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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塊頭咽了咽口水,不以為意,“是嗎?那我倒是想看看他多大的本事。”
小木悠悠轉醒,驚恐的瞪大眼,認清是韓梅,才慢慢斂了心思,韓梅牽起他欲直接朝山下跑,小木站著不動,裴老頭反應過來,“快,他們是在拖延時間,塊頭,你要做什么,趕緊把三人收拾了,留著小洛就好。”他和李塊頭計劃得是留著小洛,每個月問裴征要錢,裴征手里有多少錢他心里沒底,每個月開口要總歸是沒錯的,如今事情鬧大了,只能留著小洛一次性要多點銀子了。
李塊頭也回過神,朝沈蕓諾的方向撲去,小木大步上前,抱住李塊頭一條腿,“三嬸,你快走,他要用堂弟威脅三叔,你快走,叫三叔來……”奈何小木力氣小,即便抱住李塊頭,李塊頭仍舊朝沈蕓諾走了過去,韓梅上前拉小木,“你干什么,快放手,娘帶你下山。”
李塊頭沒有耐性,一腳踢向小木,韓梅抱著小木,身子撞了上去,裴老頭明白,今日的情景韓梅和小木是必須死的了,從旁邊撿起棍子,朝韓梅大,小木也發了狠,拼盡全力的撞開裴老頭,又跑向李塊頭。
沈蕓諾揮著手里的棍子,一把被李塊頭抓住,沈蕓諾松開手,轉身往邊上跑,她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引開李塊頭,韓梅和小木收拾了裴老頭能帶著小洛下山的,跑了兩步就被李塊頭雙手抓住。
“老子遠遠的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個妙人。”一手撕開沈蕓諾的衣衫,拽著她往隱秘的地方走,沈蕓諾掙扎得厲害,一腳踢向李塊頭的雙腿間,疼得他松了手,趁機,沈蕓諾往草多草深的地方跑去。
李塊頭身子發疼,愈發鐵了心,咬咬牙,碎罵了句追上去。
裴征他們到的時候見裴老頭暈過去了,韓梅拉著小木,小木激動起來,“三叔,三嬸往那邊走了,快追。”
裴征胸口一滯,冷硬的臉閃過狠厲“刀大哥,剩下的交給你了,別跟來。”不管發生何事,他的阿諾都是最干凈的,抬起腳,順著痕跡走了過去。
刀疤步伐一頓,張了張嘴,想追上去幫忙,想到什么,又停了下來,抱起旁邊的小洛,讓羅城去弄點水,把裴老頭弄醒,見小木軟軟的倒在地上,視線掃過抱著小木不說話的韓梅,“小木有你這樣的娘,可惜了……”
韓梅緊緊咬著唇,倔強的抬起頭,視線劃過面露嘲諷的刀疤,明明是他們被沈蕓諾和小洛連累了,為什么要怪她,她追上去能幫到什么?
沈蕓諾知道,藏在樹叢堆里,憑著痕跡就能被找到,她只能一個勁兒的往山里走,不敢停下,到了一處洞穴,她咬咬牙,走了出去,洞穴小,李塊頭的身子進不去,她縮著身子,拼命地往里邊擠,腰被卡住了,只敢咬緊牙關,嘶的聲藏了進去。
剛把腳收進去,就見李塊頭來了,“臭娘們,真以為躲在里邊老子拿你沒法子是不是?”洞穴是大大小小地石塊拼湊而成的,李塊頭伸出手往里邊抓,奈何沈蕓諾往里縮著身子,總抓不著她的衣衫。
