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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殿里,裴子戚又停住了動作,對系統(tǒng)說:“系統(tǒng),你剛剛聽到什么聲音沒?好像是關(guān)門的聲音,很輕的一下。”
系統(tǒng)嘆了嘆氣,有氣無力說:“沒有,我沒有聽到一點聲音。你行行好饒過我,這都來來回回多少次了?別說天黑就是天亮了,你也不可能完成。”
裴子戚默了少間,保證道:“沒有下一次了。”
系統(tǒng)想了想:“要不我把你的馬賽克取消了,別總一驚一乍的。”
裴子戚卻搖搖頭:“沒有馬賽克,我下不去手。”語落,他苦笑一下,又低下頭干活……又是一輪新的開始。
酉正時分,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徐徐走向午門。來人一會兒揉揉臉龐,一會兒又捏捏腰間,再過一會兒又敲敲頸部,頗為滑稽搞笑。守門的侍衛(wèi)瞧得面面相覷,又不敢擅自妄言議論。能在這皇宮里進出的,非尊即貴,可不是他們能招惹得起的。
待來人走進,守門侍衛(wèi)紛紛一驚,不約而同單腿跪地行禮。為首侍衛(wèi)抱拳道:“裴大人,您怎么這個時辰還沒回去?”
裴子戚用手指撐了撐臉頰,露出一個不知該怎么形容的笑容。他說:“沃完了四層,一事美控幾住記幾。”
一片靜默飄過,為首侍衛(wèi)又說:“裴大人,這個時辰出宮需有陛下指令,卑職爾等才敢放行。”
裴子戚點點頭,把腰牌拿出來亮亮,又說:“心哭你門了,剁鞋。”
為首侍衛(wèi)定眼細瞧,朝身后揮了揮手,城門徐徐大門。他又抱拳道:“裴大人慢走,天色已晚,注意路上安全。”
裴子戚拱手回笑,歪歪倒倒走出午門。待他離去,守門侍衛(wèi)再也忍不住熊熊的八卦之魂。其中一個守衛(wèi)道:“都說玉軟香溫,這裴大人也太可憐了吧,親嘴親得舌頭都捋不直了。”
另一個侍衛(wèi)說:“是呀,也不知是哪個宮的宮女這般的厲害。”
又一個侍衛(wèi)道:“我瞧不止這樣。你看裴大人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又是捏腰又是錘肩膀的,一看就是被吸了精元,賊厲害了!”
一位年紀稍長的侍衛(wèi),搖頭嘆氣說:“這年紀輕輕就縱欲過度,小心今后腎虛了,見著女人都硬不起來。”
“那個……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女子所為。”一個剛來的侍衛(wèi)怯怯說:“一般的女子哪有這般兇猛,再說宮中宮女皆是玉軟香溫,更做不出這種事來。我瞧這多半是男子所為。”
寂靜悄然而至,熊熊的八卦之魂頓時被澆滅了。幾名聊天的侍衛(wèi)紛紛散去,神情自若站定原地,仿佛剛剛聽到的那一句是幻覺一般。
剛來的侍衛(wèi)抓了抓腦袋,不解問:“怎么了?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
眾人皆肅立,無視了他的一言一舉,心里卻咆哮道:完了,他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第三十四章
艷陽普照,涂亮了天穹透出湛藍色。云絮點綴,悠悠然地浮在天際,耀得澄澈與晴朗。一向喧鬧的街道彼時緘默細語,人群聚于兩側(cè)、摩肩接踵,中間一條筆直大道。
五人不疾不徐漫走,為首者一身啞白直裾,領口袖口鑲著流云紋滾邊,腰間垂著長長的月白細腰帶。他手持玉扇,銀簪束著墨發(fā),徐步前行。身后跟著四名大漢,他們步伐一致,肩間扛著木柱,中央懸著巨大的鐵籠子。
突地,籠子里傳出了低沉的嘶吼。四名大漢不約而同頓住了腳步,圍觀的百姓紛紛怛然失色,維持許久的緘默猛地打破。一個小女孩捂著雙眼,怯怯問道:“那是獅子嗎?看起來好可怕。”
一名獵戶沉思一會,斟酌道:“瞧著不太像,可聽聲音倒像是獅子。”
籠子里,一只猛獸端坐直立。虎面獅頭,身形巨大,周身覆著漆黑的長毛,茂密而蓬松。只瞧它微微咧開嘴,亮出鋒利的牙齒,粗壯的四肢稍稍前曲……
又一個人說:“它不是什么獅子,而是一條狗!”
