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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不著,順帶著翻出微信,石青臨的朋友圈好久沒有更新過狀態,還是當時他發的那四個字:一切都好。
如果真的一切都好就好了。
她放下手機,又從床頭柜上找到畫紙和畫筆,撕了一頁白紙下來,在上面照著這四個字寫了一遍,折起來。
上次說要去敲鐘許愿沒去,好像記得在哪兒看到過,把心愿寫下來放在錢包里就能實現,不知道真假。
其實涂南以前是半點不信這些的,就是現在,一邊做也一邊覺得這種事情傻氣,這么傻氣的事情,她大概這輩子也就做這一回了。
再下床去找錢包,人已徹底沒了睡意,她干脆起了床。
洗漱完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聲,有人發了微信過來。她拿著看了眼,轉頭回房,去找衣服換上。
里面穿了件厚毛衣,外面加了件米色的呢絨大衣,涂南對著鏡子照了照,出了門。
※※※
外面出了太陽,今天的天氣好得出奇。
半個小時后,涂南到了商場附近,在路邊的一間茶餐廳里,見到了等她的黎真真。
“又找我有事?”她坐下來。
“今天能賞臉一起吃個飯了嗎?”黎真真答非所問。
涂南正好沒吃早飯,拿起菜單,點了份魚片粥。
“你吃東西都這么淡?”黎真真說著,跟在她后面點了份百合梨粥,又配了一盤水晶蝦腳,把菜單交給服務生后說了句:“跟我媽媽好像,她吃東西的口味也淡。”
“是么?”涂南隨口接了一句,不知道她怎么會聯系到她母親身上。
等點的餐送上來,就知道原因了。
黎真真說:“其實這次不是我想見你,是我媽媽。”
涂南隔著一層熱粥的白氣看過去,“你媽媽要見我干什么?”
“不知道,表演完她就想見你了。”黎真真可能是在國外待久了,拿了筷子用不慣,又放下來,換成勺子,“所以這頓早飯我請了,請你事后告訴我原因,我也很想知道為什么她會對你感興趣。”
“不用,”涂南說:“我請,就當為你餞行。”
黎真真不置可否,也許是要走了,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你媽媽打算在哪兒見我?”粥吃到一半,涂南想起來問。
“就在這兒。”黎真真放下勺子,看了眼手表,說:“差不多也要到了,我就先走了。”她拿了包,也沒說再見,就這么離開了。
涂南看著她出的門,看她這模樣,忽然就讓人感覺她母親挺奇怪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飯吃完了,也去前臺結了賬,但人沒有來。
涂南原本以為黎母要見自己,是跟投資有關,可一直沒見人來,也許沒那么好運,就不打算再等了。畢竟黎家做的生意不在這個方向,不太可能把錢投向新興的游戲行業。
她站起來,出了餐廳。
離開了暖氣,一下寒氣撲面而來,涂南搓了搓手,往前走,沒幾步,身旁停下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她自然而然地停下來,因為那車擺明了就是在她旁邊停的。
她看著后排的車窗玻璃降了下去,里面露出張女人的臉來。
“你好,涂小姐吧?”
“是我。”涂南看著她,“您一定就是黎真真的母親了。”
女人沒答話,只是笑笑,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得很好,也就現在笑才看出了眼角的細紋。也許是因為天冷,她笑得不是很自然,嘴角是生生往上扯的。
涂南等著她發話,一直沒開口,一個站在外面,一個坐在車里,被她緊緊地盯著瞧。有一會兒,她像是一下回了神,手連忙推車門,“哎,看我,都忘了下來說話。”
涂南后退一步,方便她打開車門。
黎母從車里下來,身上穿的也是件呢絨的女士大衣,駝色的,樣式乍一看,跟她身上的很像,作為一個有錢人,這種打扮有點樸素,更別說這有錢人渾身上下連個首飾都沒有。
涂南以前從沒見過她,也就表演的時候遠遠看到了個影子,現在離近了看,越看越有種古怪的感覺,唇抿著,下頜的線條慢慢地收緊了。
“涂南是嗎?”她問,好像再一次確認一樣,臉上仍是那種扯出來的笑容,“剛才我就來了,沒進去,怕認錯了。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她頓一下,“我叫蘇婉。”
涂南終于知道為什么感覺古怪了,是因為她站在這里全身的一個輪廓,說話時的聲音,以及她現在報上的名字。
“蘇女士,”她把凍僵的手收進口袋,點個頭,“很高興認識你,可惜我今天沒什么時間,有什么事的話,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沒等對方答復,她轉頭走了。
后面有腳步聲,似乎是跟了幾步,不過最后沒跟上來。
陽光淡的沒有溫度,街上還是有很多人,涂南一路走到公交站牌下面,聽到手機響了聲,掏出來看,是石青臨。
石青:告訴你個好消息。
石青:有幾個新資方聯系了我。
石青:你的功勞。
前幾分鐘在路上,就像飄著的一葉舟,他的話像手,一下把她的思緒扯回來了。涂南好受許多,是替他高興。
涂南:等你回來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