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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了一會兒才說:“我是散步的, 這就回去了。”
“不吃飯嗎?”蘇行止又問了她一句,很自然地調轉身子, 和她走在了一起。
“吃飯?是啊,得去吃飯。”聽他這么一說,岑茉才覺得有些餓了,她這次出來本來就是瞎溜達, 并沒有什么明確目的。
這會兒便改變了主意,停下來四處打量了打量, 昨天來的時候,她好像是見過這度假村的餐廳,應該就是前面的不遠處。
又聽見旁邊, 男人幽幽地說了一句:“想吃什么, 鐵鍋燉大鵝嗎?”
“你看見了啊?”岑茉猛地轉過身來, 倒有點兒驚著了。
她剛剛跟大鵝打架的時候,四周明明沒看見人,而且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有十五分鐘,誰閑得無聊會停下來看啊。
無聊的人就站在她旁邊,表情平靜地盯著她看。
一般的女孩子如果被人看到了自己那個兇巴巴彪悍的樣子,可能會當場羞到要死吧?岑茉卻不會這樣,她既然有膽子和那囂張大鵝打到你死我活,自然就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
更何況,這東西本來就是農村常有的,被追在后頭咬多了,誰還沒斗過幾回?
“好吧。”當下她嘆了口氣,索性也就釋然了,就當是給人免費表演一次了。
但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一下,免得自己落了一個欺負弱小的名號:“不是我要跟那大鵝過不去啊,是它先追著我的放,我在自保。”
“我知道,是它先追你。”蘇行止點點頭,面色絲毫不變:“那大鵝看起來很兇。”
大鵝兇嗎?是挺兇的,但凡事兒都要有個比較,和他身邊這姑娘一比,就好像柔弱了很多…
這么說著,兩人就重新走了起來。
從清早那會兒開始,天氣其實就一直不怎么好,感覺一直都是陰陰的,這會兒一陣風吹來,岑茉就禁不住抱了下胳膊。
兩個人雖說都加快了腳步,但沒過一會兒,細密的雨點兒還是落了下來,一點兒緩沖的時間都沒有,就好像花灑的噴頭忽然打開了似的。
周圍一片空曠,根本沒有躲雨地方,蘇行止就隨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撐在了岑茉的頭頂上,大聲說道:“快跑幾步,前面有餐廳!”
男人寬大的外套擋在頭頂上,遮去了不少雨滴,岑茉怕浪費了人家的心意,一開始倒也沒說什么,就這么跟著他跑了幾步,卻還是覺得別扭。
兩個人身高差距大,所以他這外套也不可能遮得正正好好,幾乎就是蓋在了她腦袋上,完全把她視線擋住了,前面的路什么都看不見。
而且有這么個東西在,兩個人都也跑不快,總也是個累贅,不就是淋個雨么,她哪兒那么嬌氣了?
這么想著,她干脆就伸手把那外套就給撥弄開了,抹了把眼睛上的雨水,沖著男人說道:“趁著雨還不大,快跑吧,別遮了!”
說著一馬當先就沖了出去,那速度別提多快了。
隨手把外套搭在肩上,蘇行止瞇著眼瞧了眼前方跑得兔子似的女人,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小秘書剛剛是在嫌棄他跑得太慢?
岑茉其實也沒想那么多,她就是覺得應該快點兒進到餐廳里面,免得全身都被淋濕了。
剛剛沒跑了幾步,她才聽見后頭有腳步聲,是蘇行止追了上來,男人的步子很大,幾下就來到她的身邊,大手抬了抬,摘了自己頭上的帽子給她戴上了。
前方已經隱隱約約能看見餐廳的樣子了,兩個人腳步飛快,終于在大雨來臨之前沖了進去。
餐廳里頭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倒顯得挺清靜,岑茉把腦袋上的帽子摘掉,找了個座位坐下。
也幸虧是剛剛跑得快,她身上幾乎是沒怎么濕的,頭發也還好,只是腦袋后頭的小辮兒有點兒壓歪,她就順手把皮筋拆了。
對面兒,蘇行止額前的頭發上粘了點細細的水珠,岑茉就伸手扯了張面巾紙遞過去,正好男人手上拿著外套,正在往椅背上搭,就沒來得及接。
眼看那雨水滑下來,都快流到他眼睛那里了,岑茉索性就站起來,身子往前探了探,順手把紙巾按在了他的額前。
男人搭衣服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了過來。
讓他這么一盯,岑茉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眨眨眼,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有點兒后悔起來。
估計是以前給徐朗做家教做久了,替小孩兒擦臉的動作太熟,看到蘇行止臉上有水,就自然而然伸手過去,根本沒過腦子想想對面的人是誰。
人家一個大男人,肯定不喜歡別人這樣擅自觸碰自己吧?雖說是隔著一層面巾紙。
男人的額頭還挺堅硬,水汽帶著些許暖暖的溫度從面巾紙上透了過來,岑茉手指停頓了兩秒,身子往后一撤,重新坐回椅子上面。
那面巾紙沾了水,并不是那么容易掉,輕飄飄的一片,在男人的額頭上面飄飄蕩蕩。
場面變得有些更尷尬了。
半晌,蘇行止才伸出手去,慢悠悠將那紙巾摘了:“謝謝。”
“不用,不用。”岑茉就有種心虛感覺,俗話說無功不受祿,她也沒干啥啊,就只在他腦門兒上粘了塊兒紙而已…
為了表達歉意,她就主動站起身來:“我去取餐。”
在度假村的餐廳吃飯是不用花錢的,基本費用都包括在了之前交的那一筆食宿費里面,所以餐點什么的都是自由取用。
岑茉先在消毒柜那里拿了兩個餐盤,去窗口要了些包子之類的主食,做了這么久便當,她大概已經對蘇行止的口味有所了解了,所以也根本不用去問他的意見,直接拿就行。
這男人似乎并不喜歡油膩的食物,不管是肉類還是蔬菜,都喜歡清淡一些的,調味不用太重,所以她就拿了只用醋和麻油涼拌的小黃瓜和西蘭花,還要了兩碗糯糯的紅棗八寶粥。
先把這些都拿回去,岑茉又看見旁邊有一個奶茶的窗口,就走過去問了一下,早晨居然也是供應的。
雖然早上起來就喝奶茶有些不太對勁,但是有哪個女孩能抵擋得了這種誘惑呢?因此她果斷就要了杯血糯米加珍珠的,拿在手里溫溫熱熱,她特意沒要加冰塊的那種。
喝了兩口,味道很正,沒有多余的香精味道,只是牛奶加紅茶和糖的味道,珍珠也很q彈,不是那么的甜,比較清淡。
岑茉就有些猶豫,原想著再給蘇行止要一杯,話都到嘴邊兒了,還是作罷。
回到座位上以后,蘇行止正在用一杯熱水燙杯子,修長的大手捏著杯壁,輕輕地晃動了一圈,讓那熱水把杯子的角角落落全部都燙到,他這才把水倒出去,繼續燙下一個。
岑茉一邊吸著奶茶,一邊看他的這些動作,心里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