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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不用問,自然是姜之齊,而這個女的居然是王若蘭,她還沒死在牢里?是了,姜之齊眼下正值用人之際,必然會不計前嫌啟用王賓,沒殺她很正常。不過狡兔死,走狗烹,王家估計沒幾年好過了。
許是察覺到蘇媯醒了,姜之齊停下動作,他用那只光禿禿的右手腕劃了下蘇媯的側臉,笑的很壞:“醒了?朕還以為你病的要死了呢。”
和一個你根本不愛的棋子在我面前做,是想讓我生氣?
蘇媯懶得說話,她用手肘撐著自己起身,才剛下床,衣領就被背后的男人拽住。
“去哪兒?”男人的聲音冷漠異常。
“放開。”
“不放!”姜之齊忽然把蘇媯拉倒在床上,他渾身一絲·不掛,寬肩窄腰一覽無余。男人大手揪住女人的頭發,卻扭頭對王若蘭笑道:“蘭兒,你知道是誰授意你,去毒殺你丈夫的么。”
王若蘭小手半護住胸,媚眼如絲:“不是您么,您讓我用醉生蓮毒死他,然后把他的尸體帶到大明宮,給先帝說他畏罪自殺。”
姜之齊嗤笑了一聲,他吻了下蘇媯,寒聲道:“是這個賤人,她模仿朕的筆跡,指使你去做的。”
“啊?”王若蘭驚恐地看了蘇媯一眼,卻擰了下姜之齊的腰:“她怎么這么壞?”
“那你想不想教訓一下她?她還想殺了你呢。”姜之齊笑著攛掇。
王若蘭本就厭惡蘇媯,她雖說是二皇子的側妃,可心卻在老三身上,而自從這個禍水一般的女人出現后,三爺的目光就再也沒能從她身上移開。
“皇上,七表妹是您鐘愛的女人,我可不敢教訓她。”
“沒關系。”姜之齊右手將蘇媯的胳膊控制住,讓她無法動彈,而左手往下拉蘇媯的頭發,讓她的臉完全仰起:“朕準許你打她。”
只聽啪地一聲脆響,王若蘭一巴掌甩在了蘇媯臉上。
“哎呦。”姜之齊陰陽怪氣道:“怎么這么輕呀,是不是朕剛才把你干的沒勁兒了。”
“皇上。”王若蘭嘟著嘴嬌嗔,她就是喜歡他這樣,很壞,卻讓女人迷戀。
“你應該這樣。”
姜之齊放開蘇媯,可卻抓住了王若蘭的手,狠狠地扇向蘇媯,男人的勁兒大,直將女人的臉打紅。
“疼么?不疼,就再來一下。”
啪啪幾聲響,蘇媯左右臉立馬腫起。
“我對你不好么,你瞧你在長安把我整成了什么樣!”姜之齊推開王若蘭,直逼向蘇媯,他用手鉗住女人的下巴,強迫她看自己。“你好了不起么,把姜勉之的死推在我頭上,焚燒先帝遺詔,矯立你兒子,我告訴你,常俊那老東西怕朕秋后算賬,早都自殺了。”
“什么?”蘇媯這才有點反應,很早以前常公公給她說了這么一句話,他寧肯自殺,也不愿落到姜之齊手中,因為那才叫生不如死。女人凄然一笑,她眼眸低垂,道:“那你想把我怎樣?”
“要不讓你給先帝陪葬?”姜之齊溫柔地撫摸蘇媯的頭發,忽然狠聲道:“你想的美!我把你的所有畫都燒了,一幅都沒給他放進棺材里。老不死的就算臨死前都拉著你們母子的手,他從來就沒把我放在眼里過。”
“說完了么。”蘇媯抹去鼻子里流出的血,她低著頭慢慢地下床,無力道:“我去洗一下。”
蘇媯轉到屏風后頭,掬起澡盆里的涼水洗鼻子,又往手上汪了些水,輕輕地拍上滾燙的額頭,試圖往下降燒。
而正在此時,一只冷硬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塞進澡盆里。事出突然,她沒反應過來,嘴里鼻子嗆進去好多水,她下意識地使勁兒掙扎,可手的主人就是不讓她從水里出來。
黑發在眼前飄蕩,紛紛擾擾很好看。蘇媯一時間竟放棄了掙扎,她只是呆呆地,看著氣泡一點點地上升。
“七娘!”手的主人慌了,一把將她拉出澡盆,可當他看見女人并無大礙時,原本關切的臉色又換上寒冰,他冷哼一聲,將女人連拖帶拉地拽出寢宮,怒喝道:“你給我在外面反省!讓雨水沖刷掉你的罪孽!”
蘇媯笑了笑,她的衣裳被水浸濕,很沉;她的臉被人打,很疼;而現在,她要站在雨地里,反思自己的罪孽。
我的罪孽?
夜已深沉,蘇媯從未覺得像現在這么輕飄飄過,姜鑠死了、寒兒走了、韓度不見了、無情也走了,這就是我的結局。我終于明白當年皇祖母的絕望,她要的從不是一座冰冷的宮殿,最終,我也被高門貴庭困住了呀。
“娘!”
蘇媯聽見聲音,抬頭看去,她看見金子扔下傘朝自己跑來。
“娘,你怎么了。”金子手都不敢碰他母親,他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你在雨地里站了多久,為什么你的臉腫了,誰打的你!”
明明屋檐下有許多宮燈,可為什么這么黑?
蘇媯強咧出個笑,她輕輕地撫著兒子的耳朵,道:“娘留在你身邊了,高興么。”
說完這話,女人就軟軟倒下。于此同時,殿里的那個男人迅速沖出來,他一把撈起女人就往里邊走,邊走邊急道:“去叫太醫,快!”
*
再次醒來,窗上已經落上夕陽的余暉。
蘇媯覺得渾身都疼的緊,每一分肌肉都像被人用針扎了般。她才剛想抬手,就發現床邊躺著個穿龍袍的男人。男人并未睡熟,他察覺到動靜,立馬驚醒。
“七娘,你沒事了嗎?”姜之齊手連忙附上蘇媯的額頭,當確定她已經退了高燒后,這才松了口氣:“你昨晚燒了一夜,情況特別危險。”
“……”
“對不起。”姜之齊頭頹然地垂下,他將手插·進發中撕扯,痛苦道:“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全都在我意料之外,我失控了。但我保證,以后絕不再犯,我一定好好寵你,封你為妃。”
“……”
瞧見女人呆呆的不言語,姜之前有些著急,他一把將女人攬在懷中,癡癡道:“聽金子說,你打算跟無情走,我聽了后都快瘋了。”
“不是打算。”蘇媯推開男人,淡漠道:“是事實。”
“你說什么?”
蘇媯無力道:“我舍不得金子,本打算和無情在長安住兩年再走,他不愿意。”女人看著窗子上流轉的日光,苦笑:“怎么辦,我現在就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