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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看到飯桌上江聞笛送的草莓蛋糕。
溫桐打開盒子,一塊接一塊往嘴巴里塞,齁甜的味道壓下了喉間涌上來的酸澀,但身體本能發出抗議,每吞一次就難受地干嘔。
她掐著大腿,用疼痛蓋住竄上來的惡心。
胃部在接連不斷的刺激下泛起一陣陣酸水,最終,她沖進衛生間吐了出來。
酸溜溜的腐爛味爬滿整個口腔,喉管像被刀片刮過,灼熱澀痛。
還是不行,還是不行!
她仰頭把手指伸進去,惡心感重新撲了上來。
反復吐了幾次,溫桐癱軟在地,背靠洗衣機屈起膝蓋,將腦袋縮進臂彎里。
沒關系的,再努力一點,哥哥就能來濱海了。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再次震動,這次她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應激反應:“你還想怎么樣?!”
干澀又尖銳的嗓音,江劭庭微微一怔,開口:“是我。”
溫桐手指僵住,這才看到是京港的號碼,帶著濃濃的鼻音說:“您出差回來了?”
“嗯,在公寓樓下,方便下來一趟嗎。”
“好的。”
原先的衣服一股酸味,溫桐換了條裙子,又洗漱了一遍。
下來的時候她注意到路旁停著的暗灰色賓利,江劭庭正倚著車門低頭看腕表。
她想了想,確實讓他等了一會。
“怎么不過來?”江劭庭好整以暇望向她,眉眼在路燈下精致極了,就是看起來就悶悶的。
溫桐三步并作兩步,看了看周圍,問道:“您找我有事嗎?”
近看她才發現對方似乎是剛回濱海,神色間有些疲倦,林秘書都還在駕駛座。
江劭庭向來不理廢話,視線落在她唇邊的緋紅色擦傷,聯系到不知為何嘶啞的聲音,不由得皺眉:“感冒了?進車說吧,晚上有風。”
溫桐稀里糊涂地跟著他上了車。
沒人說話,車內陷入尷尬的沉默。
她偷偷瞟了眼旁邊的男人,滿頭問號,到底什么事啊?
瞟到第三次的時候,江劭庭勾唇回望,問了句:“從哪知道我出差了?”
后排由于樹枝的遮擋,光線不怎么照得進來,對方的臉在黑暗中愈發晦暗不明。
經歷晚上的事,溫桐的腦袋很混亂,直說:“這幾天我一直沒看到您的辦公室開燈。”
江劭庭瞇起眸子,淡淡道:“11層鎖門了?”
見她暈乎乎點頭,江劭庭眼里的霧氣消散,清明深沉,“后天是alger先生的接風宴。”
溫桐的眼睛猛地亮起,像看到錢袋子一樣放光。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他遞過來一個系著米色絲帶的禮盒,溫桐在對方鼓勵的眼神下打開。
一條黑色禮裙。
蝴蝶結落肩款式,v型束腰,偏向美式古董裙的設計。
“這個也是嗎?”她指了指旁邊的珍珠項鏈,驚訝于他的妥帖周到。
江劭庭出席宴會甚少帶女伴,不太清楚是否有為對方準備的禮節,但溫桐年齡小,他多考慮些也是應該的。
“嗯。”他像想起了什么,目光透著不解,“但我的辦公軟件貌似出問題了,一直收不到你的消息回復。”
“......”
上次她本來打算吃完晚飯回他的,結果被陸初霽賽車比賽的事情分了心,就給忘記了。
溫柔的注視,溫桐心虛地別開視線,佯裝不懂:“好多軟件容易出bug。”
“哦?”他求證似的繼續看著她。
溫桐忙不迭點頭。
江劭庭雙手交叉,身體往后靠了點,一派閑適:“回了什么?”
“晚安。”
江劭庭偏過頭看她,眸光流轉之間,仿佛冬日暖陽下流動的空氣,寂冷又能感受到溫度。
溫桐真感覺自己糊涂了,一被他問就什么話都往外冒,趕緊四處找補:“當時是晚上嘛,那個......我準備睡覺.....”
“我知道了。”他斂眸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溫桐頷首,抱著禮盒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