彥生看著手機,使勁捏著桌布。
生亦何歡:你在哪?在干什么?
生亦何歡:和林冬巍在一起嗎?
生亦何歡:你能別和他在一起嗎?等我回去,我很快,馬上就回去
生亦何歡:我還有話沒跟你說
薛知意:我在忙
生亦何歡:在忙什么?
生亦何歡:你是不是通宵沒睡覺?
生亦何歡: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好?
生亦何歡:小意,你別跟他睡
薛知意:?
生亦何歡:你別跟他睡,跟我睡
薛知意:我在給我弟弟拿文件呢…
陸彥生放下手機,揉了揉三叉神經,“靠!”
他把剩下半個雞蛋整個塞進嘴里,灌了口牛奶防止自己被噎死。
“阿生……”彥母喊了他一聲。
陸彥生呆呆的嚼著雞蛋,捏著手機的手顫抖的厲害。
殺了他!一定把林冬巍殺了!
……
薛知意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干嘛說這么多莫名其妙的話。
她又不傻,為什么他會覺得自己和林冬巍待在一起。
面前的警察叔叔遞了個文件袋出來,薛知意說了聲謝謝,接過轉身就走。
一個晚上沒睡,走在涼風習習的大街上,薛知意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她在想剛剛陸彥生發的微信。
想不通他怎么會覺得自己和林冬巍在一起。
走到街角的早餐攤,她停下來買了一份早餐。
貴州待久了還是挺想念廣東腸粉的。
遠處的司機看她在這站了很久,好奇上來看了一眼她在干嘛。
“想吃什么讓阿姨給你煮不行嗎?”薛庭走上去隨便抽了張一百塊的紙幣塞到老板手里,“不用找了。”
薛知意看了他一眼,接過打包好的早餐,轉身走了。
薛庭看著她坐進車里,回頭看了一眼環境一般的攤子,“她點了什么,再給我來五份。”
薛知意在車里看著不稱職的臨時司機,默默嘆了口氣。
發個呆的功夫,司機拎著一袋子東西扔進副駕駛,“想吃腸粉昨天問你為什么不說?”
薛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裝睡的薛知意。
薛知意才不理他。
“你這孩子,一輩子不理你爹啊?”
“開車啊,司機。”
薛庭瞇了瞇眼睛,取出老花鏡戴上,“少跟你妹妹學!”
薛知意輕輕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覺。
……
回家的時候,薛南風和羅斯年已經到家了。
李似然站在二樓的走廊上,身邊站了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手里舉著平板,耳朵上別了個助聽器。
薛庭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薛南風。
薛知意把文件扔給薛南風,“下次你自己去拿,少讓我跑腿。”
樓上的年輕人聽到動靜,放下手里的平板。
“似然,我買了早飯。”薛庭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警惕的和年輕人對視。
“我不吃。”李似然接過平板劃拉了兩下。
薛知意沒心思管他們,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薛南風聞著味拉著羅斯年湊過來坐下,薛知意仍然沒理,看了看手機。
“媽,陸彥生等會要過來。”薛知意緊緊捏著手機,“跟他父母一起。”
李似然“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薛庭一直在關注她身邊的年輕人,得不到答案就坐在薛南風旁邊。
“……爸,你想讓我喂你吃飯嗎。”薛南風咽下嘴里的食物。
羅斯年靜靜的吃飯,不做聲。
薛庭皺了皺眉,“薛樂一怎么不吃早飯。”
“她還沒起床呢怎么吃。”
“祝平安也沒起床?”
“他不是在后院給你澆花呢嘛……”
“叫他來吃飯!”
薛南風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他起身離開,薛庭又盯著薛知意,“陸彥生什么時候到?”
薛知意歪了歪腦袋,不解,“干嘛?”
“他不是帶父母來談你倆的事嗎?我不該知道點什么嗎?”
“你一大早的,急頭白臉的吼什么吼!”
