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貞書搖頭躲了頭:“沒有。”
蘇氏湊過來細瞧了她一臉光彩煥發的樣子,點頭道:“必是找了,你瞧你傻樂的樣子。”
貞書將剪刀扔進針線筐里抱了起來道:“沒有就是沒有,我要等貞秀貞怡都出嫁了才嫁,娘你且將心放在肚子里穩穩的吧。”
蘇氏見她起身走了,點頭自言道:“晚些找也好,總得要先守著鋪子生息錢財,好發嫁了兩個小的再說。”
放了榜就要找同科的進士們吃酒,章瑞和童奇生兩個如今天天都有人請著吃酒,自己也要回請人吃酒,童奇生還罷了,不知從那里生息著錢財,日子過的十分逍遙,上好的綢緞穿著,小廝雇著,客棧的房子長包著經常不住,夜夜宿在醉人間。章瑞每隔兩天日總要到后院小樓上找一回蘇氏,哭一回沒錢叫幾聲娘親再哄得幾個銀子出去吃酒。貞書見他總不肯回劉家莊去,又如今貞媛肚子漸大也不好拿真話刺激他,倒是寫信編謊把自己都編的不好意思再編。
☆、第76章 朝堂
自上回自己出過一趟京,如今往劉家莊送東西,趙和也不跟她打招呼,皆是自己親去,想是怕到了城外自己又會被那玉逸塵劫去,所以刻意避免著。只是即使在城中,貞書經常外出的人,若要去找玉逸塵亦非難事。
十八這日她又到了玉府,孫原迎門就恭笑道:“宋姑娘,公公今早進宮去了,吩咐姑娘來了一定稍安勿躁在此稍等,他即刻就回來。”
貞書上了小樓,正是滿園花開的季節,孫原在小陽臺上擺了錦莆小幾,置了茶水點心。貞書無心吃這些,恰她是個直性子,如今在玉逸塵面前就如喂順了的小狗兒一般,也知道每回一來玉逸塵必要弄那點事情,索性回了臥室,見盥洗室里熱湯已備,浴缶中絲絲熱氣的水面上還浮著滿滿的缶的花瓣往外漾著。
裝裱鋪地小人多總不能盡興而沐,貞書脫了衣服好好泡了一回才換上孫原早備好的白棉中單,從玉逸塵書房中取了那《大唐西域記》來趴在床上翻閱。
未幾門外有輕響,貞書才盤坐起來,就見玉逸塵自外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件純白的粗麻長衫,一頭長發高高總起在后束成馬尾,雪膚朱唇襯白衣,長眉下雙眼脈脈情意,雖她與他常常相見也是看慣,但他今天這樣子的裝扮,素簡致極卻又凌厲之極的美,叫貞書也忍不住看呆了眼。
玉逸塵自然也看到貞書盯著自己,一笑道:“我本來想帶你出去逛一逛,誰知你……”
他順著貞書寬大的褲管一路摩梭上去,那指腹輕輕揉著,皺眉道:“誰知你卻只想著這樣的事情。”
貞書亦覺得自己有些沒羞臊,夾了腿道:“我并不想,快拿開你的手。”
玉逸塵似笑非笑,抽手出來給貞書看他手指上晶晶亮,問道:“果真不想?”
貞書見他另一只手往床頭柜上放著那只純金箍玉的缽,一眼瞥到內里不是前幾次所見的物件兒,有些好奇問玉逸塵道:“你又從那里淘弄來的東西?”
玉逸塵伸手從中取出只圓圓的玉環來,玉環呈青黑色。他將這玉環扣到貞書食指與中間上,貞書指細,玉環一直扣到指根,將她兩只手指環扣在一處。貞書見這青玉質細而油的棉膩,拿到頰上蹭了卻有些絲絲的癢意,展了手問玉逸塵道:“為何這樣細的籽料卻會讓人覺得癢?”
玉逸塵伸了手仍在貞書腿間逗弄著,輕聲言道:“自然是叫工匠們故意做的,但是我怕玉質太硬會劃傷你,所以今日刻入宮找人去試了試。”
“找誰?”貞書自然猜到這東西的用處,一聽他說入宮找人去試,笑意還未收眉毛都已經豎了起來。
玉逸塵仍是笑著,溫聲道:“大皇子。”
見貞書惑然不解,玉逸塵耐心解釋道:“人言嬰兒的膚質最嫩,你那里要比嬰兒還嫩些。我拿它摩梭大皇子的手臂,他沒有因為劃疼了而哭,顯然這東西細密度是夠的。”
他自她手上取下來環扣到自己手指上,恰恰就在指腹以下的地方卡住了,便吻上貞書的唇取手在那里逗弄。弄的貞書果真有些想了,才又褪身下去到她腿間,全心全意與她歪纏。
事畢貞書又洗了回澡,見玉逸塵又在西邊屋子里的大案后忙碌,仰首看了回他書架上的書,仍是抱了那卷《大唐西域記》下來,翻出第一卷來道:“這些日子也沒有替你讀過,我再替你讀書,如何?”
