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宮門并沒有那么好攻,但身為領兵多年的將領,許冀林一點也不急躁,他知道今夜留在宮中的只有太后及容貴妃兩位主子,禁衛軍再厲害,沒有宋琛這個主心骨在,他不信他們能抵得過自己的許家軍——雖然宋琛削了他的爵位,但自宋熾被廢的那天他就已經開始謀劃,他手下忠心的將士不在少數,料想攻下一座皇宮,應該不成問題。
更何況算算時辰,另一隊兵馬,應該快要到鹿鳴山了。
鹿鳴山行宮。
弄清目前狀況后,宋琛已經召集了隨行的官員,迅速部署下了對策,事不宜遲,現在保護皇宮最要緊,如果他沒猜測,許冀林徑直沖著皇宮而去目標不過就是想直接竊奪龍印,另外,他亦有可能想動太后和容妃的主意,到時候就算他兵敗,但若拿太后及容妃跟自己要挾,自己也必定要被動一番,所以,眼下保衛皇宮的安全是當務之急。
留下一隊人馬保衛行宮的安全,又派了人釋出信號,宋琛即刻上馬,準備親自回宮捉拿叛徒。
然山路才剛剛啟程,御駕便迎面碰上了一片晃動的火光,正朝山上行進,晃動的烈火在墨色山林間極為惹眼。
“護駕。”立刻有人沖在他面前。
宋琛凝目望去,眉間微微斂起,他認出了領兵的人。
距離越走越近,對面的人顯然也已經認出了他。
“父皇!”
來人立刻翻身下馬,跪在他面前。
正是他的長子,宋熾。
☆、第132章 困斗(完結倒計時二)
自三日前被人從瑜王府里“請”出,顧聘姌便再也沒見過宋熾了。
她被人軟禁在郊外的這處小院里,雖然好吃好喝,但一看看守她的那些人的樣子,就知道一定不是好人,并且他們還警告自己,說如果想保住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就安安分分的在這待著,等到宋熾成功了,她自然能有和他團聚的那一天。
什么叫“如果宋熾成功”?宋熾是要去做什么嗎?可他自打出宮建府以來,就一直是個閑王啊。
還是他們是在用自己逼宋熾去做什么?
想到這種可能,顧聘姌立刻不寒而栗,她以為只要自己藏在瑜王府里,就不會給宋熾帶來麻煩,可現在她居然變成了讓別人要挾他的把柄,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累贅,心里無比內疚和擔憂。
她想自己找辦法解決,可怎么辦呢?要怎么逃出去?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腹中還有他們的孩子,雖然只有四個多月,但她知道他有多愛多珍惜,無論如何,她也要為了他保住這個孩子啊!
她一直隱姓埋名的藏在瑜王府里,名義上是宋熾的妾,一個不需要上報宗正就能領回家的妾。雖然身份委實低了些,但她也滿足了,畢竟宋熾又沒有其他女人,因為自己,他連王妃也不肯娶,每日辦完手頭上的公務,一回王府便是去陪她,有他這樣一心一意相待,自己還奢求那些虛名做什么呢?hy
畢竟已經死過了一回,從當初的蘭林宮到后來的玄妙觀,她嘗過了各種滋味,獨獨沒有甜,雖然那時的變數因宋熾而起,但她也知道,若沒有宋熾,以后的日子便還是只有寂寞宮闈里那一方永遠不會變的天,以及那處蘭林宮里冰透了人的孤獨。
后來變數橫生,她幸運的活了下來,并且再度等來了他,其實她也明白,若非遇見自己,宋熾現如今還會是太子,既然他都能舍棄那樣寶貴的地位,自己隱姓埋名的藏在王府里又有什么呢,畢竟不是他不想給名分,是她自己沒辦法承受。
想到兩個人好不容易才有的廝守,她舍不得跟這些不明身份的人以死相拼,但一想到自己竟然又成了他的累贅,她就無比自責。幾天來心內痛苦煎熬,吃不下睡不好,自然影響到了腹中的孩子,小東西大概生氣了,時不時的就冒個泡表示抗議。
眼看又是傍晚,不知道宋熾怎么樣了,顧聘姌手撫了撫剛剛才又動了的小腹,嘆了口氣。
“吱呀”一聲,屋門被打開來,是來送飯的婢女,這里有好幾個婢女伺候自己,可她誰也不想搭理,平日只把自己關在房子里。
婢女見她一臉愁容,擺好飯菜后還不忘開解幾句,“夫人,請用膳吧,您現在一張嘴要養兩個人,不吃飯,孩子可怎么辦啊?”
聽見這話,顧聘姌目光一亮,忙輕聲道:“既然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為何還要這樣關著我?我知道你是好人,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她觀察了幾次,覺得這個丫鬟看上去心腸挺好,自己求求情,說不定還有逃出去的余地。
然小丫鬟卻嚇的連忙擺手,“夫人千萬別為難奴婢,奴婢只是個伺候人的,可做不了這么大的主,再說,就算奴婢有心幫您,這外頭還有一百來人呢,您千萬別冒險了!”
“一百多人?”她驚得一下從床邊坐起,“你們派了這么多人來看著我,到底要干什么?”
見她臉色發白,小丫鬟有些內疚,趕忙勸道:“夫人放心吧,您畢竟懷著王爺的孩子,侯爺不會傷害您的!”
“侯爺?”顧聘姌腦子拼命轉,終于猜到了抓她來的人是誰。
她試探道:“你是說,你們都是平南侯的人?他抓我來到底是為何事?他是不是想讓王爺幫他做什么?”
小丫鬟慌忙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只曉得要好好照顧您,其他的真的不明白。”
怕再說下去會說漏嘴,小丫鬟趕緊退了出去。
房門又被合上,顧聘姌開始猜測許冀林的目的。
她之前雖然避在王府里,但也聽說了一些時事,她聽過許冀林被削爵下獄的消息,現在,他怎么又能派人將自己軟禁起來,還要逼宋熾呢?
他要逼著宋熾做什么?
難道是要謀反?
這個念頭一出,顧聘姌驚得合不攏嘴。
越想她就覺得這件事的可能性越大,如此一來,她就更加慌亂了,謀反可是重罪,宋熾本就是個沒有野心的人,許冀林逼他去反他自己的父皇,且不論這里頭有多大的勝算,就算有,宋熾的心里該有多痛苦啊!
都怪自己,果真成了他的累贅!一邊是自己,一邊是他的父皇和倫理綱常,他要怎么做決定啊!
顧聘姌自責無比,心里更加煎熬。
人痛苦的時候,時間也仿佛凝固住了,不知熬了多久,窗外才漸漸黑了下來,有人進來給她點了燈,將涼透了的飯菜又給撤了出去,她全然木頭人似的,沒有一點反應。
忽然,門外有了些動靜,有男子的聲音傳來,似乎要帶她走,卻似乎又被阻攔,隨即是刀劍相拼,還有打斗,她更加緊張。
半個時辰后,打斗聲漸熄,腳步越來越近,她警惕的看向外面,須臾,果然就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眼前出現了一個男子。
不是宋熾,卻和宋熾有七分相似,同樣一身貴氣的翩翩少年郎,她很快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是宋謙。
已經兩年未見,宋謙見到她,也是一愣,待稍稍一辯認,確定了是她,也就放心下來,道:“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