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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歐陽玲便開口胡亂說道:“寧汐,你以為表哥是喜歡你才娶你的嗎?不過是皇命不可違而已,表哥他喜歡的人是我,從來都不是也再不會是你。你自持正妻的身份又如何,你那位置也不過是從我手上搶走的,我才該是表哥的妻子。”
聽到昔日好友這樣說,寧汐不由睜大了眼睛,這樣的歐陽玲她從來沒看到過,原來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你既然如此恨我,那又何必接近我,討好我!”
聞言,歐陽玲不屑地掃了寧汐一眼:“你以為我想嗎,我接近你不過是求一個側室的身份,你真以為我會把你當成摯友嗎,在我心里,可是恨毒了你,你以為表哥是愛你的嗎,他如果真的愛你,又怎會在你做出這種的事后,只是將我遠嫁呢?”
“啪。”聽到這話,寧汐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到了歐陽玲臉上,歐陽玲沒想到一向懦弱的寧汐竟然也敢打她,想都沒想就要還回去,還好峨蕊眼疾手快,攔住了歐陽玲,就在歐陽玲想要發作峨蕊的時候,舒恒過來了,見到舒恒,歐陽玲的氣勢馬上弱了下去,甚至不敢看他,而正處于崩潰邊緣的寧汐,根本沒發現歐陽玲的異處。
舒恒看都沒看歐陽玲一眼,直接拉著寧汐走了,走到一半,寧汐突然想起之前歐陽玲的話,一把甩開了舒恒的手。
“舒恒,為什么歐陽玲殺了我們的孩子,你卻只是讓她遠嫁,難道我們孩子的命就這么不值錢嗎?還是真如歐陽玲所說,你愛她。”寧汐冷冷地開口,其實當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里已經相信了歐陽玲的說辭。
聽到這話,舒恒心里也是惱火的很,但仍然耐著性子說道:“沒有這回事,你別聽歐陽玲胡說。”
”那你解釋,為何輕罰歐陽玲。”頓了頓,有道,“不對,這甚至都不算懲罰,如果不是你對她有私心,你又怎么會這樣做。”
面對寧汐的指責,舒恒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道:“她畢竟是我的表妹,當年她府中老人千辛萬苦來我府上托孤,母親答應了要照顧好她,現在,雖然她做了錯事,但我們畢竟是親人,我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天知道舒恒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心里有多掙扎和憋屈。
寧汐冷笑一聲,根本不信舒恒的這番說辭,直接轉頭道:“我不用你們來替我討回公道了,我去找舅舅,他自會幫我。”
☆、第78章 :
舒恒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滿臉傷痛的女子,心中一顫,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寧汐的臉,想為她拭去眼淚,寧汐見狀撇過臉去。舒恒心中刺痛,緩緩收回了手。
兩人皆沒有說話,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就這樣僵持著。
“你走吧。”良久,寧汐臉上的淚痕也干了,心情稍微平靜一些,才開口。
舒恒嗯了一聲,卻沒有離開,而是輕聲說道:“等一會兒峨蕊送粥過來,我看你吃過后,再離開。”
寧汐聽出了舒恒口中的堅決,知道自己動搖不了他的決定,也不與他爭執,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舒恒的話音落下后不久,峨蕊就端著托盤走了進來,看出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對勁,眼眸閃了閃,也沒自作主張地開口,將粥放到桌上后,走到寧汐面前,問道:“夫人什么時候用粥?”
