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rinfal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長青站住腳,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卻被那位二公子看見了,他主動問:“小相公,可是又有不妥?”
長青也不賣關(guān)子,直接道:“既然公子素來脾胃虛弱,那么紅薯和柿子不能空腹同食,吃多了會腹痛,甚至腹內(nèi)出血,若調(diào)養(yǎng)不當(dāng)會落下病根的。若要吃,要間隔兩個時辰以上,而且不要空腹還應(yīng)該少吃為好。”
他只是把從前許杏跟他說的話說了一遍,當(dāng)時許杏說這是人人都應(yīng)當(dāng)知道的常識,但是他就聞所未聞,而且顯然這位富貴公子也沒聽說過。
那位公子還沒說話,矮個子的隨從已經(jīng)滿頭冷汗跪倒在地了:“公子爺,小的真的不知道這些,真的是那店家說的!小的只當(dāng)是他要多賣東西,又嘗了那柿子,是真的甜才買的。公子明鑒啊!”
長青這才仔細(xì)看了看那個矮個子隨從,發(fā)現(xiàn)他身高偏矮不說,聲音也有些尖細(xì),方才還好,這會兒他急了,說話很快,調(diào)門也高了,倒像個女子似的。
有一名隨從已經(jīng)從長青身邊經(jīng)過,徑自出門去了。
長青低下頭,心中卻掀起了波瀾:此人絕非一般的富家公子!那么他今日這實話實說卻不知是福是禍了。
“你快起來,看你這一出,把這位小相公給嚇住了。”二公子擺擺手,然后對長青一笑,“不知小相公可是本地人氏?對這物產(chǎn)倒是熟悉。”
“算是吧。”長青搖搖頭,只當(dāng)看不出這一行人的異常,“我是鄉(xiāng)下人,家里種著紅薯,就知道得多些。”
二公子點點頭:“既如此,不耽誤小相公了,你盡可自便。多謝你今日兩番提點。”
長青拱了拱手,退了出來,就像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一樣,慢吞吞的在街上逛。
前世他到死也就是個七品縣令,可這也足夠他聽說過許多了。今天這些人、這件事一定不同尋常,所以他們不問自己的姓名,要么是因為他實在是微不足道,要么就是……只要他們想知道,什么都能知道。不論哪一種情況,都是他力所不及的,所以無論禍福,多想都無用。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離開之后,二公子就對身邊人道:“看看他去哪,是什么人。”
草草吃了飯,會過賬,一行人剛走出飯館,之前出門的人就回來了。他抱拳對二公子道:“人早就走了。據(jù)周圍商戶說,那人是三日前開始來擺攤的,說是邊上東陽縣人,但是沒人認(rèn)識他。”
“快進城吧。”二公子沉默一瞬,“直接去布政使府,亮身份。”
第53章 心思各異(上)
長青管了一回閑事,又逛悠了一天,回到酒樓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如今天下太平,并沒有宵禁,沿街的商鋪紛紛掛起燈籠,正是燈火輝煌的繁華景象。
長青在街上駐足片刻,心里想著,許杏就該生活在這樣的地方。
“是應(yīng)考的生員?他才多大?”深夜,布政使司衙門客院的上房里,二公子端坐在書案后,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書卷,一邊聽隨從匯報大小事宜,待聽到最后一件事的時候,他嚴(yán)肅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興味。
“是年紀(jì)不大,今年才十二,去歲考上的生員,是文遠(yuǎn)縣的案首。”隨從道。
二公子微笑:“還是案首,此子天資甚好。”
“那可要關(guān)照一二?”隨從覷著他的神色問。
“不必。”二公子擺手,“明日放榜,想必名次已經(jīng)排定,我們不要干預(yù)此事。這范秀才究竟是天資卓絕還是仲永之輩,咱們拭目以待便是。”
隨從拱手應(yīng)了,又請示道:“鮑文……”
二公子搖頭:“罰他三個月俸祿吧。此事你我都看得出,他就是被人坑了。我曉得他這個不穩(wěn)妥的性子,便是忠心也是個隱患,不過有他在,那些人就不會鉆別的空子了。”
隨從點頭:“夜深了,既無他事,殿下早些安置。”
當(dāng)然這些長青是不可能知道的,之后他也沒有再見過那一行人。他也沒多做停留,在赴過布政使司的宴席后,就搭了董家的馬車,和回家過完中秋的董掌柜一同返回了縣城。
在董家短暫歇腳的時候,他聽二掌柜道賀:“恭喜范舉人,得了亞元衣錦還鄉(xiāng),家里又添置了田產(chǎn),真是雙喜臨門啊!”
他一頭霧水,卻沒露出疑惑之色,而是回了一禮才問:“多謝您。田產(chǎn)之事您也知道了?”
“要說就是巧了,您家少奶奶打聽買地之事,我那小舅子就是牙人,這不都是他跑的手續(xù),我也就略知一二。”二掌柜笑道,“您家這位少奶奶也是能干人,干脆利落。”
長青的笑容真切起來:“您過獎了。”
相比于家里的熱鬧,長青回到村子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悄無聲息的。
他剛進了院子,就聽見趙氏的聲音:“考學(xué)也不難,讓先生教教就會了。啊,你看我們長青,也沒見多受罪不就考上了嗎?”
“那讓他也指教指教我家大川唄!”大川娘立刻道。
“行啊!等他回來,讓他指教指教你家大川!”她大包大攬。
長青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消散無蹤。
“嬸子,話不是這樣說的!范大哥天明到天黑都拿著書,整日苦讀,那個文章寫了改改了寫,辛苦極了!”許杏的聲音傳來,“而且范大哥看書,看一遍就能記下來,什么書都能看懂,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長青只覺得方才都有些發(fā)涼的手腳又溫暖起來。
他邁步往里走,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又是一疊聲的“舉人老爺回來了”。他團團做禮,態(tài)度平和。
別人都識趣的離開了,只有大川娘留下來,要去拉長青:“正好你也回來了,上我家去坐坐吧?大川學(xué)里的功課不會,你來指教指教,讓他也考個舉人!”
長青往后退了兩步,才說:“我離家多日,要給奶奶請安去。我才多大年紀(jì),不過是個后學(xué)之人,不敢隨意指點他人。他若有不懂之處,還是去請教先生為好。”
大川娘臉色變了變,憤憤道:“我想著也是,一個毛孩子還能比先生有學(xué)問了?可見都是吹牛!”
她瞪了趙氏一眼,瞧見長青臉色不愉,想起長青如今到底是舉人老爺,得罪不起,又?jǐn)D出個笑臉:“那我走了,過幾日再來吃席。”
趙氏這才迎上來,伸手去拉長青:“兒子啊……”
長青避開了,目不斜視的往堂屋走,一邊走一邊說:“娘,科舉考試的事不能兒戲,切不可亂說。”
金氏這會兒不在家,去了范氏家里,長青往堂屋轉(zhuǎn)了一圈,就去了后院。
許杏剛才頂完趙氏就去了后院作坊,并沒看見長青回來,也沒留意前院的小插曲,正在和小趙氏稱著新晾好的香腸,一抬頭瞧見長青站在院子一角,先晃了晃腦袋,確定自己沒眼花,才笑著招呼:“范大哥你回來啦,恭喜你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