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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聽到舒恒的話也不惱火,反而諷刺道:“你說我那個大哥不是一心要做個畫師嗎,怎么突然看上那個位置了,難道是為了日夜觀察,畫一幅完美的龍椅圖。”
舒恒橫了李煜一眼:“以前裝作無欲無求,不過是因為沒那個能力,只能寄情于物,現在有幫手了,自然心思就上來了。”
李煜不由輕笑了起來,笑容卻不似以前溫暖,反而帶著淡淡的冷意和悲哀:“少桓,你知道的,我從未想過要與他為敵,而且那個位置我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身為中宮之子,有些事由不得我選擇。”
舒恒眼神閃了閃,他何嘗不懂李煜身不由己的感受,就像他身為舒氏一族的后人,有些事他也沒得選擇。
“你說父皇知道大哥的事嗎?”李煜突然發問。
舒恒沉思片刻:“也許知道,但知道的肯定不多。”
李煜點了點頭,然后轉了話題,拍怕舒恒的肩膀道:“他們之后對付的人可能就是你了,小心點,我可不希望你出事。”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舒恒的眼里帶著堅毅,就算是為了寧汐,他也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看舒恒這個樣子,李煜放心了些,不過想到舒恒對待寧汐的態度,還是忍不住揶揄道:“也是,就沖你對平樂表妹的癡情樣,肯定也舍不得留她當寡婦。”
舒恒白了李煜一眼:“臣也沒想到王爺會把王妃帶到我們秘密見面的地方來,還臨時通知我,讓我帶上內子,王爺對王妃的癡情不比臣少。”
李煜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了,他怎么可能對那只小狐貍癡情。
等兩人回到之前的廂房的時候,寧汐她們都吃好了,舒恒便帶著寧汐先回了,李煜在廂房內停留了一會兒,才攜著寧妙回府。
在回程的馬車上,寧妙心里沖李煜翻了無數個白眼,得,又被當了回幌子,明明是為了去見舒恒,還好意思說是帶她出門逗她開心。
☆、第64章
寧汐和舒恒回去的途中,寧汐不由問到:“賢王會有事嗎?”
聽到寧汐這樣問,舒恒不由想到李煜曾經說過皇上打算將寧汐許進皇家一事,心里突然有點不舒坦,似笑非笑道:“你擔心他?”
寧汐見狀,知道舒恒又多想了,不由嗔了他一眼:“二姐姐現在和他命運相連,我自然關心,你在亂想些什么。”
舒恒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轉開了視線,寧汐伸手戳了戳舒恒的腰,舒恒皺了皺眉,寧汐見狀又戳了戳他的腰,舒恒轉過頭來,用自己的手輕輕包裹寧汐不規矩的小手:“別鬧。”
寧汐又往舒恒身邊靠了靠:“誒,你和賢王神神秘秘的,都說了些什么啊?”
舒恒有些拿不準寧汐的心思,問道:“你真想知道?”
寧汐干脆將頭放在舒恒的腿上,仰著頭看著舒恒,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總歸離不開朝堂上最近發生的那些事,不過我倒是不知,你私下竟然在為賢王辦事。”
舒恒捏了捏寧汐的鼻子:“也不算是為他做事,只是我和他也算是多年好友,比起其他人,我更希望成事的人是她,不過舒家忠于的永遠是皇上。”頓了頓,然后道,“朝堂之事你不必管,我會處理的。”
寧汐對這些事也沒什么興趣,遂點了點頭。
一個月后,某家茶樓內,兩個尋常百姓打扮的人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你還記得前陣子江北鬧山匪一事嗎?”
