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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謝淵抬眸的剎那,她又一瞬間收拾好了情緒,哼哼唧唧地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謝謝小叔叔,小叔叔你真好。”
“少貧嘴,趕緊睡。”謝淵起身就要離開。
紀瑞眼疾手快,突然抱住他的腰往后一拖,謝淵一時不察,和她齊齊跌落在床上。
四目相對,謝淵的喉結滾動一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紀瑞閉上眼睛,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耳垂,無聲地用小動作傾訴對他的依戀。這個吻綿長而溫柔,卻不沾什么情欲,只是用人類最直接的方式親近糾纏。
一個吻結束,謝淵靜靜看著紀瑞的眼睛,依然是什么話都沒有說。
許久,紀瑞小小聲:“小叔叔,我想你陪我睡。”
“好。”謝淵的聲音有點啞。
第一次躺在同一張床上,兩個人都有些拘束,但很快就抱到了一起。紀瑞在謝淵懷里找個舒服的角度躺好,心滿意足地長嘆一聲,謝淵聽到她的動靜唇角勾起,扣在她肩頭的拇指輕輕摩挲。
兩個人昨夜都沒怎么睡,這一刻躺在拉緊了窗簾一片漆黑的臥室里,身和心都在逐漸融化放松,本以為還要很久才能迎來睡眠,但事實是很快就呼吸交錯,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就好像他們合該是有情人,天生就適合躺在同一張床上。
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才醒,紀瑞睜開眼睛時,入眼還是一片漆黑,她下意識以為是深夜,打開手機后才發現才下午三點。
旁邊的謝淵似乎還睡著,手機屏幕上亮起的微光照在他臉上,愈發襯得他眉眼清俊。紀瑞盯著看了很久,不由得色心大起,偷偷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
唔……好像不太夠。
手機屏已經暗下去,她在黑暗中摸索著在他臉上親來親去,等親到喉結時,本該沉睡的謝淵突然攥住她的胳膊警告:“再親下去,就不用起床了。”
“我就知道你是裝睡的,”紀瑞有些得意,“我就是要看看你打算什么時候暴露。”
謝淵給出的回答,是壓著她又接了一個長吻,最后要不是紀瑞早上買的那些東西送來了,兩人就真的要擦槍走火了。
東西一送來,紀瑞立刻拉開窗簾開始組裝,謝淵看不過她笨手笨腳的樣子,索性過去幫忙,結果裝出來還不如她,最后還被紀瑞嘲笑了一通。
等全部裝好已經是晚上了,紀瑞推著謝淵去沙發上坐定,自己則一本正經地拿著白板筆開始寫。
“首先我們可以確定的是,你是在我出生當天出的事。”紀瑞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火柴人,在旁邊寫上日期。
謝淵看到火柴人眼皮一跳:“別說這是我啊。”
“不夠英俊嗎?”紀瑞想了想,又畫了三根頭發,然后用‘你可真難搞’的語氣問,“這樣總可以了吧?”
謝淵:“……繼續。”
“你在我生日當天出事,出事的地點是在春和路,”紀瑞頓了一下,“那是四環外吧,你去那邊干嘛?”
“我怎么知道?”謝淵也是莫名其妙。
紀瑞:“很好,那我們先不說這個,總之你是在這里出事,所以我們首先要確定的是,你從現在開始一直到三月七號結束,都不準再出現在那里,知道嗎?”
謝淵點頭:“知道。”
“記筆記!”紀老師一臉嚴肅。
謝淵無言片刻,最后在她的眼神壓迫下不情不愿地從茶幾上拿起紙和筆。
“還有什么呢……”紀瑞沉思片刻,又開始刷刷下筆,“對,那天是司機酒駕造成的車禍,那個司機跟你應該還有些淵源,當時路上很多人,結果只有五個人輕傷,你卻神秘失蹤,很多新聞都說是因為你跟司機結怨,所以被刻意報復,不過最后警方調查顯示真的只是意外。”
“那就是意外,我們要相信警方的判斷。”謝淵頷首。
紀瑞睨了他一眼:“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們也應該提高警惕,所以這件事待定。”
說著話,她在司機二字旁邊畫了個問號,然后陷入新一輪沉思——
如果這件事是意外,那只要在她出生當天避開春和路就行了,如果不是意外……那光避開那條路是不夠的,還得查出司機的身份才能斬草除……倒也不能說斬草除根,最起碼可以仔細防備了。
紀瑞努力回憶司機的臉,可惜那些新聞上要么打碼要么照片模糊,而且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她想了許久都沒想到那人是誰。
“瑞瑞……”
“別吵,”紀瑞蹙了蹙眉,把謝淵趕了出去,“別急,我好好想想,肯定能想起來那人是誰的。”
結果這一想就是三天,三天里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撒潑,搞得謝淵都看不下去了,把人直接從床上薅了起來。
“小叔叔你別催,我已經快想起來了,”紀瑞把裝了萬向輪的白板拖過來,“這個人肯定在你的關系網里,我現在把你關系網分成五個部分,等把名字都填進去,就能找出他是誰了。”
謝淵看了眼密密麻麻的白板,沉默片刻后視線落在其中‘員工’一塊上。
“紀瑞同學。”
“嗯?”
“我的員工,可能有幾萬人。”謝淵幽幽開口。
紀瑞:“……”
看著她如喪考妣的樣子,謝淵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推著她就往浴室走:“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那天我躲在家里哪也不去,省得再出問題。”
“可是……”
“沒什么可是了,趕緊洗個澡,我們要出門了。”謝淵催促。
紀瑞頓了一下,茫然:“出什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