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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婦重生記
作者:粟米殼
文案:
上一世項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嫁的也是天之驕子,一生順遂,仗著專寵,毒死小妾,弄殘通房,手段狠辣,得了京城第一毒婦的稱號。
直到最后一杯毒酒要了性命,才明白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重活一世,她只想順心而活,當然那些該撕的一個也不放過!
劇場:
宋弘璟:我當初看上了你什么?
某瑤沉思:……我撕起來比較好看?
宋弘璟:……
內(nèi)容標簽:重生 前世今生
主角:項瑤,宋弘璟 ┃ 配角:項筠,顧玄曄 ┃ 其它:宅斗,寵文,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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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項瑤死了,掙扎殘喘,終于死了。魂魄離體的項瑤看著棺材里自己慘死的模樣,心中凄涼至極。
顧玄曄揪著她毒打,又拋入院里的池塘,寒冬臘月,沒入水的剎那渾身血液像是凝固住般,她顫著牙,睜大眼睛看著這個為她賞荷而建的池塘,以及岸邊眉目生得俊俏風流的男子。
她做了什么?那素來溫和的笑容消失殆盡,變得這般兇惡?
弄死他不屑一顧卻跑來自己面前犯賤的小妾,弄殘各方送來不入流的花花柳柳?世人都道自己是毒婦時,那人卻執(zhí)著自己的手愧疚道是讓自己受了委屈,心甘情愿作顧玄曄手里的利刃,鏟異己,平亂途,傾盡自己所有相助。
兩人相對時,更是畫筆描眉,恩愛兩不疑。
只是……三年無所出,宮中那位不再忍,直接送了人上府,封了藺王側(cè)妃,也是從那時候起顧玄曄變得不同。不再容忍,不再溫和注視,甚至連相處都失了耐心……在她苦悶不知所措時,聽聞的是藺王如何寵愛那位側(cè)妃,相比她曾受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嫉妒得發(fā)狂,卻狠不下手去對付那位側(cè)妃,直到一日,女子‘失足’落水,與她一起的自己百口莫辯,顧玄曄的耳光扇掉了她最后僅存的幻想,她哭鬧,口不擇言,只在他漆黑瞳孔中瞧見毫不掩飾的厭惡,之后便成了這般凄慘模樣。
原來至始至終,顧玄曄愛的都是那人,專一且深情,不過因著身份,才步步算計,求娶自己,縱容自己,掃平二人面前的障礙。自己以為的幸福背后充斥著不堪,為他人作嫁衣裳。
她蠢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真面目,顧玄曄的溺殺,那女子的偽裝背叛,都叫她恨得睚眥欲裂,揚言報復,卻止在了被捏著下顎灌下的毒酒,徹底了了她的命。
“如此毒婦,死不足惜。”那人如是說道,安慰著懷里似是受了驚嚇的女子,“莫怕,以后再無人敢欺負你了。”
那雙璧人的身影映在旁邊死去的尸體瞳孔里,被攬在懷里的女子勾了一抹嘲諷,清晰可見,而一旁死不瞑目的瞳孔里倏然黑霧彌漫,沁出了血淚。
永成十四年,藺王妃暴斃,入殮之日,定遠將軍班師回朝,跪守靈堂三日,成為民間一時的談資。
魂兮歸來!去君之恒干,何為四方些舍君之樂處,而離彼不祥些……
幽幽揚揚,近似低喃的聲音忽遠忽近,項瑤只覺得自己行走在混沌之境,跌跌撞撞,最后叫一道強光吸入,來不及驚叫就往下墜去。
是去地獄?腦海中甫一劃過念頭,便是苦笑,是了,她手上染血,不該下地獄么。等指尖觸到實物的感覺傳來,項瑤緩緩睜開了眼,卻是猛地怔住了。入目的紅紗帳,上以銀絲繡著精巧的梅花,床畔兩邊各有一支金鉤將其挽起,下垂起金絲流蘇,流蘇尾部垂至床沿下……
眼前她有些眼生,卻絕不陌生的地方——是她在項府的閨房?!
項瑤倏然從床上坐起,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腹痛如絞,寒冷沁骨,而此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朱紗帳里,繁復華美的云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于身下,柔軟卻也單薄。腦子昏沉沉的,下意識地摸上脖頸,喉嚨里已經(jīng)沒有令人絕望的燒灼刺痛感覺。
著急忙慌地下了床,赤腳踩在了花梨木鋪成的地板上,左側(cè)角落,雕花烏檀木的妝臺旁,擱著一人高的銅鏡,隱約映出一模糊身影。
玉白紗衣披在身量未成的肩頭,墨黑青絲悠悠蕩漾……
項瑤瞪著銅鏡里倒映出來的樣子,像是耗著全身力氣步步走近,最終立在了那銅鏡前,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面色雖是蒼白,卻還帶了一絲圓潤,并非是她殞命前尖酸刻薄的模樣。倒像是——三四年前,云英未嫁時。
?抬眸,再一次仔細地打量四周,雕屏繡畫,玉瓶瓷樽的擺放同記憶中一模一樣。云羅錦衾上清新的茉莉香淡淡蘊繞,熟悉的氣息令她再也沒有辦法抑制眼淚,決堤而下,沿著面頰落入嘴里,舌尖嘗到的那一抹苦澀滋味,猶如臨死前顧玄曄硬灌下的毒酒。
“小姐,您怎么起了?”一名圓臉丫鬟端著湯藥推門而入,猛地瞧見銅鏡前杵著的人嚇了一跳,忙是道。
項瑤回頭凝著她,眼角垂淚,像是想扯出一抹笑似的,卻是比哭還難看。是云雀啊,那個跟了她十余載的丫頭,在她出嫁后被老太太做主許給了馬夫,孰料馬夫只是看著老實,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云雀跟了他之后稍不如意就動手打罵,最后甚至賣給青樓抵賬,當她得知時已經(jīng)晚了,云雀以死明志磕死在了青樓柱子上,而她在厚葬云雀后,斷了馬夫四肢筋骨,只每日一餐地讓人吊著命,看著他活成了個鬼樣子。
而眼前的云雀卻是活生生的,眨著靈動的眸子挨近了自己,貼了手掌在自己額頭上。掌心溫暖,真真實實的溫暖觸感,讓項瑤切實地感覺到周身曾被凍結的血液在脈絡里同樣溫暖地涌動著,眼前氤氳一片。
“已經(jīng)不燒了,地板上涼,光著腳的容易受寒氣,大夫說小姐就是這么得的傷寒。”云雀碎碎念叨著扶著她的手,將她往榻上引去,驀地瞧見項瑤臉上眼淚縱橫的,驚慌道,“小姐是哪兒不舒服么,怎的哭了?”
一邊拿著帕子想要替她抹,項瑤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云雀還活著,她也還活著,是不是昭示著一切都能得以重來。
“小姐是不是因著那件事難過?”云雀躊躇良久,吶吶開了口道,“其實王爺昨兒個來過,看小姐睡著,就一直沒讓打擾,看著是十分在意小姐的,那事兒怕是誤會罷。”
仲夏蟬鳴聲聲,擾了項瑤思緒,卻還是憶起那年此時,顧玄曄與她初識未久,便一見鐘情,大獻殷勤,中途只爆發(fā)過一次別扭,她意外發(fā)現(xiàn)顧玄曄曾經(jīng)的紅粉知己而大吃飛醋,作鬧個不停,最后還是讓顧玄曄哄了小半月,才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