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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聽故事的伙計也走過來,看了衛青寫下的地址道:“哦,原來是平陽公主府的家人,難怪認識小雪姑娘?!?
衛青有點詫異道:“那位小雪姑娘也是平陽公主的家人?”
伙計連忙擺手:“不不不,小雪姑娘是我們陳郎中的一個遠房親戚,我們只知道她在一戶宗室大人家中伺候,地位很高嘞,不是一般的丫頭,我猜她肯定跟著她那位主君到過公主家里,不然怎么能認識你呢?!?
少年聽了伙計的話微微點了點頭,說起小雪的身世背景他不禁又多問了一句:“那二位聽說過豐邑君嗎?”
伙計對視一眼都搖頭,一人道:“是小雪姑娘的主君?”
少年并未回答。
伙計道:“那倒是不曾聽說,長安城的諸侯少說也有上百位咱們哪能都聽過,不過封君的一般都是地位很高的女子,就像咱們剛才說的那位朱雀君。以前聽說列位皇后的母族貴女得封為君,可能你說的這位是薄娘娘娘家的貴女?!?
皇后母族的貴女,難怪如此高貴不凡。衛青想起陳嬌清冷尊貴不可逼視的氣質,心中已然認同她出身后族。
“這位衛公子不說我本來還猜小雪姑娘有沒有可能是朱雀君的侍女,這樣一聽似乎猜錯了。”伙計哈哈的笑起來,好像只是講笑話,“真想看一眼這未來的皇后呢?!?
未來的皇后……這么高不可攀的女子做皇后也未嘗不可,而這世上似乎也沒有比太子更尊貴的青年男子。
不過應該不是她,她不是朱雀君,不是堂邑侯的翁主。
衛青也笑了,聽了伙計的話不知為什么他心里竟然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走出藥店的時候漫天的白雪還在飄飄而下,衛青望著潔白的地面忽然會想起他曾在灞上撿到了一只香囊,剛才憂心母親的病情竟然忘記詢問豐邑君了。。
☆、第75章 年節將至
陳嬌從宮中搬回堂邑侯府的時候距離年節已經不遠了,過了臘月二十整個府里就更加忙碌,長公主里里外外主持家事,堂邑侯是天子近臣更是不得一日清閑,就連她那位游手好閑的二哥都被拎出來應酬宗室列侯的往來了。
趙無心早幾日就跟著趙謙回了咸陽的老家,陳嬌覺得跟別的貴女在一起又實在端著架子沒意思,前一陣又因為侍疾乏累的很反倒不愿跟別人多接觸日日在自己的房子烤火睡覺,過得真叫一個閑適。
這一日陳嬌在臥室穿一件金粉色秀花邊的夾棉短襦,靠在圓枕頭上看著兩個庶出妹妹繡花。
“姐姐挑的這花樣可真好看。”陳艷一邊繡著花一邊贊嘆手下的繡樣。
“姐姐眼界那么高選出來的樣子怎么會不好?!迸c陳艷一起繡花的陳瓊笑著說。
陳嬌的目光在她們二人手下的花繡上流連,聽到她倆的話紅唇微揚,露出一個淡笑:“你們倆的手藝倒是真的好,比我強多了。”
陳艷和陳瓊手上的那塊緞料上繡著三只芍藥,花色清淡造型優雅,只是其中已經繡成的最大的朵花冠針腳明顯不如她二人手下的兩朵花平整靈動。
陳瓊聽了陳嬌的話臉色一變,十分惶恐的放下緞料弓起身子小心的說道:“姐姐說的哪里話,我手笨繡的這花朵怎么能跟姐姐比。”
陳嬌看著她驚慌的神色瞥了她一眼,這時陳瓊拉了陳艷一把輕笑道:“四妹,知道你最尊敬姐姐,不過姐姐夸你繡活好你也當得起,這倒不是說咱們比得上姐姐,姐姐是何許人,定然是不在這些小事上費心的人,咱們才有一樣能在姐姐面前孝敬的手藝?!?