李塊頭滿臉不耐,碎罵了兩句,開始砸旁邊的石塊,“老子今日要定你了,沈聰不是能耐大嗎?老子把你送去那種地方,看他有什么法子。”
沈蕓諾窩在里邊,全身密密麻麻的疼,尤其是腰間,感覺頭上的石塊漸漸松動,她緊緊閉上眼,若,真死在里邊倒是解脫了,咬著唇,緩緩靠在石頭邊,心口疼得厲害,曾經千百次的想死,如今真到死的時候,滿心都是不舍,閉上眼,緩緩叫著裴征的名字。
“阿諾。”裴征看李塊頭搬動石頭,看地上爬行的痕跡就知道阿諾在里邊,裴征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朝李塊頭刺了下去,李塊頭反應快躲開了,不過胸側的衣衫被劃開了口子,李塊頭見只有裴征一人,放松了警惕,無賴的咽了咽口水,“你媳婦的味道可真好……”好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裴征撲了過來,然后,就察覺有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滴。
李塊頭平日混,甚少和人動手,手捂著肚子,緩緩倒下。
裴征不解氣的弄醒他,在他腳上手上動了幾刀,只聽見整個山林回蕩著男子撕心裂肺的救命聲,刀疤他們也聽到了,羅城不自主的哆嗦了下身子,裴老頭醒過來了,見落入刀疤他們手上,心里害怕起來,“是塊頭逼迫我的,你們總算來了……”
刀疤懶得和他費勁,一腳踢了下去,踩在裴老頭大腿上,小洛還昏迷著,他自然用盡了力氣,只聽咔擦聲,骨頭斷裂的聲響,“剛成瘸子的在外邊為非作歹,不該成瘸子得卻躺在床上,我幫聰子好好招呼你,別閉眼,我保證你若閉上眼,會想其他法子將你弄醒。”
上水村的人見刀疤這樣,不忍的別開了臉,他們一伙人都是開罪不起的,裴老頭哪來的膽子。
沈蕓諾聽著李塊頭的喊叫,意識漸漸回攏,聽著裴征喊他的名字,胸口一頓,放聲哭了起來。
裴征心被人挖了一塊似的疼,雙眼充斥著血絲,“阿諾別怕,我在呢。”一遍一遍的重復著這句話,這處該是山上的石頭塌下來形成的,他力道不敢大了,石頭垮了,沈蕓諾就被埋在里邊了。
“裴征,我怕……”沈蕓諾全身無力,大熱的天,她全身發冷,她不想死在這里,她害怕。
裴征搬走了幾塊石頭,李塊頭不得章法亂弄一通,石頭竟然戰戰兢兢要塌下來了。
“裴征,阿諾呢。”沈聰聲音急切,見他撐著塊石頭,頓時明白過來,朝外邊大喊了聲,刀疤他們把裴老頭個上水村的人看著,尋著沈聰的聲音找過去,今日他眼皮子跳得厲害,擔心家里出事,和捕頭說了幾句話,商量好改日他請客就回了,沒想著看文氏等在路邊,把大丫交給他,說了小洛被人拐走的事兒,他才一路找了過來。
沈聰上前撐著石頭,刀疤他們不敢耽擱,沈聰吩咐道,“我和裴征撐著,你們把口子打開,速度快,和阿諾抓出來。”刀疤他們不敢猶豫,兩人負責托人,兩人負責拉開口子,沈聰喊一二三,頓時,刀疤提著沈蕓諾的人大肆往后退,石塊倒了,幾人速度快,躲開了,旁邊暈過去李塊頭被石頭砸中又疼得醒了過來。
洞穴口子小,沈蕓諾鉆進那樣子的腰間,腰間的衣服被磨破了,裴征抱著沈蕓諾,頭一回,失了分寸,“阿諾,你哪兒不舒服?”
