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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皇上留下了舒恒:“今天陳御史突然參你一本,你不覺得奇怪嗎?”
舒恒埋下頭:“御史臺的職務本就是監督官員有無收受賄賂等違法行為,任何官員被他們參了都不意外,自然,臣被參了也屬正常。”
皇上饒有興趣地看著舒恒:“可是他是從哪兒得知你在江北之舉的?朕可不認為,陳御史有這個能力自己查到。還有順安侯府一事,御史臺的證據也太全了些,他們的能力朕還是知道的,背后沒人幫忙,他們不可能查得到那么多。”
“舒恒,朕命你去調查此事,朕想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后搞鬼,朕不管你心里懷疑誰,只要有嫌疑,你都可以查,但朕一定要看到實質性的證據。”皇上的語氣中透著從未有過的威儀和嚴厲。
舒恒眼眸一沉,果然,皇上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尋常之處,甚至心里也有懷疑之人,只是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這位君王還是舍不得動那個人。
“臣領命。”舒恒回道。
皇上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舒恒退了出去,等舒恒走出去后,皇上身邊的太監忍不住問道:“皇上就如此信任忠毅侯?適才陳御史最后那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比起遠在高堂上的您,對江北百姓而言,果然還是到過江北的忠毅侯更親近。”
皇上冷冷掃了眼自己身邊的太監:“何時你也如此多嘴了。”
太監連忙跪了下來:“奴才也是為了皇上著想。”
皇上這才收回目光,舒恒,他還是愿意相信的,不過小太監的那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或者這個時候可以考慮啟用平樂了。
另一邊周王回到府后,狠狠灌了自己一壺茶水,才勉強冷靜下來,歐陽玲見狀,冷笑一聲:“我當時就勸過你,這個方法不靠譜,你偏要一意孤行。”
周王聞言,狠狠砸了砸桌子:“是本王失誤了,沒想到,舒恒臨去江北前父皇竟然給了他可自行處理江北一事的口諭,甚至他還背著我將此事稟告了父皇,否則以他私自動用贓款一事,他別想全身而退。”
“你也別氣了,這次不行,下次再換其他方法就是。”歐陽玲安慰道。
周王冷笑一聲:“不過這次至少在父皇心中留了一根刺,功高震主,這對每個帝王來說都是大忌。”
☆、第65章
日子已到冬末,秋景軒早就關門歇業,本該無人的地方卻飄出了淡淡茶香,甚至二樓拐角的包廂里還能看到人影浮動,不過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又正是冷的時候,倒是沒人會發現這一異狀。
不一會兒,便看到一匹馬出現在了官道上,馬上的人,正是舒恒,很快他就到了秋景軒門口,他飛速下馬在門口敲了三下,馬上有人為他開了門,來開門的人正是秋景軒的掌柜,見到舒恒立刻恭敬的將其迎了進去,舒恒一進去,掌柜又迅速關上了門。
“侯爺,世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聞言,舒恒點了點,上了樓梯,掌柜則自覺的留在了樓下。
舒恒推開門就看到許逸凡正百般無奈的坐在桌前把玩著茶杯,看見舒恒進來,一臉不滿地說道:“舒恒,怎么說我也是在幫你做事,你就不能早點來嗎!”
舒恒隨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上去,根本不理會許逸凡的抱怨,直接問道:“找到人了嗎?”
許逸凡憤憤地聳了聳鼻,才道:“找到了嗎?瞧瞧你說的什么話!這么著小爺我也是在衙門里辦事,找兩個人的能力還是有的。”
舒恒眉一挑:“那人呢?”
許逸凡眼睛轉了轉,摸了摸鼻梁:“那個,在衙門的停尸房里。”剛說完,許逸凡連忙補充道,“可不是我辦事不利,是你給我的線索太少了,我找到那人的時候,仵作說都死了兩三天了。”
舒恒垂下眼眸,三天前,不就是陳御史參他的后一天嗎,他明明用最快的方法撬開了陳御史的嘴,沒想到還是晚了,果然,對方辦事夠狠,一利用完就殺人滅口,還好陳御史是朝廷命官,他們暫時還不敢動。
“我想去看看。”深思了片刻,舒恒如是說道。
許逸凡斂了笑容,正色道:“我已經替你檢查過了,那兩個人身上什么都沒有,而且都是一刀封喉。”說到這兒,許逸凡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看向舒恒,“你這次的對手不簡單,你萬不能大意。”
舒恒點了點頭,心里思索著之后要怎么做。
許逸凡見狀,突然拿出兩張畫卷來:“別苦著張臉了,我叫仵作把兩人的樣貌描了下來,拿著這兩張畫卷,你應該有用。”
舒恒接過畫卷,謝了一聲便轉身出了屋子,許逸凡見狀,喊道:“誒,我幫了你這么大一個忙,你連份謝禮都不送我嗎?我可是垂涎你那壺二十年的女兒紅好久了。”
“想都別想。”冷冷的聲音從樓道傳了進來。
許逸凡后來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向掌柜的抱怨:“你家主子也忒無情了點,過河就拆橋,他也不想想我可是在這大冷天放棄了暖被窩幫他四處找人,最后連份謝禮都沒有。”
許逸凡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掌柜也了解他的脾氣,知道他只是口頭上說說,不是真的怨舒恒,扶許逸凡上了馬車后,掌柜才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壇子酒來,遞給了許逸凡的馬夫,道:“這是主子命我交給世子的美酒,正是二十年的女兒紅。”
許逸凡一聽這話,忙讓馬夫遞給他,一打開,酒香就溢了出來,許逸凡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看來舒恒還是很夠意思的嘛。
舒恒回到忠毅侯府后,沒有回常青堂,而是直接去了書房,叫來了舒青。
“拿著那兩人的畫像,去查查他們最近可有出入賭坊勾欄等地方。”舒青一到,舒恒就如此吩咐道。
舒青接過畫卷,有些躊躇,問道:“為何只調查這些地方,其他地方不用查嗎?”
“不必了。”舒恒肯定地答道,“能被輕易收買而且出事也不容易被發現的人,除了地痞流氓,我想不到其他可能,要查地痞流氓的線索,自然去這種地方查,線索來的最快。”
舒青認可地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等舒青走后,舒恒也回了常青堂,卻被寧汐留在院子中的翠螺曬青二人告知,寧汐被太后請進了宮,舒恒皺了皺眉,不放心,轉身出了常青堂。
而此刻所謂被太后傳召入宮的寧汐正跟在領路宮女身后,越走心里越奇怪,最后忍不住問道:“你走錯路了吧,這可不是去延壽宮的路。”
宮女回頭微微一笑,解釋道:“這是一條近道,太后急著見您,奴婢才帶您走這條路。”
寧汐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是相信了宮女的話,宮女轉回身后,微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后寧汐叫了一聲,宮女忙轉過去看,卻見寧汐正一臉愁容的望著自己的腳。
“郡主這是怎么了?”宮女忙問道。
寧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剛剛你說太后急著見我,我便想走快點,卻不小心扭傷了腳,似乎走不了了。”
宮女咬了咬唇,似乎很心急:“那這該怎么辦。”然后又略帶試探地問道,“郡主,您真的不能走了嗎,奴婢的意思是,您還能堅持一下嗎?”
寧汐搖了搖頭,道:“你別怕,我讓峨蕊去和太后解釋我這邊的情況,不會讓太后責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