陳瓊聽了立刻如小雞啄米般點頭:“二姐說的是說的是,妹妹的手藝現眼了,若不是幫著姐姐給君愛做繡這個枕面,妹妹真不知道那什么孝敬姐姐。”
陳瓊說話的時候陳嬌一只安靜的看著她,目光時而又在陳艷的臉上徘徊,最后她靠著圓枕慵懶的笑起來:“好就是好,沒什么推辭的。我也確實不大喜歡這些,倒是麻煩你們。”
陳艷與陳瓊都起身避席,然后后退一步緩緩跪下磕頭糯聲道:“謝姐姐贊賞。”
陳艷起身后唇邊仍然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陳瓊卻是一臉的不安,她偷眼看了一眼大方的陳艷咬了一下下唇從身上取出一樣東西低聲忐忑道:“年節到了,妹妹今天獻丑送姐姐一樣小禮物,請姐姐不要嫌棄?!?
陳瓊將一方米色的絹帕雙手呈上來,陳嬌經大寒的手接過絹帕二指一抖,斜睨著看上面的花紋,原來是一支盛放的桃花,花樣本沒什么特別卻勝在繡工上佳,仔細看那花朵就會發現雖然仍是粉色的桃花顏色卻又深淺不同,細細看去那些花朵不同的漸變色宛若真正的桃花在春光中迎風招展,每個角度都粉的恰到好處又絕不相同。
陳嬌喜歡桃花,看著手帕很滿意,點點頭道:“妹妹有心了。”
陳艷顯然沒想到這個平日不聲不響甚至膽小怯懦的三妹會給見慣了珍寶佳繡的姐姐陳嬌獻丑送禮,當下就怔住了,半天才尷尬道:“姐姐……”
陳嬌將手帕我在掌心,輕笑道:“二位妹妹今日有勞了,就到這里吧。今日自家姐妹也沒預備像樣的節禮,小首飾拿去玩吧。”
得到陳嬌的授意,一旁的大雪和小雪便從內室捧出兩只描金漆的小匣子恭敬的跪在兩位陳小姐的面前將匣子輕輕打開才碎步退下。
一只攢瑪瑙的步搖和一只鑲金翠鳥的玉簪。
陳艷和陳瓊臉上都有些愕然,不過收了東西謝過陳嬌便退了出去。
陳嬌看著兩張與自己多少有些相似的美人臉消失在屋里無所謂的笑了,自語道:“阿艷今日又要給阿瓊臉色看了。”
大寒為陳嬌捧上一杯熱蜜漿附和道:“艷小姐確實厲害一些?!?
陳嬌抿了一口蜜漿笑道:“各有各的法子,不然家里五個庶女怎么就她們兩個長不到了這個年歲?!?
堂邑侯與長公主關系甚好,除了成婚之前堂邑侯已有的兩個兒子之外在長公主生下陳嬌之前堂邑侯一直都沒有寵幸其他侍妾也就不會有子女降生,后來長公主生下陳嬌后被御醫斷言無法再次生育她才給堂邑侯送了大批侍妾期望堂邑侯能有更多后嗣,堂邑侯無奈之下只好臨幸只是在一連生下幾個庶女都無男孩后才讓長公主熄了這個心思。
陳瓊和陳艷就是那個時候出生的,而且是堂邑侯府唯有的兩個過了十歲都沒夭折的庶女。
大寒不敢接陳嬌的話,動作輕緩的將那快要繡好的緞面枕套收起來。
“拿來吧,我把最后一點繡好,你把趙姑娘臨走時做的枕芯裝起來早點給君愛送過去?!标悑烧惺帜眠^枕套,在針盒里捏起花針剛要繡忽然想起了什么問大寒道:“之前給君愛做的那個香囊呢,你收到哪里去了?”
大寒想了想道:“翁主奴婢不曾收起來過,翁主做好后沒有給奴婢保管。”
陳嬌有些吃驚,努力的回響了一會命大寒找了一個時辰都沒有找到。
“丟了?”陳嬌喃喃的在屋里踱了兩步自言自語的說,她這些日子都以為香囊在大寒那里保管,因此即使劉徹那天怒火來的突然她也從未起過疑心,可是今天她卻發現香囊不見了。
大寒斂眉跪下道:“是奴婢的錯沒有把東西收好?!?
陳嬌搖搖頭無奈道:“你先起來吧,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也不關你的事?!?
這件事陳嬌當然不會就那么算了,她有機會一定要弄清楚劉徹為什么那天要發火而那只香囊又去了哪里,當然最重要的是,是誰利用這只香囊的消失挑撥離間讓劉徹怒火中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