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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男人的話,對這方面都有些毛躁吧?也不管干凈不干凈,反正能用就行了,從來沒看過有人會這么細致,看來蘇行止也是個潔癖啊。
岑茉自己的話,雖然沒那么嚴重,但是多少還是有一些潔癖的,就像右手剛剛抓了大鵝,她在餐廳的衛生間足足洗了兩遍才罷休,這會兒手還有些疼呢,估計是搓大勁兒了。
“你在喝什么?”蘇行止把所有的杯子燙完,這才抬手看她。
“奶茶,蠻好喝的,不太甜。”岑茉嚼了口珍珠,答道。
“為什么不給我拿?”蘇行止掃了眼桌上的食物,所有東西她都拿了兩份,唯獨奶茶沒有。
“這個啊。”岑茉就低頭看了一下裝那奶茶的杯子,把正面扭過來給他看:“上面畫著卡通圖案的,你不喜歡。”
“…”
這個梗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過去?蘇行止抬手按了下眉心,小秘書還挺記仇。
岑茉隨口說完,也覺得自己有些斤斤計較,明明在車里那會兒已經借著這事兒說過他一次了,至少也要隔一段時間再說,不然就太不地道了。
如今兩個人都不在公司里,她的狀態就比較放松,她這個人,對工作一向認真,所以連帶著也把公私分得很清楚。
在職場之上,蘇行止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大老板,所以她絕對是不會以這樣的語氣說話的,現在卻并不一樣。
蘇行止倒是挺喜歡她這種輕松的狀態的,看起來很自然,也更親近一些,就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互相能夠閑聊上幾句。
眼見女人將那一杯奶茶吸了個干干凈凈之后,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起包子,他臉上就有了些許笑意。
再怎么酷帥的女孩子,恐怕都逃不過甜食這關吧。
岑茉這會兒是有些走神的,吃完一個包子后,她就看了眼窗外的某處,嘴里就輕‘嘖’了一聲。
“怎么了?”蘇行止問她。
她這才用下巴點點窗外:“你看那只傻鵝,居然還懂得躲雨。”
蘇行止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就看見外頭的一個棚子下,臥了只通體雪白的大鵝,橘黃色的尖嘴埋在翅膀里,正在那兒避雨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這邊兒的目光,那大鵝身子抖了抖,忽然就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跑到了棚子的另一邊,正好被一捆子木柴給遮住了,只能看到一點點雪白的毛。
“就是剛剛跟我打架的那只。”岑茉有些意猶未盡地收回眼光,過一會兒又說:“燉大鵝其實也不怎么好吃,油太大,必須搭配酸菜才不會那么膩,所以人們不常吃它是有道理的。”
她這會兒已經把兩個包子都吃完了,正低頭喝那一碗八寶粥,稍微有些燙,她就皺著眉吹了吹,白嫩嫩的臉上,腮幫子鼓起一塊兒。
很少見到她這么富有生活氣息的樣子,蘇行止就多盯了幾眼,慢悠悠地問:“你怎么是學會制伏大鵝的?”
岑茉喝了口粥,抿了抿嘴巴:“小時候農村常見,這東西最愛追趕比它弱的動物,小孩兒最容易遭殃,被追多了,自然就摸索出應對的方法。”
這么說著,她就把袖子挽了挽,在細白的胳膊上找了一會兒,有些遺憾地嘆氣:“之前這里還有被咬過的疤痕呢,現在沒了。”
“不留疤挺好的。”蘇行止就不由得順著她的話題說了下去。
岑茉搖搖頭:“留疤怕什么?外表的傷痕根本就不可怕,心里的雖然看不見,一輩子都未必能愈合了。”
她說完后,自己就皺了下眉,明顯是不想再說下去了。
蘇行止眼睛盯著她,目光就深沉了些,卻也不去提她的軟肋,過一會兒才又問:“那你攀巖是怎么學的?”
“攀巖?”岑茉重復一遍,一會兒反應過來:“你是說救徐朗的那次吧?我沒學過這個,只不過之前打工的時候,在高樓擦過玻璃,后來因為體重太輕,沒兩個月就讓開除了,那個掙錢其實挺多。”
很少聽過她談自己的事情,蘇行止皺眉聽著,雖只是寥寥數語,卻也讓他莫名的心口一緊。
沒遇到他之前,這女人到底過著什么樣的生活?又是怎么的生活經歷,讓她磨煉成現在這個果敢干練,而又絲毫不怕吃苦的形象?
放在身側的大手慢慢握緊,他沒有再問下去。
…
雨下了一會兒也就停了,緊接著外面就出了太陽,照得四處都金燦燦的一片,空氣也更加清新了起來。
岑茉和蘇行止分開以后,就重新回到了住宿的地方,去房間里休息了一會兒,上午九點鐘的時候,外頭有人來通知,所有亞創的員工下樓集合,有集體項目需要參加。
團建這種活動,目的就是培養員工們的團結精神,就跟大學那會兒的軍訓差不多,肯定不會讓你像旅游似的一直玩兒。
岑茉就找出運動鞋穿好,盡量挑了便于運動的裝扮,頭上戴好帽子防曬,這才走了出來,去指定地點集合。
這里是在度假村的后面,離著背后的群山距離更近,是一片開闊的場地,還有籃球架什么的,專門用來運動的地方。
岑茉過去站了一會兒,其余員工們就陸陸續續過來了,女孩兒們的穿著也沒有之前那么夸張了,起碼都是褲裝。
集體拓展訓練有專門的教練來教,讓大家排好隊之后,教練就在前頭做了自我介紹,緊接著就開始說接下來的活動項目。
其實從不遠處的運動器材就能看出,所謂的團結訓練不過就是幾個人圍在一起,用手去接從高臺上倒下來的同伴。
膽量訓練就是綁好安全繩,從梯子爬上一根高高的立柱,然后再從中間的一道橫梁上走過去,就跟在耍雜技似的,就差手里拿一根那種保持平衡的長木條了。
之后還有各種各樣的游戲方式,但是大同小異,都差不多。
岑茉對這些都是比較擅長的,她本來就不怎么恐高,膽子也比較大,又經常鍛煉,一般的事情根本就難不倒她。
教練把所有人分為三組,每組都編上編號,采用的是團隊加分的方式,贏的團隊還會得到額外獎勵,以此來增加大家的熱情。
結果問題就出來了,有岑茉的那組毫無懸念,次次都能贏。
高空上遞物的游戲,她一個人就能走完全程,攀巖本來是在規定的時間內,把大家所有的成績加起來評分,結果她一個人的分數就比人家全隊的還高。
教練都有些無奈了,這活動到底還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下午的時候,教練就親自過來找她:“那么,小岑,要不你就別參加其余的項目了?我看你也沒什么需要訓練的,就在一旁幫忙算算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