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徹看看韓嫣,對張騫隨口失笑道:“我正跟韓嫣說今日是上祀節,他不比你時常在外面辦事,整日跟在我身邊也沒什么樂趣,今日得閑勸他去踏青他還急了。”
“下臣擔心殿下的安危。”韓嫣凝著黛色的弦月眉低聲說,并沒有抬頭看劉徹和張騫。
張騫順著劉徹的話笑了,調侃道:“這有什么不放心,我的功夫雖不如你但殿下的身手總好得多,難不成殿下再加上一個我都還不如你?”
韓嫣搖頭,看向張騫道:“這次與往常不同,宮外鮮少有人認得殿下,但是這里權貴云集倘若有心懷叵測之人設下埋伏豈不是更加危險,我和你一起保護殿下……”
“韓嫣,殿下去橋對岸走走見堂邑侯翁主而已,那地方又不是龍潭虎穴你怎么那么著急呀,一橋之隔那么多羽林和禁軍應該問題不大吧。”張騫覺得韓嫣反應那么大有些好笑,隨即他想起了幾個月前的事,眼神一暗用他人難以察覺的眼神看著韓嫣,“還是你有什么原因一定要跟著殿下?”
韓嫣一怔,隨即嘆了口氣。他剛才就有錯覺,覺得張騫今日盯他盯得緊,如今聽張騫的弦外之音還真是如此,不由心中苦笑,他是真的擔心劉徹的安危并非是張騫認為的那樣——張騫以為他喜歡堂邑侯翁主借此機會還要去。
劉徹見韓嫣無奈的搖頭,俊美的面容上有說不出的苦澀心中也有些不忍,對他道:“我本是好意讓你去踏青,你若擔心便和張騫與我同去。”
張騫蹙了眉心,見韓嫣搖頭才松了口氣。
韓嫣低頭拱手道:“是下臣多心了,多謝殿下的美意,下臣就在此處靜候殿下歸來。”
對于韓嫣莫名其妙的妥協劉徹還有點納悶,不過隨即也就不當回事的笑了,湊在韓嫣的耳邊壞笑著說了兩句話。
韓嫣聽罷臉色微赧,有些尷尬的偏過頭道:“下臣沒那個心思,殿下別操心了。”
劉徹與張騫對視一眼看著韓嫣爽朗的大笑,笑了一會才招呼身邊有些莫名的張騫道:“走吧走吧,讓韓嫣自己隨性玩去。”
劉徹走后韓嫣依舊保持著他在時的警覺站姿,半晌才雙肩聳動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的瞬間卻聽到遠處一聲呼喊。
“韓嫣。”
韓嫣對這個聲音太過敏感與熟悉,幾乎不加思考的迅速回頭,他看到剛才揚長而去的劉徹站在遠處朝他揚起下頜:“穿的少,去換件衣服再玩。”
韓嫣看著劉徹的方向看了很久都沒有回神。
張騫要小跑著才能跟得上劉徹匆匆而愉悅的腳步。
“殿下……”
劉徹回頭看了他一眼催促道:“若是晚了我定要罰你在宮里住上半年不得出去!”
張騫生性瀟灑不羈從小就不礙受拘束,他爹讓他做膠東王侍讀的時候他還小不懂事壓根不知道侍讀的拘謹,幸而劉徹的性子也是無拘無束桀驁不馴對他來說亦主亦兄他才能在劉徹身邊待了那么多年,不過要讓他跟韓嫣一樣天天在太子宮劉徹身邊他肯定先悶出一身毛,更別提半年不出宮了。
“殿下放心,晚不了,翁主給臣下的信上寫著是祭水儀式半個時辰之后,這才一刻鐘。”張騫實在沒想到劉徹受到陳嬌的邀請那么急切你那么高興,簡直要肋下生雙翅膀。
☆、第78章 唐突佳人
劉徹覺得祓祭上祀真是一個好日子,父皇不來也正好。每個人都忙著看春景看美人,忙著踏青戲水聊天,誰還顧得上管得了換了常服的他。
劉徹是個自律的人,但他不喜歡自律,自律只不過因為他是太子。他能壓抑自己感情但他不喜歡壓抑感情,因為越壓抑越瘋狂,就像他對陳嬌的感覺,從前他覺得他對陳嬌的感覺是細細長長的溪水,是綿綿軟軟的春風,絲絲縷縷難以忘懷,而陳嬌給他的感覺是年少時撫上自己滾燙額頭的溫柔,是挨打時護在他身前毫不退讓的倔強。
他做每一件他該做的事,把她藏得很深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念她,他對她的憧憬只是一種幻想,幻想她是什么樣子她就是什么樣子。或者說對于少年的他,他臆造的陳嬌就是他對女人最難以啟齒的完美的期待。
她是真的美,很美,她是真的高貴,高不可攀永遠不會像那些女人一樣帶著難耐的崇拜與廉價的期許因為他的一個眼神就諂媚的傾其所有侍奉他。這樣的她光是看著就與眾不同讓他想要了解和靠近,擁有和征服。
如果她對他永遠以禮相待不加重視也就罷了,因為婚約的存在總有一天她都會成為他的女人,年少時的溫暖足以支撐他不溫不火的與她相守一生。可是后來完全不同了,因為父皇的病她變得近在咫尺,她對他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似乎都有魔力,都引得他側目動心不能自已。