“哎呦,那事兒,怎么不記得,那會兒京里不知涌進來了多少難民,還是忠毅侯出兵才解決了此事,說起這忠毅侯啊,真不愧是英雄之后,你知不知道,當今圣上的命都是前任忠毅侯救下的。”
“喲,還有這事兒呢,不過我今天要跟你說的關于忠毅侯的事,你肯定不知道。”
“是什么,你別賣關子,快說。”
“聽說忠毅侯在江北的那些貪官家里收出了不少的民脂民膏,你知道忠毅侯是怎么處理的嗎,聽說大部分都發放給了當地百姓,那邊的百姓可感激忠毅侯了,甚至有人說。”說著那人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這忠毅侯比皇上還管用。”
聽到這話,隔壁桌的男子放下了銀錢,走了出去,見隔壁的人走了,適才說話的兩人嘴角一勾,也起身走了出去,最后拐進了一處隱蔽的小巷子里,那里還站著一個蒙面的男子,兩人走到蒙面男子面前,說道:“大人,事兒已經辦妥了,您看您之前承諾給小的們的銀兩。”
“拿去,快走吧。”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著遞給了兩人各一個鼓鼓的荷包。
剛剛那兩人接過荷包后迫不及待打開看了一眼,然后馬上將荷包放進了懷中,帶著滿臉猥瑣的笑容離開了。
第二日早朝,太監剛說完有本起奏,無本退朝,陳御史就站了出來:“臣有事啟奏。”
皇上看是御史臺的人,心里有些無力,這群人平時為了進諫,到處去打聽官員的家長里短,連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要搬到朝堂上來講,這次又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了。
“什么事啊,陳御史。”皇上的語氣頗為敷衍。
似是沒聽出皇上的不耐一樣,陳御史仍然不急不慢地說道:“臣要參忠毅侯欺上瞞下,擅自挪用贓物。”
皇上皺了皺眉,道:“陳御史,你沒糊涂吧,忠毅侯最近一直待在京中,也未參辦過任何案件,何來挪用贓物一說。”
“臣參的是忠毅侯在江北時所做的事。”
舒恒聞言皺了皺眉,心里冷笑,看來真是那邊動手了,不過兩次都用同一種方法,他們也未免太信任御史臺了,這樣想著,便又聽到陳御史說道:“據臣所知,忠毅侯在江北收繳了當地貪官大量的錢財,按理,這些錢財都應該送入國庫,可忠毅侯卻在未征求皇上同意的情況下將其中大部分銀錢送給了當地百姓,臣甚至聽說在江北,忠毅侯的威嚴可比擬皇上的威嚴,臣不得不懷疑忠毅侯之用心。”
陳御史說完后,朝堂上的官員都安靜了下來,心里暗罵著陳御史,真是個棒槌,就算你想暗示舒恒有功高震主之嫌,那也應該單獨晉見皇上的時候說,或者隱晦地暗示皇上,哪有人大大咧咧地將這種話放到朝堂上來講的。
皇上瞇起了眼睛打量了一番陳御史,才轉頭看向舒恒:“你可有話要說。”
舒恒走了出來,站在陳御史身旁,比起陳御史肥胖矮小的身材,舒恒站在那兒就像一株挺拔的松樹,賞心悅目多了。
“臣在離京前,皇上曾說過,遇到特殊情況,臣可自行處理,臣當時見江北百姓食不果腹,便自作主張分了部分贓物出去,未提前告知陛下實屬無奈之舉,不過發放財物的時候,臣都是以皇上的名義送出去的,這一點,相信周王也能作證。”說著舒恒看了眼周王,周王笑著點了點頭,然后舒恒又沖陳御史說道:“還有一點,陳御史可能不知道,我在回到京師后立即將此事稟告了皇上,皇上也是同意此事的,不知陳御史還有什么疑問,盡管提出來,我現在可以為你一一解答。”
舒恒的話多說一句,陳御史的臉就白上一分,最后臉上已經血色全無,本來還以為能告上舒恒一狀,為自己的功績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沒想到自己過于心急求功,未去查證事情的真實就將此事說了出來,不僅沒有扳倒舒恒,反而讓自己在大殿上顏面盡失,一時,陳御史的臉色非常精彩。
“哈哈。”等舒恒說完,皇上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對陳御史說道:“陳御史還有什么問題,盡管提,朕讓忠毅侯都解釋于你聽。”
陳御史滿臉尷尬,恨不得找條縫兒轉進去:“沒什么,是臣一時失察,誤會了忠毅侯,忠毅侯別和小官計較才是。”
舒恒冷冷掃了一眼陳御史,雖然知道他是被利用的,但對這種有頭無腦,好大喜功之人始終喜歡不起來,半晌,才冒出兩個字:“不敢。”然后退了回去。
陳御史也退回了原位,回到位置后還忍不住冒冷汗,這忠毅侯剛剛那一眼也忒嚇人了,他還以為他會被忠毅侯的眼神凍死呢,以后就算是再大的功績,他也不敢參忠毅侯了,這種恐怖經歷有過一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