李似然憤怒的罵了一句,手里不知道什么東西從二樓扔下來精準砸到薛庭頭上。
薛庭無語的看著頭上掉下來的透明耳機,放在手心里捏了捏,猶豫著塞進了自己耳朵里。
片刻,薛庭安靜下來了。
李似然走下來,坐在沙發上,年輕人也跟著她,站在她身前。
“讓陸彥生晚點過來,別給我們添麻煩。”薛庭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來一句。
羅斯年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很快的吃完塑料盒里裝的腸粉,順手把薛南風沒吃完的一起帶走了。
薛知意默默吃著自己的早飯,給陸彥生發了條微信。
……
陸彥生已經上飛機了,沒收到薛知意的微信。
彥母輕輕拍著他的手,“聽說薛知意家里關系挺亂的,阿生你……”
陸彥生抽回手,靠在窗戶前不說話。
“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彥父怒道。
陸彥生翻了個白眼。
彥母嘆氣,“生啊,當年你為了你的師姐吃了那么多苦,后來你又找了好些女朋友都不合適,我以為你會改變一些看人的方式……雖然不知道薛知意是個什么樣的人,但是看李似然的脾氣,那不是很好相處的一家人啊。”
比之許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彥生想了想。薛知意又呆又笨,薛南風咋咋呼呼,薛樂一性格古怪,李似然不像外面傳的那樣暴虐,薛庭看起來也沒有那么的陰暗。他撓了撓額頭,“媽,你和他們相處過嗎?”
彥母搖了搖頭,“早些年你爸和薛庭有些生意上的往來,那是個很精明的人。李似然也不用我和你多說了,誰都知道薛老板家里有個會吃人的潑婦……”
“媽!”陸彥生皺眉,回頭打斷了彥母說話,“我如果在外面受欺負了你會不為我還手嗎?都是父母的心頭肉,薛知意被我欺負了她媽不能為她出頭嗎?”
即使他臉上現在還腫著,他也不想母親這樣形容他未來丈母娘。
彥母張了張嘴,“媽不說了。”
彥父看著面前的混小子,“你媽不是為了你好嗎?”
“為了我好就讓我跟她結婚。”
“你自己犯渾為什么要我跟你媽給你擦屁股?”
“你可以不管我,大不了我跟她私奔!”
“少沖老子嚷嚷!”
彥母拉住了要起身發火的陸彥生,“好了阿生,媽知道你的心思了,媽不對,阿生,你坐下……”
陸彥生掙開彥母的手,起身去上廁所。
“這孩子,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彥母又嘆了口氣。
“還不是你慣出來的。”彥父嫌棄的指了指陸彥生的背影。
……
下了飛機陸彥生第一件事就是給薛知意打電話。
不出意外的沒人接。
陸彥生漫不經心的跟著父母走,然后又撥了一個出去。
“喂?”
陸彥生聽到男聲頓了一下。
“我找薛知意。”
“她睡覺呢,何歡哥。”
陸彥生聽出來了,是薛南風。
“……我到機場了,現在打車過來,兩個小時能到。”
“別著急呢何歡哥,我爸讓你晚點來。”
“為什么?”
“家里有事,你要是提前到了先安排你父母吧。”
“……”
“放心,和林冬巍沒有關系。”
“……哦。”
陸彥生掛斷了電話。
事兒真多。
他快步追上父母,“媽,我們吃個飯再過去吧。”
“嗯?”正在叫車的彥母停下動作,“怎么了?”
“她家里有事,讓我晚點。”
彥父停下腳步,本來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加黑了,“什么?”