她每年都送他親手而制的香囊,從前他只是覺得情分不同,帶著香囊他可能就會一直想著她喜歡她,可是他現在卻覺得那些香囊就是定情的契約,每一年都提醒著他對她更加深入的渴望。而他們宣室殿寢室的那次爭吵之后他得到了她的回應,從那以后他越來越覺得別人就算美若天仙都比不上她一丁點的好,哪怕她只是對他小小的笑一下,就笑那么一小下他劉徹都心滿意足死而無憾了。
然而就在他最想娶她的時候他處心積慮保住的太子位卻成了障礙,父皇的猜忌讓他不得不選擇按捺隱忍,他疏遠她冷淡她,能沒有交集就盡量沒有交集,這個時候他有多無奈自己想想都是一陣煩躁。只能等,他想大不了就像過去一樣把她深深的放在心里,父皇的疑心消退似乎也并不會很久。
可他很快就發現他錯了,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幻想中的陳嬌在他的腦海里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樣子,他不能再把對完美女人的幻想披上陳嬌的外皮,而變成她是什么樣他理想中的陳嬌就是什么樣,這個比他大一點的美艷表姐真的成了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對就是女人,不是那個小小的女孩,不是明媚也不是溫情,就是徹頭徹尾的*,屬于男人的那種感覺,從心到身他都想要她的那種說不出口的情||||欲和性|||欲!
劉徹很惶恐,很煩躁甚至是暴怒,不能見她也不見她,他想強制自己壓下那種邪惡的念頭,然而他覺得越不見她自己就陷得越深。有時候他看著形影不離的韓嫣真恨不得站在那里的人就是陳嬌,甚至睡前看著為自己放下紗帳的曹小北他都要幻想陳嬌的樣子,簡直是瘋了,真的瘋了。
黃老學說有句話叫“否極泰來”,就在劉徹被自己的想法沒日沒夜折磨的時候張騫給他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陳嬌想要見他。
不是在宮里也不是在府里,上祀節的這一天無拘無束,在春意初至的灞上。
劉徹一邊快步走著一邊笑起來,只覺腰側的佩劍十分礙事,扯下來轉身對幾步遠的張騫道:“接著。”
張騫猛然抬頭,還好反應快接在了手里,拿穩了劉徹的佩劍再一抬頭,哎,殿下小心……
張騫的話還沒出口劉徹就反身撞在了一位黃衣女子的身上,他回身的空檔女子腳下不穩又與他撞了個滿懷,慌亂中碰到身邊的桃樹。
“啊……”女子驚呼一聲,聲音卻依舊甜美嬌軟,可惜人卻向一旁倒去。
劉徹驚訝之下幾乎是出于習武的本能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向前一帶將女子帶入自己懷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女子站穩身形無意間仰頭,迎著早春的陽光看到一雙狹長的眉眼,挺秀的鼻梁。
被她撞下的一瓣桃花輕盈的飄落在她的發間,她卻怔怔的看著眼前人再也挪不開視線。
好柔媚的一張臉。劉徹看著懷中的女子,腦中放空。
“殿下……”張騫趕到近前正看到兩人的動作,一向進退有度的他此刻卻變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連手該放哪都不知道了。
張騫的呼聲令女子回過神,她慌亂的后退一步低下頭,雙頰立刻紅透,酡顏媚色甚是醉人。
她的動作令劉徹閃神啞然,一瞬間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劉徹蹙起了眉頭,他的神情已經卸去了赴約的愉悅,此刻有點冷淡晦暗,偏開視線沒有再看那女子。
“公子……我……我……”
鵝黃春衫的女子紅著臉一時間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還好她的侍女及時趕過來,左右看看急切的問:“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怎么臉紅成這樣?”
張騫跟了劉徹十年,要是再沒有察言觀色的本事也妄為劉徹的近臣。他上前幾步對那女子行禮笑道:“冒犯小姐了,是在下的朋友不小心。在下張騫,若小姐有什么不適只管到城前景寧街侍郎府找在下便是。”(張騫只是侍讀,他老爹當了一輩子侍郎,是景帝的高級秘書)
張騫口才與應變都非常人所及,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隱瞞了劉徹的身份又將后續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撇清了劉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