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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命運總喜歡跟他開玩笑,在他習慣了一個人時,讓紀瑞從天而降,在他習慣了她在身邊時,又告訴他別妄想,她只是短暫地來一下。
嗯,短暫地來一下。
第83章
紀瑞幾乎一夜沒睡,只天亮后瞇了兩個小時,又在上午九點突然醒來。
她沖進浴室,看著鏡子里掛著黑眼圈的自己,突然亢奮起來:“醒醒啊紀瑞,還有足足兩個月呢!難道你要愁云慘淡地度過這兩個月嗎?!媽媽還懷著孕,爺爺也年紀大了,他們需要你照顧呢!還有小叔叔,小叔叔的安全問題還沒解決,你再頹廢下去就真的什么都來不及了!”
紀瑞深吸一口氣,一邊往外走一邊握緊拳頭展臂高呼,“加油!努力!拉屎要用力!拉不出來沒關……”
葉非推開門進來,下一秒就和做拉屎操的閨女四目相對了。
無言三秒,她輕咳一聲:“不好意思打擾了……”
“媽媽!”紀瑞笑嘻嘻跑了過去,挽住她的胳膊撒嬌。
葉非哭笑不得:“你胡鬧什么呢?”
“給自己加油打氣呢,”紀瑞攬著她往屋里走,“媽媽我都想好了,雖然我們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但我們還是要好好相處,珍惜每一分在一起的時光,你不要再傷心了哦,我是回自己的時空又不是死了,回去之后你還在給我過生日呢!”
“知道,”葉非掃了她一眼,顯然情緒也穩定了,“昨晚你爸開導我一夜,我也算想清楚了,自憐自艾實在不是酷姐的風格,所以還是算了吧,這兩個月我們就該吃吃該喝喝,爭取每一分回憶都是快樂的。”
“好!”
紀瑞興奮地把這個消息告知了家里每一個人,昨晚因為她要離開而低落的氣氛,在這一刻終于扭轉回來。看著恢復如常的家人們,紀瑞心情愉悅,抱抱這個又抱抱那個,膩歪得每個人都心軟不已。
“我這就叫助理把時間給空出來,這兩個月我要好好陪著我的大孫女。”紀富民大手一揮,表示要休長假。
紀宣笑著點頭:“我沒辦法完全空出來,但我會盡量多抽時間陪瑞瑞的。”
“我帶你多看帥哥怎么樣?”紀雅一把攬過紀瑞,“好好珍惜這兩個月吧,等回到你那個時空,我這里的帥哥都變成你爺爺那么大歲數的老頭子了。”
“你才老頭子!”紀富民立刻反擊。
紀雅做個鬼臉,氣得紀富民要拿拖鞋抽她。
一家人雞飛狗跳正是熱鬧,謝淵突然跟著紀家的管家進來了,看到這么熱鬧的一群人后眼皮一跳:“紀老,早上好。”
手里還拿著拖鞋的紀富民一愣:“阿淵?你怎么這么早過來了?”
“我來接紀瑞。”謝淵恭敬道。
紀富民把拖鞋放下:“接她干嘛?”
“……接我過去住幾天。”紀瑞捏開紀雅的手,默默來到謝淵身邊。
一家人愣了好久,最終是紀雅不可置信地開口:“我們全家都準備為了你休長假了,你現在跟我們說要去謝家?”
“那這不是……談戀愛么。”紀瑞心虛一笑,卻還是和謝淵十指相扣。
紀雅眼皮一跳,剛要說什么,紀瑞突然拉著謝淵就往外走:“你你你們繼續啊,我們就先走了。”
“紀瑞你給我回來!”紀雅氣急敗壞就要追,卻被褚臣攔住。
“隨她去吧。”他心平氣和地說。
葉非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勉強笑笑。
一直到鉆進謝淵車里,紀瑞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亢奮:“快走快走,萬一姑姑追過來我們就死定了!”
“這么久都沒追來,應該是不追了。”謝淵安撫。
紀瑞:“那可不一定,她五十多歲還騎著摩托車飆車呢!結果不小心從車上摔下來斷了兩根肋骨,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話說當時我媽也在,給出的解釋是怕姑姑飆車出事所以才跟著她……等一下,我媽才是家里騎摩托的鼻祖吧!她們倆不會是一起去飆車吧!”
紀瑞仿佛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時間感覺整個人都要瘋了。
謝淵看到她無語的樣子,唇角勾起一點笑意:“心情恢復了?”
這一句問得沒頭沒尾,紀瑞卻聽懂了,頓了頓后笑盈盈看向他:“小叔叔,我想了一夜,終于想明白了。”
“嗯,你說。”
“人活一輩子,傷心是活,快樂也是活,與其沉浸在不好的情緒里什么都不做,不如多做一點實事,以免將來后悔,你覺得呢?”紀瑞尋求認同。
謝淵頷首,給她認同:“很深刻。”
“所以啊!我決定什么都不想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幫你度過危機,讓你可以長命百歲,”紀瑞說著,隨意將頭發扎起來,“我之前老想著只要一直在你身邊,有些事就肯定不會發生,現在看來不能有這種偷懶的想法了,我得仔細想想,該怎么樣萬無一失。”
難得看她干勁十足,謝淵唇角浮起一點笑意:“那要怎樣才能萬無一失?”
“我這不是在想么,”紀瑞斜了他一眼,等到家之后就開始下單買雜七雜八的東西,謝淵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就看到白板、粉筆之類的。
“你買這些干什么?”謝淵不解。
紀瑞:“你沒看過刑偵電視劇嗎?在分析案情的時候,都是要在白板上寫寫畫畫的。”
“那你還挺專業。”謝淵扯了一下唇角,推著她往臥室走,“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分析案情,而是先好好睡一覺。”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一整年都要浪費完了,也不在乎這幾個小時,先乖乖睡覺,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證你后續精神充沛。”謝淵說著,已經把人推到了床上。
紀瑞倒下后又彈坐起來,還想再辯駁幾句,他便已經半蹲下,低著頭給她解鞋帶。
她進門的時候沒有換拖鞋,鞋子踩在他的膝蓋上,輕易在上面留下了白色的灰痕。看著昔日潔癖到連吃的都不和她分享的小叔叔,此刻垂著眼眸熟練地給她脫鞋襪,紀瑞的心尖仿佛被誰掐了一下,驟然的疼痛后是說不出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