“我在附近給你們定酒店吧,我先去看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陸彥生掏出手機,絲毫沒有在意彥父已經黑成鍋底的臉。
陸彥生挨了一腳,悶哼了一聲,無奈的閉上雙眼,“干什么……”
“你簡直!窩囊!”彥父憤怒的又補了一腳。
陸彥生有些麻木了,“我說了,你可以不管我的事情。如果不是她父母要見你我根本不會去求你,隨便你怎么樣。”
他受了太多刺激,反而平靜下來了,拉著彥母獨自離開。
“我定了她家附近的酒店,您先去住兩天,等她家事了了我再去接您。”陸彥生帶著母親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彥母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彥父,“阿生,你別怪他。”
陸彥生搖了搖頭,“您見到薛知意也會很喜歡她的。”
“李似然那個人,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個很合格的母親,她的孩子應該是個好孩子。”彥母拍了拍陸彥生的手背,微微笑著。
陸彥生不置可否,他并沒有覺得李似然有那么恐怖,“是,她是個很好的人。”
“你說誰?”
“當然是薛知意。”
……
家里突然就靜靜的,保姆被安排放假,薛知意和薛樂一都在睡覺,薛南風和羅斯年去報道了,李似然和薛庭帶著那個年輕人在書房里商量事情,只剩祝平安一個人在院子看著那只異常興奮的薩摩耶。
門鈴突然響,把祝平安嚇的不輕。
奶油興奮的去扒門,祝平安費勁把它拉開,打開了門。
陸彥生剛出聲,奶油更加興奮的撲向他,開心的搖著尾巴,尾巴邦邦的敲在祝平安身上。
陸彥生后退兩步躲開,奶油就沖他汪汪叫,安靜的環境里回蕩著狗叫聲。
祝平安懵逼的拉著狗,陸彥生疑惑的找地方躲,好不容易拉住傻狗,祝平安趕緊把陸彥生放進來。
哪知道奶油更加高興,圍著陸彥生又蹦又叫。
書房的窗戶打開,李似然探出頭,“奶油,你在喊什么?”
聽到李似然的聲音,奶油乖巧的坐下,傻傻的吐舌頭。
看到陸彥生,李似然皺了皺眉,沒說話把窗戶關上。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它怎么這么亢奮……”祝平安找了條狗繩給它套上。
陸彥生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事。薛知意在哪?”
祝平安蹲下摸了摸奶油的頭,“睡覺呢。你進去隨便坐吧,大家都在忙。”
陸彥生點頭,轉身走回屋里。
一進門,他敏銳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好像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可是整個客廳都空蕩蕩的。
他也沒太在意,上樓去找薛知意。
薛知意還沒睡著,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上樓,然后打開她的房間門。
“我不吃飯……”薛知意懶懶的翻了個身,窩進被子里。
她剛把關于林冬巍的東西全部摘掉,房間里顯得很空。
陸彥生掀開被子,躺在她身后,臉靠在她頸窩蹭了蹭。
薛知意愣了一會,然后起身裹著被子,尖叫出聲。
隔壁剛起床的薛樂一聽到尖叫聲,過來敲門,“姐姐,怎么了?”
薛知意這才看清是陸彥生不知道什么時候鉆進她的被窩,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沒事,有蟑螂……”
“我就說你那個房間太久沒住人了會長蟲,等明天阿姨回來讓她幫你掃吧。”
薛樂一放心的離開了。
陸彥生站起身,把薛知意拉回來,“沒事,你睡覺吧。”
薛知意抱著被子,怯怯的看著陸彥生。
陸彥生垂眸,自顧自躺下。
薛知意無語的把被子塞在他身邊,隔著距離重新躺下。
剛閉上眼,蟑螂又粘上來了。
他手長腿長,干脆連被子一起抱住。
“彥生哥……”薛知意挪動了一下。
“睡覺。”陸彥生靠在她肩膀上。
薛知意實在困的不行了,扯過他的胳膊當枕頭靠著。
陸彥生也一晚上沒睡,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很快也睡著了。
被子也在睡夢中抽走了,陸彥生覺得手臂麻麻的,干脆直接攬著薛知意在懷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睡。
“薛知意,你家里不是有事嗎?”
