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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汐笑了起來,沒想到英國公府還有怎么好玩的丫鬟。
“三妹妹這是要去哪兒。”說著三人已經(jīng)到了寧巧身邊,寧妙掃了一眼地上的茶杯淡淡問道。
寧巧在聽見小丫鬟喊寧汐的時候,臉色就僵硬了幾分,現(xiàn)在聽見寧妙的聲音,臉色又白上了幾分,寧妙不動聲色地將寧巧的變化記在了心里。
“沒什么,本來想給祖父送茶過去,卻不小心將茶壺打碎了,是妹妹我太愚笨了。”寧巧有些歉意地說道。
“都怪奴婢,奴婢看三小姐獨自一人端著茶具,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奴婢便上前來想幫三小姐將茶送到前院去,三小姐心善不忍累著奴婢,說她可以自己送去,可這哪有主子干活丫鬟在一旁看著的道理,奴婢自然不依,卻不想在推搡間摔了茶壺,是奴婢愚鈍,還請主子責罰。”
寧汐挑了挑眉,寧巧是得罪這個丫鬟了嗎?這個丫鬟的話里里外外都在說寧巧去前院的目的不純。想起前院發(fā)生的事,寧汐不由看向?qū)幟睢?
寧妙臉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她打量了一會兒寧巧,突然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用繡帕拍拍寧巧的肩膀:“四妹妹怕是受了驚,先回房休息吧,前院有人伺候,不會渴著。”寧妙頓了頓,見寧巧臉色越發(fā)不好,才接著說道:“不會渴著祖父的。”
寧巧點了點頭,有些慌亂地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見寧巧已經(jīng)離開,寧妙也不逗留,繼續(xù)向前走去。
寧汐落在她們身后,突然被小丫鬟拉住了衣袖,寧汐回過頭,見小丫鬟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有些疑惑,問道:“還有什么事?”
小丫鬟笑嘻嘻地說:“三小姐不問問奴婢叫什么名字嗎?”
寧汐失笑,順應地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舒青!”
“舒?”寧汐小聲地重復了一聲,見小丫鬟仍然充滿期待地看著自己,寧汐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和忠毅侯府有關(guān)系?”可看她打扮又是英國公府丫頭的打扮。
舒青使勁地點了點頭,寧汐皺了皺眉,忠毅侯府的丫鬟出現(xiàn)在英國公府里,那只有一個可能,寧汐咬著牙說道:“舒恒派你過來的。”
這不是問句!
舒青又點了點頭,見寧汐神色不愉,連忙解釋道:“主子是派我過來保護夫人的,不是監(jiān)視夫人,夫人您別誤會主子的心意。”
寧汐皺了皺眉,心里有些膈應,但知道舒恒是好心,又覺得沒什么好矯情的,反而對眼前的女子起了興趣:“你告訴我就不怕舒恒怪罪你嗎?”
“怎么會?”舒青有些驚訝,“夫人是主子的妻子,自然也是奴婢的主子?!?
這句話寧汐聽了頗受用,笑著問道:“那你會武嗎?”
“雖然沒有奇哥哥和主子厲害,但一次對付三四個壯漢還是沒問題的?!?
寧汐摸了摸下巴,眼珠轉(zhuǎn)了幾圈,她身邊正缺這種會武的丫鬟,既然舒恒都把人丟到她面前來了,可沒還回去的道理,思及此,寧汐身子微微向前:“你想不想回忠毅侯府。”
“想?!?
“如果我將你弄回忠毅侯府,你可愿在我手下做事。”
“夫人本來就是奴婢的主子,能在您身邊伺候是奴婢的榮幸?!?
寧汐笑了笑,告訴舒青耐心等幾日后方才離開。
站在原地的舒青露出了一個俏皮的笑容,哼,自己的主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她這個勞心勞力的小丫頭,她算是看出來了,主子根本不靠譜,還是跟著夫人有肉吃,這樣想著便歡快地踢著腳步走了。
寧汐到前院的時候,果不其然看到祖父在和舒恒下棋,其他人則在一旁安靜地圍觀,寧汐無力地拍了拍額頭,祖父這個棋迷是沒救了。
寧汐悄悄走了過去,沒看見寧妙,心里疑惑,小聲問了寧嫵。
寧嫵悄聲說道:“二妹夫不是衣服濕了嗎,現(xiàn)下去了二妹院里換衣服?!?