沈蕓諾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心里不害怕了,抱著裴征,嚶嚶哭起來,幾人聽著松了口氣。
沈聰眼里盡是陰霾,瞥了眼刀疤,刀疤回憶,站起身,讓羅城和李杉抬起地上的李塊頭,羅城多了個心眼,過來得時候特意叫了兩個上水村的漢子,看情形就知道沈蕓諾還是清白的,之后有人敢亂嚼舌根子,也有人出來為沈蕓諾說話,雖然沈聰和裴征不介意,羅城還是這般做了。
裴征抱著沈蕓諾出去,小洛已經醒了,見沈蕓諾受了傷,又哭了起來,沈聰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地上的裴老頭,目光瞥過裴征,裴征明白他的意思,“都交給三三哥處置了,離上水村近,我抱著阿諾找韓大夫看看。”
韓仁義也聽說了這事兒,沈蕓諾手上身上該是擦手,開了兩副安神消炎的藥,又開了三盒藥膏,沈蕓諾清白還在眾人是見著了的,韓梅抱著小木躲在一邊,裴征抱著沈蕓諾坐上牛車,讓韓梅也上去,“大嫂上牛車吧。”
小木被李塊頭踢了一腳傷不輕,李塊頭沖著沈蕓諾來的,裴征不怪韓梅不追上幫忙,忍都有自己得私心,他明白,只是恨自己沒有早點察覺,讓沈蕓諾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大丫和小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人嚇得不輕,夫子心里也過意不去,裴征再三道,“夫子,和您無關,誰能想著他爺爺是這樣子的呢?”輕描淡寫得一句話,把所有罪責攬在了裴老頭身上。
沈聰架著牛車,刀疤他們帶著人去鎮上了,走的時候,裴老頭痛哭流涕的讓裴征放過他,他的腿已經廢了一只了,上水村的忍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和小洛關系好的撿了石頭得石頭朝裴老頭身上扔。
“莫不是以為斷了一只腿此事就過去了?你把我沈聰的妹子侄子當成什么了?”說完這句,沈聰揮舞著鞭子往興水村的方向走。
事情在興水村也傳開了,里正帶著人迎了上來,看沈蕓諾和小木傷得不輕,怒氣沖沖道,“當初就不該心軟把這種人留在咱村子里,裴老頭呢?”
“里正,您忙您的事兒就事兒了,他犯了事兒,自然是要去縣衙的,我讓刀疤他們把人送過去了。”沈聰一句話堵住了悠悠重口,視線落在離得不遠的一群婦人身上,眉頭一豎,“今日的事情誰敢往我妹子身上潑臟水,別怪我沈聰翻臉不認人。”
里正是個明事理的,朝沈聰保證道,“你放心吧,這事兒我會警告大家的,誰喜歡閑言碎語,就別在興水村待著了。”沈聰在縣衙當值,里正看得清楚形勢,再說,看沈蕓諾不像是被侮辱了的,對村子里一群長舌婦他也早想收拾了。
沈聰架著牛車回到家,邱艷在門口張望著,見著人,哭了出來,金花也在旁邊抹眼淚,“你們可算回來了,阿諾妹子沒事兒吧?”
沈蕓諾無力的笑了笑,“沒事兒,受了點小傷。”
裴征堅毅的臉上無波無瀾,抱著沈蕓諾回了屋子,褪下衣衫才見著沈蕓諾兩側擦傷有多厲害,小洛站在門外,使勁哭著要進屋,沈聰拉過他,“爹爹給娘上藥,之后就出來了。”
當晚,羅城和李杉回來了,裴征和沈聰駕著牛車去了鎮上,沈蕓諾聽到動靜了,叫住裴征。
“我去去就回,你先睡,外邊有人守著。”
☆、83|060527
屋里,沈蕓諾一臉倦意,緊繃的情緒一點一點平緩下來,細細聽著,牛車的車輪聲漸漸遠了,她慢慢的闔上眼,淺淺睡去,動了動身子,睡不踏實。
夜涼如水,稀薄的光漸漸斂去光華,這時候,門外吱呀聲,門輕輕被拉開,黑暗中,沈蕓諾倏的睜開了眼,臉上的情緒再次蹦成一團,哪怕是輕微的響動在靜寂的夜里也格外響。
“阿諾,不怕,是我們回來了。”沈聰站在院門口,朝沈蕓諾的屋子輕聲喊著,沈蕓諾膽子小,心思比旁人崩得緊,白天出了事兒,夜里聽著動靜鐵定睡不著,也是他忘記了,沈聰牽著繩子,刀疤他們也在牛車上,沈聰讓裴征先去灶房打水洗澡,別讓沈蕓諾聞出味道,轉身和刀疤他們說話,特意壓低了聲音,“先回去休息吧,什么事兒,明天再說。”
裴征聞了聞自己的衣衫,鍋里的水已經不熱了,打了桶冷水,從上到下洗了干凈,等沈聰洗的時候,他把兩人換下來的衣衫洗來晾好,這才緩緩進了屋,摸黑爬上床,感覺沈蕓諾睜著雙眼盯著他,裴征翻身,輕輕的摟著她,“沒事兒了,睡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