“唔……我媽有事。”
“……哦。”
“小意。”
“嗯。”
“我喜歡你。”
“唔……”
“我真的喜歡你。”
“你從貴州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嗯。我喜歡你。”
薛知意困頓的睜開雙眼,窗外已經看得見暖黃的夕陽了。
她好像聽到有人一直在說喜歡她。
陸彥生抱著她,自己埋在他胸前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好像還沒醒,睡著的時候緊繃著唇,身上暖融融的,都是薛知意的身體乳和香水味。
薛知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冒出來的胡茬有點扎手。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薛知意鬼迷心竅的親了親他的臉。
陸彥生瞬間睜開雙眼,抱著薛知意的手也緊了緊。
“你沒睡著啊?”薛知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去給你拿吃的。”
陸彥生沒有說話,按著薛知意的后腦勺親上她的嘴唇,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薛知意有點懵,“……哥……”
“閉眼。”陸彥生起身,脫下上衣,又俯下身親她。
薛知意躲了一下,陸彥生按著不準她躲。
“別……”
陸彥生捧著她的臉頰,細密的親她,額頭臉頰嘴唇,認真又虔誠。
他閉著眼睛,睫毛有點顫抖。
“幾點了還不起床!準備餓死嗎!”
李似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陸彥生像觸電似的,松開薛知意滾下床。
薛知意蹭了蹭臉上的口水,不緊不慢的抽紙巾擦臉,“媽……你能小聲點嗎……”
陸彥生滾下去砸出一聲悶響,光速撿起衣服套上,縮在床邊不敢動。
“開門。”李似然冷冰冰的喊。
薛知意無奈,起身去開門。
陸彥生站起身拍拍灰塵,“伯母。”
李似然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走了,“下樓吃飯。”
薛知意回頭,陸彥生直直站在床邊,剛剛腿間頂起的帳篷已經軟下去了。
注意到薛知意的視線,陸彥生心虛的遮了一下,“媽的,被你媽嚇萎了……”
“誰讓你腦子里只有那種事。”薛知意學著她媽冷冰冰的聲音嘲笑他。
……
餐廳里靜悄悄的,連餐具碰撞的聲音都很小。
薛庭沒在餐桌上,李似然不吭聲,大家就默契的執行食不言,進食禮儀嚴肅的離譜。
陸彥生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音。
薛知意指使薛南風倒水,遞了一杯給陸彥生,“彥生哥,你不用這么緊張。”
薛樂一搶了祝平安夾的最后一塊排骨,“你也不用緊張。”
祝平安:“……”
陸彥生捏緊筷子,還是不敢說話。
“你們都這么嚴肅干嘛。”薛庭從廚房端上最后一盤菜,脫下圍裙坐下。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李似然手肘抵在桌上,吊兒郎當的舉著筷子,“不好吃。”
薛庭眨了眨眼睛,“怕他們吃不慣辣的。”
“不好吃。”李似然把筷子扔在桌上,又重復了一遍。
“好好好,我給你重做。”薛庭起身重新撿起圍裙。
薛知意抬頭看了看薛庭,“爸,你又怎么得罪老媽了。”
薛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陸彥生,“我可沒惹她。”
陸彥生別扭的看著一桌子沒怎么放辣椒的菜,“伯父,我能吃辣。”
薛知意這才回過味來,“哦~老登你故意整他。”
“……薛知意我說了你不要跟你妹妹學!”薛庭食指點了點桌面。
李似然拍桌,“坐下吃飯!”
剛要起身的羅斯年立馬坐下,不敢再動。
薛樂一樂不可支,扶著祝平安狂笑。
薛南風依舊八方不動,默默吃飯。
陸彥生捏了捏三叉神經。
暴躁的媽,陰暗的爸,癡傻的姐,傻樂的妹,平靜的弟。真是好和諧的一家。
祝平安貌似比薛南風更平靜,好像是已經習慣了這一大家人的生活習慣。
羅斯年四下環顧,清了清嗓子,“我吃飽了大家,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