獵戶蹙眉道:“小哥,你不懂可別亂說。我打獵三十多年,從未見過這般巨大的狗。觀其模樣與聲音,它足可與猛獸相提并論,怎么會是一條狗。”
那人笑笑說:“這可不是一般的狗,而是犬中之王的藏獒。且此獒肩高三尺,毛長一尺,體重足有十鈞,恐是千里挑一的藏獒王。”
獵戶大吃一驚:“聽聞藏獒兇猛強壯、力大無比,可與豺狼虎豹拼上一拼。藏獒王更是出類拔萃,無一與之披靡。只是藏獒乃是西域之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京城?”
那人掩著嘴,小聲說:“那就得問裴大人了。”
其實,系統(tǒng)也想問裴子戚。自從上次離宮,裴子戚足有兩日不曾出門。兩天過后,他又突然問它要一只藏獒,說是用來報恩。它是打死都不信裴子戚的屁話,哪有報恩送藏獒的。而且他的要求特別奇怪,一再強調(diào)要生性最兇猛,逮人就咬、一口能咬斷喉嚨。
宿主的要求就是它的追求,誰讓它是一個系統(tǒng)呢。它給了一只藏獒王,一再強調(diào)雖是數(shù)據(jù)虛擬的藏獒,但絕對是最兇猛的藏獒。然而裴子戚不信它,要求它演示一遍。于是,他們在模擬世界里,看著藏獒王一口咬死一個數(shù)據(jù)。
為了真實逼真,獻血噴得到處都是,惡心極了。然而裴子戚笑了,笑得特別的陰森森……它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感到戰(zhàn)戰(zhàn)兢兢。再過后,裴子戚找了四名大漢,浩浩蕩蕩出門了。
裴子戚帶著四名大漢,大搖大擺進了鴻臚寺。自野外遇襲,北漠女皇就病了。據(jù)說是得了無藥可治的重病,病因是驚嚇過度。她變得乖巧無比,每日呆在鴻臚寺,偶爾還會吃齋念佛。裴子戚想要見她一面,也只能親自跑一趟。
大概是吃素吃傻了,女皇見著裴子戚楞了一下,然后說:“你沒事了?怎么不早說!害得我們北漠勇士千辛萬苦去找……”她又不說了,歪著腦袋道:“你來找我做什么?該不會找我算賬吧!我給你說,我已經(jīng)知錯了,每天很虔誠的向佛祖懺悔。”
裴子戚笑笑,拱手道:“陛下您誤會了,卑職怎么敢向陛下算賬。卑職今日前來,只是信守承諾向陛下送禮來了。”
“送禮?”女皇來了興致,眼睛亮瑩瑩道:“上次你送我的小狗可有趣了,我叫它做什么就做什么,對我很忠誠又容易飼養(yǎng)。只是性情太溫順了,不會主動發(fā)起攻擊。”
“陛下喜歡就好。”裴子戚拱手說:“不知陛下是否還記得卑職曾許諾,待陛下傷勢痊愈便送陛下一只藏獒。”
女皇呆住了,瞠目結(jié)舌,半晌無言。乍然,她又高聲歡呼道:“裴子戚,你有沒有在騙我?你真的要送我一只藏獒?”她揮手比劃說:“那一種很大很大,很厲害的猛犬。”
裴子戚扣了扣玉扇,輕笑說:“卑職雖不是出家人,但也不會口出誑語。藏獒就在門口,陛下要是……”話語未落,女皇像風一樣席卷出去,兩側(cè)的木門輕輕搖擺。裴子戚站定原地,又馬上聽到高聲尖叫:“啊啊,真的是藏獒!牙齒好鋒利,體型真的好大……”
系統(tǒng)跳出來說:“你該不會是想咬死女皇吧?”
裴子戚:“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系統(tǒng):“……”你就是。
裴子戚又說:“對付中二晚期的熊孩子,得用特殊的辦法對癥下藥。我是為她好,乖別亂想。”
彼時,屋外又傳來響亮的喚聲:“裴子戚,你快出來,快出來!他們不讓我靠近,不讓我摸狗!”
裴子戚用玉扇敲敲手心,不急不慢走出去。屋外,女皇氣急敗壞的走來走去,兩名大漢隨著她的步伐,始終擋在她身前。陡然,女皇掉頭繞一個方向跑去,然后另三名大漢擋住了她身前……她面如死灰,待見裴子戚,連忙告狀說:“裴子戚,你看看,他們不讓我靠近。”
裴子戚笑著說:“陛下,他們是為了您好。藏獒警覺性高,對陌生人有強烈敵意。若陛下貿(mào)然靠近,恐怕會傷了陛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