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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的各大酒樓更是變著花樣的招徠進京趕考的舉子們,這個推出狀元席,那個號稱登科宴,莫不打著讀書人的旗號做他幾天幾夜的彩頭。
等待放榜的日子里,上至公卿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頗有幾分要鬧個酣暢淋漓的意思。
公子少爺們日日出門聚酒斗詩一展文才,姑娘小姐們也樂得一同玩耍,因著高興,倒也不拘門第,平素里幾乎沒有來往的也不免頻頻見面。
紀曉萱與顏舜華倒也算一見如故了,兩人行過一輪酒令便相攜著走到閑庭。
“紀姐姐,今兒又見著你了。”顏舜華笑著挽住紀曉萱。
紀曉萱也拍拍她道:“這真是巧了,昨日我還說要給你下個帖子呢。”
顏舜華聞言便立時驚喜道:“有長公主殿下的消息?”
紀曉萱嘆一口氣,搖搖頭:“我給長樂宮遞了好幾回帖子,都被退了回來,著人去打聽,也只說長公主圍獵遇刺受了驚,還在修養。”
自打長公主隨駕去了春狩,她便再沒見過長公主,這怎么能讓她不憂心?以她與長公主的交情,總不至于這般毫無音訊,連個字條都不傳出來,因而她偶在宴席上見到顏家兩位姑娘,才上前搭訕。
顏大姑娘不太好說話,倒是這位顏二姑娘與她頗為投趣,又都擔憂長公主,一來二去便走得近了。
果然一聽這話,顏舜華便道:“哪里有這樣的道理?這都多久了,長公主便是再受驚也不至于一句話都不跟紀姐姐說呀!前些日子,我哥哥們科考,家里辦了宴,祖母也給宮里去了信,長公主也未曾露面,只送了些禮物來……”
說著,顏舜華面上的笑也淺了,止不住憂心道:“長公主不會出事了吧?”
紀曉萱想的卻與她不同,凝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殿下興許并不在宮中。”
“什么?”顏舜華吃了一驚,但眼下確實只有這個說法才最合理,“難道長公主與太尉大人一起失蹤了?”
紀曉萱神色微動,抿唇低聲道:“要是長公主真的與趙太尉在一起,那倒是不必擔心她的安危了……”
***
春闈發榜這日,京城里熱鬧非凡,不少在家中等不下去的人紛紛包了皇榜布告前街酒樓的雅間坐著,身邊的小廝侍衛早早等在了皇榜前。
“貼——皇——榜——”
“狀元郎李承陵!”
“啊呀,真是李世子!狀元郎啊!”
“別擠別擠!快看看探花榜眼都是誰!”
“我家公子中了!中了!”
“快讓我看看!快讓開!”
皇榜前擠作一團,人聲鼎沸,此時的金鑾殿上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李太后站在小皇帝身旁,面色陰沉得可怕,狠狠盯著階下跪著的人,沉聲怒道:“你說什么?!”
“回稟太后,逆賊杭勤與劍南節度使兩敗俱傷之際,幽州十萬大軍趕到,將杭勤擊潰,殲滅反賊六萬精銳,如今、如今奔著嶺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