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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你對熟悉的定義,天天掛在同一個yy,時不時組個團一起下下本,周末和節(jié)日活動也經(jīng)常在一個隊伍里,到了晚上,大家還時常一起開著麥序模式聽她唱歌,這樣算不算熟?”
“你覺得呢?”陳寧反問。
沉舟一箭想了想,道:“不熟吧,離了游戲,一句話也不會多說的那種。”
“那你覺得,綠洲像花開一季嗎?”
“不像。”沉舟一箭搖了搖頭。
他和花開一季雖然不熟,但好歹同幫那么久,花開一季也是幫里的一大活躍分子,她是什么性子,他多少有點印象。
他與綠洲的交流雖是寥寥無幾,但在他看來,綠洲的說話風(fēng)格真心一點也不像花開一季,如果不是陳寧懷疑,他根本想不到那個方向。
“我也覺得不太像。”陳寧說著,看向沉舟一箭,道:“萌萌聽過綠洲的聲音,和花開一季不一樣,可我和她分析了一下,她又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沉舟一箭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沒說話,只默默等著陳寧的后文。
他向來不太喜歡動腦子,如果有人幫他動,他自然是愿意靠臉吃飯,讓腦子多多休息的。
“我讓她去溪山閣yy的時候注意一下綠洲,如果有說話,就錄一段發(fā)過來。”陳寧說著,點開那個小說帖刷新了一下。
帖子又多了幾十層回復(fù),這個樓主真的很厲害,先用一個帖子牽出了即將沉沒的舊八卦,又在大家討論最火熱的時候以一段話引來了另外一場新風(fēng)波。
“我之前總覺得這不該是花開一季發(fā)的帖,現(xiàn)在卻覺得就是她。”陳寧感受到了沉舟一箭詫異的目光。
她說:“我沒有證據(jù),只是直覺。”
女人的直覺,很多時候就是那么不講道理。
這件事情巧合太多,前有寸陰蟬走時沒吭聲,一切塵埃落定后才忽然出現(xiàn)為寸陰蟬打抱不平的綠洲,后有瘋狂更新,默默連載了好幾天才靠著一個神轉(zhuǎn)折讓帖子火起來的貼吧樓主。
兩者出現(xiàn)的時間差不多,就連針對的目標都一樣,為什么不能有聯(lián)系?
綠洲離開九霄云外的那天將按鍵傷人說得豬狗不如,那語氣激動而又憤怒,就好像按鍵傷人傷害的不是一個與她無關(guān)的女玩家,而是她的親姐妹。
先看綠洲那一邊為寸陰蟬抱不平,一邊為花開一季洗白的行為,顯然畫風(fēng)不對。九霄云外如今內(nèi)部無比混亂,歸根究底就是因為花開一季這個攪屎棍,先是逼走了長老寸陰蟬,后又氣走了聯(lián)盟溪山閣,九霄云外又不是圣母集中營,怎么可能有人替她說話?
再看綠洲加入溪山閣的當天就試圖勾引沉舟一箭和執(zhí)火的舉動,更是將那想要膈應(yīng)末日和霧蒙蒙兩人的動機顯露無疑。
旁人不知始末,看不出來,陳寧當時就坐在沉舟一箭邊上,自是看得一清二楚。
綠洲就是花開一季,這一點,陳寧一直深信不疑,只是欠一個能說服別人的證據(jù)。
“這個……這個我是知道的,但綠洲是不是花開一季,和這帖子有關(guān)系嗎?”沉舟一箭此時此刻完全是懵逼的,哪怕聽陳寧說了那么多,他仍是一頭霧水:“執(zhí)火不是說綠洲這幾天在溪山閣挺活躍嗎?一直在和人pk的話,肯定沒時間更帖才對。”
“她為什么要那么活躍?”陳寧問著,沒等沉舟一箭思考,直接繼續(xù)說了下去:“如果綠洲是一個在幫里很活躍很積極的姑娘,為什么寸陰蟬在九霄的時候?qū)λ龥]多少印象?”
“難道不是因為花開一季買了綠洲這個號嗎?”沉舟一箭有點不明白,陳寧為什么要說這么多廢話。
陳寧點了點頭,道:“換個問題,花開一季為什么要在溪山閣這么迫切的表現(xiàn)自己?為什么要在這個時間,每天不做日常、不碰生活職業(yè)、不刷怪、不擺攤,就在幫會駐地里找人pk,簡直恨不得把活躍兩個字寫在臉上?”
“她在掩飾什么?”陳寧問。
撕天里每天能做的事情那么多,幫會中再怎么積極的活躍分子也不至于整天都在找人pk,更何況一個手殘?
這不是做給人看,又是什么?
陳寧見沉舟一箭徹底懵逼,便又問了一句:“帖子,一定要現(xiàn)寫現(xiàn)更嗎?不能事先寫好,或者……找人代寫?”
“那她自黑做什么?用得著這么罵自己嗎?”沉舟一箭已經(jīng)有些明白,但又不太明白。
“回到之前的問題,你和花開一季熟嗎?”
“不熟。”這一次,沉舟一箭答得很干脆。
陳寧道:“這就對了,我們都不了解她,按照自己的思維去想,就覺得她根本不至于這么做,實際上呢?有沒有可能,她根本不介意這么做會給花開一季這個名字帶來什么影響。”
因為,這只是一個游戲,丟掉了從前的那個號,她就不再是花開一季。
隨手將所有污名都給一個與自己無關(guān)的名字,還可以順帶惡心一下自己的仇人,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
第99章 福爾摩日怕不怕
每個人對待游戲的態(tài)度都不一樣,多少人起初玩得熱血沸騰,到后來,朋友一個個都走了,物是人非的感覺讓他們再也找不到曾經(jīng)無比真切的快樂,最后要么轉(zhuǎn)區(qū),要么徹底a掉,來去無比匆匆,全都是網(wǎng)游里的常態(tài)。
其實大家都是殊途同歸,區(qū)別只在于對游戲的定義。
有人覺得游戲是娛樂,是消遣,簡簡單單,開心才玩,不開心就不玩,憑心情選擇留下或是離開。
有的人則覺得游戲是另一次人生,在游戲里,她大可以做一些現(xiàn)實里不能做的事情,放肆大膽地喧囂一番。
前者,心態(tài)平和許多,對他們來說,玩游戲最重要的是朋友,是感情,情緒很容易被游戲里遇見的一些人或事影響,高興或難過,都隨著游戲里的聚散離合走,但真正離開的時候,比誰都坦蕩。
而后者,他們追求的是存在感,他們渴望在游戲里獲得成就,花費很多的心思,就為了博一個帶不出游戲的虛名。
這樣的人,往往十分懂得如何吸引他人的注意,從而讓自己一步步穩(wěn)穩(wěn)地往高處爬。
花開一季顯然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還在懸劍煮酒的時候十分活躍,有一把討人喜歡的好嗓子,平日里還很懂得表現(xiàn)自己。陳寧記得自己剛來懸劍時,大家想聽歌,或是幫會要做什么活動,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她。
陳寧相信,如果當初沒有信了按鍵傷人,花開一季總有一天能在懸劍煮酒混到管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