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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南其實早就訂了花過來,放在她的化妝臺上,她在舞臺上時卻是真想讓涂南出個丑的,好看看這女人到底有多沉得住氣。但他出面,似乎也是預料之中的。
他從沒主動找過她,這是第一次,黎真真頭低著,找不到該說的話。
石青臨說:“希望你回美國一切順利。”
說完他從熙熙攘攘的后臺里出去了。
涂南等在劇院外面,在跟方阮發微信。
方阮:你是不是傻啊!
方阮:說是幫石哥,風頭肯定全在跳舞的人身上啊。
方阮:萬一石哥因為感動看上她了,你就哭吧!
這事跟他說,是想讓他跟安佩解釋一下,他卻想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了。
涂南:我相信他。
真要像他說的那樣,顧忌這個顧忌那個,那還能幫什么,干脆袖手旁觀好了。
方阮:女大不中留。[大哭]
涂南回過頭,石青臨出來了,手里拿著外套。
他空著的那只手一伸,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走下臺階,去地鐵站。
進站,上車,一路沒說話。
光是在外面見客戶說了一天,剛才在臺上又說了大半個小時,像做推銷,他的嗓子實在累了。
涂南也沒說話,是吃不準他的心思,或許幫的不在點子上,反而是個累贅,他還不好直說。
直到列車里有風呼卷過來,他問了句“冷不冷”,緊跟著清了清嗓子,把外套搭她身上,她才察覺他是話說多了。
想讓他歇歇,故意的,更不跟他說話了。
回到了家,門打開,她換了鞋就去找杯子,想給他倒杯熱水,家里或許還有潤喉片。
他在身后甩上門,把她拉住了。
“什么都別忙,”他說,把她拉進懷里,一攔腰,打橫抱起,聲啞啞的:“我得先好好教育教育你。”
什么樣的坎都可以來,跌了也認了,還有這個女人在,大概是修來的,他覺得什么都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飛速去送前面的紅包~本章繼續散落~
第六十八章
涂南兩條手臂從被子里伸出來,趴在床上, 在畫畫。
天早就亮了, 平時這個時候她已經起來, 或許已經在做早飯, 今天沒有,是被折騰累了。
紙上是隨手勾的線條,沒有具體形象,也沒有意義, 一團復雜, 像女人和男人的糾纏, 就像昨夜的她和石青臨。
背上一沉, 男人的身體覆上來,下巴抵在她肩上,石青臨看了眼她筆下那些抽象的線條,怕她冷,把被子往上拉一下。
知道她想著東西的時候就會畫畫,現在亂畫, 八成也是在亂想, 他猜是他的功勞, 忍不住想笑, 這女人有時候實在可愛。
她不畫了, 轉頭看他,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的一個紅印。
是她的杰作。腦子里瞬間涌上來那些畫面,昨夜他是真瘋, 把她擺布地徹底,問她還拿不拿他跟黎真真開玩笑了,又問她還敢不敢讓他那么感動了,她只能繳械投降。
后來他為了讓嗓子休息就不說話了。
不說話就更瘋了。
她被他緊緊抱著,有一刻,實在受不了,驀地一低頭,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怎么會用咬的……
涂南默默把畫紙畫筆放到床頭柜上,被自己的舉動給弄的無言以對。
身上一松,石青臨坐了起來,動手穿上衣服。
她問:“幾點出門?”
“八點,”他扣著衣扣,去拿西裝,嗓子好了許多,沒昨晚那么澀了,叮囑她說:“再睡會兒吧。”
涂南看他襯衣領口沒扣好,套了件衣服下床,把他拉住了。
這么急,是怕那紅印露出去,在外工作被人看見會很尷尬。
石青臨站著,由著她給自己扣領口,打領帶。房間里開著暖氣還是有點冷,他手里拎著西裝,抖一下,擋在她光著的腿上,眼睛看著她露了一半的肩,也沒好到哪兒去,有兩塊微紫的痕跡。
“疼嗎?”他問。
涂南瞥見他在看哪兒,低聲反問一句:“你說呢?”她領帶打不好,松開手,放棄了。
他笑著接過來自己打,一邊說:“那下次我注意點。”
她淡淡哼一聲,聽著他又笑了,坐回床上,拉起被子,看著他打完了領帶。
石青臨穿好了衣服,走到房門口,又返回,把窗簾拉嚴,遮住了光,好讓她繼續睡,才重新帶上門出去了。
涂南聽著他在洗手間里洗漱的聲音,剃須刀響起的聲音,直到客廳里門關上的聲音,四周安靜下來,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正好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