寧汐有些奇怪,不是說去書房換嗎?
同樣有這個疑問的不是只有寧汐一人,在寧妙院里,看見賢王換了衣服出來,寧妙遞上一杯熱茶,溫柔地問道:“不是說有丫鬟要引王爺去書房換衣嗎?王爺怎么沒去呢?”
李煜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笑著問道:“哦,難不成書房里有給本王準備的驚喜嗎?”
寧妙心中一驚,不自覺地看向李煜,卻見李煜正認真看著茶杯中漂浮的綠葉,寧妙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這不是怕王爺著涼么,再說,英國公府都把她家的寶貝孫女給你了,王爺還想要什么驚喜?”寧妙嗔了李煜一眼,故意撒嬌道,心里早就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李煜眼中慢慢浮現(xiàn)出笑意,拉過寧妙的手,將她拉入懷中,蹭了蹭寧妙的頭:“王妃說得對,能娶到王妃,本王真的很驚喜,不過有一句,王妃還是說錯了,王妃可不只是英國公府的寶貝孫女,還是本王的心頭寶,本王可舍不得身邊沒有你?!?
可不舍不得,沒有了寧妙這個丫頭和自己斗智斗勇,生活可就乏味多了。
聞言,寧妙故作羞澀地垂下了頭,若不仔細看,沒人會發(fā)現(xiàn)寧汐的眼角直抽搐,在與李煜第四十七次暗中較量中,寧妙再次見識到了某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第40章 回門宴上
用午膳的時候,舒恒和英國公等人坐在外間,許逸凡好不容易逮到了個能光明正大灌醉舒恒的機會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今天是寧汐回門的好日子,舒恒自然也不會拒絕,寧樺這個正經(jīng)大舅子自然也不會讓許逸凡獨占鰲頭,也緊著給舒恒倒酒。
比起舒恒他們那桌,女人們這邊就顯得安靜多了。
大秦氏借口身體不舒服,根本沒出席,寧汐也不在意,在桌上和大房的人輕言聊著閑事,小秦氏偶爾插上兩句,而寧顏和寧巧幾乎不說話,這種情況也見怪不怪了,反正最近寧顏見了寧汐就和老鼠見了貓一樣,乖得很,而寧巧做慣了隱形人,除非必要,一般不輕易開口。
幾人閑聊了一會兒,不想寧妙卻話鋒一轉(zhuǎn),對小秦氏說道:“三伯母,四妹妹怎么說也是我們英國公府的孫女,怎么出個門連個服侍的丫鬟都沒有,雖說她是庶女,但該有的東西咱也不能少了不是?!?
小秦氏一聽,火氣就上來了,以為是寧巧在寧妙面前說了什么,便瞪了寧巧一眼,寧巧忙埋下頭,小秦氏這才回道:“二侄女這話我怎么聽著這么不舒服呢,我自問不是什么惡毒的嫡母,寧巧的吃穿用度可是比照著規(guī)矩來的,我連頓飯都沒苛刻過她,難道還會少她一個丫鬟嗎?”
寧妙聞言,臉上露出些許歉意:“侄女只是今日見四妹妹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連端茶遞水這種小事還得自己親自動手,侄女見了實在不忍,才大著膽子在三伯母面前念上兩句,是我誤會三伯母了,三伯母別和我置氣才是?!?
說完寧妙又轉(zhuǎn)頭許氏說道:“母親,前院的下人也該好好梳理一遍了,連上茶這種事都做不好還有什么資格留在府里?!?
許氏也聽出了寧妙話里的意思,淡淡地瞥了一眼寧巧:“府里的下人是該好好敲打一下了,連主子都認不清的丫鬟留著有何用。”
聞言,寧巧手一抖,手中的湯匙一滑,落入碗中發(fā)出的清脆響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尤其是小秦氏,本來就不喜寧巧這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再加上今天因為寧妙的話心里對寧巧存了氣,當下便狠狠地瞪了寧巧一眼,寧巧這下更是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里了。
許氏皺了皺眉:“巧兒不舒服嗎?不舒服就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