“端過來吧。”回答她的卻是舒恒,寧汐想到自己用過粥后舒恒就會離開,于是也沒反對,對峨蕊道:“給我吧。”
峨蕊點了點頭,可是回頭去拿的時候,舒恒卻先了她一步,將碗拿在了自己手上,掃了一眼峨蕊道:“你下去吧,我來服侍夫人用膳。”
峨蕊愣了楞,瞥了寧汐一眼,果然寧汐聽到這話馬上反對道:“不必了,我自己有手,我不需要誰伺候。”
舒恒卻不松口:“你現在身體不好,還是別亂動了。”說著就順著床邊坐下,輕輕攪動著碗里的清粥,寧汐見舒恒不愿妥協,馬上道:“讓峨蕊來就好了。”
說著,寧汐就個峨蕊使了個眼神,峨蕊見狀,抿了抿嘴,走到舒恒旁邊,輕聲道:“還是奴婢來吧。”
舒恒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但這次終是沒有再拒絕,將碗遞給峨蕊后就站起身來,看著寧汐用粥,寧汐此刻真的是一點食欲都沒有,可是舒恒就在旁邊看著,她不吃,舒恒就不走,寧汐也只好強迫自己用了些。
見寧汐用過粥,舒恒才放心了些,對寧汐說了句好好休息就走了出去,走到門口,還特意對留在門外的曬青說道:“夫人現在身子正弱,夜里多留意一下,別讓她的病情加重。”
曬青點頭應了。
雖然舒恒這樣吩咐了,但心里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寧汐一向身子弱,特別是前世寧汐的病逝給舒恒心里留下了太大的陰影,他生怕這世寧汐也會像前世那般離他而去。
晚上,舒恒一個人待在書房里,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干脆起身,去了常青堂,他心里想著這個時間寧汐估摸著已經睡熟了,他現在向前世一樣逃過丫鬟們的眼睛,偷偷去看她一眼好了。
不想,舒恒還沒走近常青堂院門口,就看到常青堂里燈火通明,舒恒心里一驚,莫不是汐兒出事了,馬上加快了步伐,剛到門口,差點和跑出來的舒青撞了個正著,見到舒青愣了愣,然后突然反應了過來,焦急米分喊道:“侯爺,夫人半夜體溫突然升了起來,奴婢們冰敷一點用都沒有。”
“還不快去請大夫。”說完這句話,舒恒就急匆匆的進了屋子,舒青看著舒恒心急的模樣,也不敢耽擱,忙慌慌出了府。
舒恒進到內室一眼就看到寧汐的幾個丫鬟守在床邊,丫鬟們看到舒恒進來了,讓出床前的位置,舒恒三步化作兩步跨到床前,看到寧汐臉上因為高燒而不自然的紅暈,心里一抽,眼中滿是驚懼。
舒恒解開自己腰上的玉牌遞給曬青,道:“馬上把我的玉牌交給舒奇,讓他去把張老太醫請來。”
聽到這話,曬青有些震驚,張老太醫可是太醫院的院判,平時除了皇上和太醫,其他人很難請到,更何況是在這半夜,不過驚訝歸驚訝,曬青還是忙應了,走了出去。
曬青走后,舒恒接過峨蕊手上的冰毛巾,放在寧汐頭上,然后便在床邊坐了下去,握住寧汐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喃喃道:“你一定不能有事,別嚇我。”
也不知是聽到了舒恒的話,還是身子燒的難受,寧汐皺起了眉頭,嘴里還難受地低吟著,舒恒看了忙接過峨蕊手上的帕子給寧汐擦拭臉頰和脖頸,一邊擦一邊低聲安撫,手上的動作也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峨蕊在一旁見了,心想,看來侯爺都會夫人是真真上了心的。
不一會兒,張老太醫和舒青在城里找到大夫都到了,因為舒奇動作快,雖然晚去片刻,但是兩人缺是一起到的。
既然張老太醫來了,另一個大夫自然自也不高興往前沖,默默走在張老太醫身邊。
張老太醫拉著個臉走進了常青堂,也不怪張老太醫不高興,換大半夜被人從被窩里拖起來心里也不會高興,張老太醫進屋后,沒因為自己面對的是個王爺就強顏歡笑,仍然板著個臉道:“病人在哪兒。”
曬青忙上前給張老太醫領路,進到內室的時候,峨蕊已經把簾帳放了下來,舒恒就站在一邊,冷著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可是張老太醫不吃他這一套,氣匆匆呃呃呃對他說到:“還不把你媳婦的手拿出來好讓老夫診脈。”
一旁的曬青和峨蕊聽見張老太醫吼舒恒,心想,果然如傳聞中講的那般,是個厲害的,連當今皇上身邊的紅人都敢吼。
舒恒聽了不僅沒生氣,反而連忙掀開簾子把寧汐的手拿出來放在脈枕上。張老太醫也不磨蹭,連忙上前給什么寧汐把脈,雖然仍然拉著個臉。
把了一會兒,張老太醫不有皺起了眉頭,讓后越皺越深,就連兩個丫鬟在旁邊看了都忍不住心急,更別提舒恒了,然他再心急,他也不敢出口打擾張老太醫。
等張老太醫把完脈后,舒恒忙問道:“怎么樣?”
張老太氣哼哼地盯了舒恒一眼,因為顧及著屋中還有病人,便道:“跟我出來。”
舒恒一愣,回過神來忙跟著張老太醫走了出去,一走出去,張老太醫就狠狠地敲了一下舒恒的頭:“你這個臭小子,怎么照顧你媳婦的,大半夜發高燒,這還懷著孩子呢。”
屋外的舒奇看到張老太醫精神奕奕打了舒恒一巴掌,整個人都呆了,他剛剛沒眼花吧,不過聽到張老太醫的話,又忍不住露出了喜色,下意識去看舒恒,便見自家那個英明神武的主子竟然傻傻的愣在了原處,一看就知道還沒從張老太醫的話里回過神來,舒奇實在不想看到自家主子那么傻的樣子,嗯,其實他是怕主子回過神來后會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