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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忍不住點撥了起來:“花鴻卓死在劍南王府地界上。”
“這怎么可能!”聞靜菀一驚,沒見到花青豫,卻幾乎死在花青豫的眼前。
然而在看到趙冕氣定神閑的表情時,她忽然明白了:“你的人已經(jīng)……這樣的話,花青豫一定以為杭勤一邊與他聯(lián)合,一邊卻把人手布置到了他身邊,就算花青豫無力與杭勤抗衡,卻也不會忍氣吞聲。”
所謂臥床之榻豈容他人酣睡,任是誰也不會允許一個潛在的敵人將手腳伸到自己鼻子底下耀武揚威,更遑論此時的杭勤尚未達(dá)到他勢力的頂峰。
想通這一點,聞靜菀驚愕地看向趙冕,他竟然算計到如此地步嗎?
“可萬一,花青豫不敵杭勤,豈不是白白送了杭勤一個劍南?”上一世,劍南最后便是落在了杭勤的手中,聞靜菀不由有些擔(dān)憂。
趙冕見她如此天真,伸手撫了撫她發(fā)頂,扯開嘴角道:“他們誰輸誰贏,可不是他們自己說了算的。”
聽見他這異常溫柔的語調(diào),聞靜菀忍不住替遠(yuǎn)在千里之外的花青豫和杭勤抖了抖,她怎么忘了呢,上一世他們在這位面前,根本不算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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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發(fā)展一如聞靜菀所料的那樣,未出十日,杭勤便打著莫須有的旗號向劍南發(fā)兵了。
消息傳至京城,朝堂霎時大驚失色,文臣武將吵成一團。一說杭勤自立為帝乃亂臣賊子,如今又公然進(jìn)攻劍南,朝廷應(yīng)立即發(fā)兵,殲滅逆賊。一說劍南早有不臣之心,與杭勤乃是沆瀣一氣,如今朝廷兵力薄弱,合該等他們兩敗俱傷才好逐個擊破,收復(fù)故土。
就在這吵吵嚷嚷兩不相讓之中,春闈仍在按部就班地行進(jìn)中。
聞靜菀從杜弦口中得知此事,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所以他們就這樣看著?”
杜弦默然。
聞靜菀嘆一口氣,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點心,憂愁啊,江山在這樣的人手中怎么能不憂愁呢?
想著她又偏頭去看趙冕,幸好,最后是這人得了天下,如今這般比起前世已不知好了多少。
這會兒她確有幾分真心實意請他早日登基了。
趙冕噙著笑不語,替她斟了一杯茶,遞到手邊。
聞靜菀接過茶盞,手指剛好觸到他指節(jié),被他有意勾蹭了一下,不由飛快抽回手,面頰微紅暗暗瞪他,別莊里少有人來,這人比起在長樂宮時愈發(fā)變本加厲,短短時日便叫她開了不少眼界,軟綢衣衫下盡是緋紅斑痕,卻是避無可避,尤為期待回京。
“他們要打到何時,你才能現(xiàn)身啊?”
趙冕對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也不拆穿,似乎是估量了一下,才道:“劍南的兵力難與杭勤抗衡,至多能支撐一個月,再加輕機營在劍南行事,花青豫至多四月中旬便無力抵擋,倒是便可揮師南下,一舉擊破杭勤。”
“揮師南下?”聞靜菀一驚,她本以為趙冕此舉只是為了消磨花青豫與杭勤的實力,卻沒料到他居然還有大軍南下一舉殲滅杭勤的意圖。
趙冕見她吃驚,卻是笑了,鳳目幽遠(yuǎn),語氣卻十分沉定:“難道殿下以為臣會眼睜睜看著諸節(jié)度擁兵自重,個個都學(xué)杭勤,成為大昭的心腹之患嗎?”
聞靜菀抬眼對上他漆黑的瞳眸,忽然啞了聲,她記起趙冕入朝時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削藩,那時她以為太尉大人是在為他自己日后登基掃平障礙,但如今這一句,也許是她想錯了?
“太尉大人深謀遠(yuǎn)慮,殺杭勤以警天下諸侯,當(dāng)如此!”
趙冕知道她誤會了他的意思,也不解釋,幽幽鳳眸里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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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三日后,整個京城也仿佛浸在了書卷里,就連路邊胡同里喝茶歇腳的都要談?wù)撋蠋拙淇瓶嫉氖乱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