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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巧看了一眼小秦氏,在得到小秦氏的允許后,才慢慢起身離開。
寧汐看了眼寧巧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不過今日寧妙的態度也頗為強硬了些,不太像她處事之道,也實在奇怪。
用過午膳后,寧汐她們三個出嫁女便要離開,走之前,寧妙拉過寧汐的手,輕聲道:“可是覺得我今天手段太過強硬了,對自己的妹妹竟然沒有絲毫寬容之心?!?
寧汐搖搖頭,想了片刻方回答:“倒沒有覺得二姐姐今天的行為有哪里不妥,只是不太像二姐姐的行事風格?!?
寧妙嘆了口氣,敲了一下寧汐的頭:“記住,越是自己身邊的人,犯了錯越不能輕饒,敵人只能損你發膚,真正能傷你心肺之人只有你信任之人?!?
寧汐一愣,想想上世自己的經歷,不正是這個道理嗎?
“而且,我倒沒想到平常柔柔弱弱的四妹妹竟然藏著這種齷蹉心思,但愿今天我對她的敲打能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日后若是梁成了什么大錯,我們誰都不幫了。”
說完寧妙見寧汐臉色呆呆的,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寧汐的頭,看寧汐委屈地看著自己,笑道,“還愣在這兒干嘛,忠毅侯在等著你呢?!?
寧汐吐了吐舌,回頭看舒恒正站在馬車前等著自己,才慢悠悠朝他走去,上車之前看到自己二姐正一臉溫婉的和李煜說話,寧汐心里越發覺得自己這么聰明的二姐嫁給李煜真是虧了。
在回府的馬車上,舒恒見寧汐一直埋著頭不說,皺了皺眉,有幾分擔憂地問道:“今天回府發生了什么事嗎?”
寧汐是在想寧巧的事,她記得上世寧巧嫁給一位郡王做填房,雖然出閣的時候年齡大了一些,但這門親事怎么看都是寧巧賺到了,不過后來她出門訪客的時候,偶然間聽到某些夫人隱晦地提到,那位郡王似乎是被人設計了才娶得寧巧,而那背后設計的人嘛,自然是寧巧。
之前,寧汐以為寧巧只是年齡大了,又不想被小秦氏隨意婚配才不得已為之,所以重生后,她對待寧巧的事也頗為小心,就是不希望這丫頭心長偏了,卻不想原來這般年紀,寧巧就生了攀龍附鳳的心思。
自然這些寧汐不可能和舒恒說,便道:“我在想賢王哪個地方配得上我二姐?!?
見寧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舒恒輕笑了起來,寧汐一看自己竟然被嘲笑了,不由伸手想要捏舒恒的臉,馬車卻突然顛簸了起來,寧汐一不注意就落入了舒恒懷里,當熟悉的薄荷香味傳入寧汐的鼻子,寧汐才慢半拍地坐正身子。
舒恒有些不滿寧汐這么快就逃離了自己的懷抱,又見她渾身不自在的模樣,嘴角微揚,輕言說了句:“好像有些醉了。”然后就很自然地將頭靠到了寧汐的肩上。
寧汐身子一僵,推了推他:“干嘛啊,走開。”
舒恒卻仗著體力優勢,賴在寧汐肩上不起來,嘴里好嘟囔著:“我喝醉了?!?
寧汐有些懷疑地盯著他:“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大概是間歇性醉酒?!?
寧汐嘴角抽了抽,舒恒,你當我傻是不是!我還間歇性撒潑呢。
就在寧汐糾結該用什么姿勢將舒恒推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舒青,眼眸一轉,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用指尖戳戳舒恒。
“誒,舒恒,和你商量一事唄?!?
因為靠著寧汐肩上,舒恒心情無比舒暢,微瞇著眼睛,懶懶地回道:“什么事?”
“你不是有個叫舒青的丫頭嗎?你把她給我唄?!?
舒恒眉一挑,舒青自小就和舒奇一塊訓練,雖然比不上舒奇,但保護寧汐卻是卓卓有余的,打從一開始他就有把舒青給寧汐的念頭,可是因為怕寧汐不放心用他的人才遲遲沒有開口,這會兒寧汐怎得主動開口了:“怎么想要她了?”
寧汐以為舒恒舍不得,有些不滿道:“你把她放在英國公府這么久了,我有感情了不行啊?!?
聽到這話,舒恒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他以前怎么沒發現小姑娘竟然這么會說瞎話。不過舒恒怕把寧汐惹急了,最后真不要舒青,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本來就打算把她給你,有她在你身邊我也放心點。”
寧汐一聽這話,提前給舒恒敲了警鐘:“既然你把她給了我,那她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可別想從她口中打探我的事?!?
舒恒心里嘆了口氣,知道寧汐還是因為他將舒青放到英國公府一事而不高興。
“我留她在你身邊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不是為了監視你,你又想哪兒去了?!?
寧汐撇了撇嘴,說得那么好聽。不過寧汐留下舒青也確實是因為看中了舒青會武,至少下次遇到馬車被劫一事,有舒青在還能反抗一二。
既然這事舒恒已經應下了,寧汐就不打算做舒恒的靠椅了,趁舒恒不注意,一把將他推開,然后移了移屁股,坐到了距離舒恒稍遠的地方。
舒恒看寧汐得意的模樣,無奈地摸了摸鼻梁,看來以后絕對不能太快答應寧汐。這丫頭典型的過河拆橋。
因為擺了舒恒一道,寧汐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只是這份好心情在長青堂門口看到歐陽玲時便灰飛煙滅了。
見到寧汐,歐陽玲神色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可是在見到舒恒的時候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表哥,你回來啦?!?
見身邊的人兒臉色冷了下來,舒恒心情也頗為不爽,于是看向歐陽玲的時候眼中便多了分不耐,呵斥道:“沒看見你表嫂也在嗎?”
歐陽玲臉上的笑容一僵,不甘不愿地叫了聲寧汐。
寧汐看歐陽玲那副模樣,心下詫異,這歐陽玲是上次被自己刺激過頭了嗎,現在竟然連白蓮花都不裝了。
歐陽玲又看向舒恒,眼中帶著期待:“表哥,我有事和你說,能去一趟我的院子嗎?!?
舒恒擰了擰眉:“有什么事就在這兒說,難道你的話你表嫂聽不得?!?
歐陽玲臉色有些難堪:“玲兒的話事關重大,外人聽了,不妥?!?
寧汐眉一揚,這個意思是說她是外人咯,本來她今兒個沒心情應付歐陽玲的,可既然歐陽玲都這樣說了,她不反擊未免也太好欺負了。
這樣想著,寧汐便走到舒恒身邊,輕輕挽住舒恒的手,寧汐這突如其來的親熱讓舒恒心里有些詫異,不由看了她一眼,卻見寧汐一臉溫和地看著自己,眼里卻滿是警告,你敢拆我的臺試試,舒恒其實頗為享受寧汐的親近,自然不會說什么。
“夫君,既然表小姐說這話我們外人聽不得,那我們就先回房吧。”
舒恒點了點頭就要和寧汐踏進院子。歐陽玲見狀忙喊道:“表哥!”
舒恒回頭看歐陽玲眼圈泛紅的模樣,眼中隱隱有些煩躁:“既然你把你表嫂當做外人,我這個表哥自然也是外人了,那話你往后也就不必再向我提了。”
說完就拉著寧汐的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