玉逸塵也不抬頭,溫溫笑道:“一個和尚寒天凍地里的苦行,我聽他又有何用?快快莫要讀了,你只坐在那里陪我就好。”
貞書合了書道:“當初是你要我進府給你讀書,如今卻又不肯聽?”
玉逸塵這才抬頭道:“我不過是瞧著那卷書夠厚,想著若要你讀,必得要讀上許久才能完,想叫你與我多呆些日子而已。”
既如今已騙到手了,又何苦再聽。
她忽而翻出自己當日寫的那張紙來,捧在手中看著。不知何時玉逸塵走了過來,抽了去指著上面字道:“字寫的真難看。”
貞書搶了過來道:“我在這些事上沒天賦,又沒定性,總練不好字。如今拿去燒了吧。”
玉逸塵復又搶了過來道:“為何要燒?這既是你送了我的,我就要留著。”
言畢仍夾入書中,將書匣合上,放到貞書都夠不到的高處去。
貞書笑問道:“為何你會找上我?宮里的娘娘們沒有看夠么?”
玉逸塵仍在案后坐了,忙碌了半晌才道:“上元節那夜你在那書店里讀書,我站著看了許久,見你搖頭,見你笑,見你自言自語。”
他本是去抓人的,殺人的。可是瞧見她,仍是當初進玉府時的衣服,一手懷抱著書一手在那書架上摩梭而過,她手摸過的地方,花仿佛都開了一路在他眼中。外面隱約的燈光此起彼落在她年輕稚嫩卻略帶英氣的臉龐上,她沉醉在手中的書本中,全然未聽見店外的喧囂與內間刀劃過*的聲音。
當然,是他手下的人出手太快,又手段夠狠,沒有叫那些將死的人發出一絲聲音來。當他們出來抓書店掌柜的時候,他刻意轉身擋住她視線不叫她看見,或許是自那一刻起,他想表現一個不一樣的自己給她看,就仿佛這樣的話,他也會成為一個正常人一樣。
他頭一回想擁有一份正常人該有的生活,就是從那一夜開始的。
他抬起頭笑著,仿佛回到了去年上元節的夜晚:“我本該斷情滅性,孤身一人了此殘生,可怎耐你太過鮮活可愛,鬼使神差便伸了手,從此就無法也不愿再放手。”
貞書叫他說的心中暖慰,出門走到小樓前面伸出去的陽臺上,見陽光仍是一年前一樣濃烈的照著小樓并整個花園,鮮花滿園皆是怒放,亦如去年今日一般。她見玉逸塵也走了來并肩站著,陽光拂去了他臉上所有的陰霾,他仍穿著那寶藍色的袍子,胸前的云紋與領上的纏絲簡單卻好看。他高挑的眉,白嫩的肌膚并朱丹色的唇,皆是她的所愛。孌寵又如何?壞人又如何?這個人,此時此刻是她的。
貞書走過去擁住了他道:“我抱著你,便如抱著整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與歡樂。”
“所以你也會接受我所有的好與不好,陰暗與光明,罪惡與丑陋?”玉逸塵忽而問道。
貞書思忖半晌才道:“我不希望你在朝堂上或者皇宮里介入太多的事情,本本分分作你的事,掙你份內的銀子,若實在作不下去咱們就另找個地方尋生計,莫要叫人暗害了去,好不好?”
貞玉前些日子所說的那些話一直在她心里,只是她所知道他的事情實在太少,不知該如何勸他才好。
玉逸塵道:“朝堂上的事情,不是因我而起,亦不會因我而結束。可我答應你我會好好保護自己,必不叫人暗害了去,可好?”
貞書雖表面應了,心內卻仍有些沉重。
送走貞書,玉逸塵重開了那兩扇門回了前院。章利早等在他那間寬大的公房中,見了玉逸塵連忙站了起來,捧了卷宗過來道:“這是小人后來又收集的,公公看看可用否?”
玉逸塵看他擺到了桌上,才伸了兩指輕拈了翻看。他初來時,那高挑的長眉本還揚起著,起時便慢慢籠到了一起,許久才道:“這些東西不夠!遠遠不夠。”
章利道:“再找,只怕要到應天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