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裴征也猶豫了,遲疑片刻,搖了搖頭,“不了,送一盤子過去就了。”裴老頭和宋氏一來,一大家子人都會來,他不想為著一頓飯,叫小洛好幾天吃不著雞蛋。
沈蕓諾讓裴征先去磨豆子,燒的水等他回來洗個澡剛好。
方才的天感覺快黑了,不想等裴征回來,天還是和之前一樣,要黑不黑的樣子,雨勢小了,裴征將蓑衣掛在墻上,提著水去了茅廁,就著這個時間,沈蕓諾抱著木盆準備去河邊將衣服洗了,裴征叫住她,“天色不早了,明日天晴再說。”路不好走,不想沈蕓諾出去摔著了,心想著,明日一早起床去河邊洗了衣服再去山里砍樹。
天色忽而亮忽而暗,反常得緊,沈蕓諾不再堅持,想了想,去灶房做飯了,角落里有幾根白芍,是裴征在山里挖出來的,讓小洛看著火,用抹布裹著手,抓著白芍削皮,手觸著白芍的皮會犯癢,上一回,癢得她受不了,這一回有了經驗,用不包裹著。
裴征出來,她已經準備炒菜了,家里一口鍋,炒了菜先溫在飯鍋里,之后才能煮豆漿,做豆腐,鏟子在鍋里翻著,讓裴征去叫裴勇,“舀兩碗罐頭出來給大哥嘗嘗,順便叫大哥過來了吧。”
莊戶人家喜歡飯桌上說話,家里沒有花生,只有橘子。
她想得周到,裴征心里高興,笑道,“我知道了,馬上就去。”叫看著火的小洛,“小洛和爹一起不?”
這回,小洛沒有猶豫,屁股一推下了地,主動的牽起裴征的手往外走。
家里剩下的三壇子橘子賣不出去了,村子里的人自己琢磨出用糖水泡橘子吃,沒有煮,味道酸,加了糖,多多少少有甜味,一文錢一斤,生意好不好她不知道,左右家里有孩子,橘子留著小洛吃也好。
心里說不上痛快不痛快,怎么做都是為了自己家里好過,生活富裕了,誰會為這點事斤斤計較,說到底,還是太窮了。野雞肉耐煮,裴征和裴勇過來,沈蕓諾聽著小孩子的說話聲,以及韓梅的叮囑聲,轉身,韓梅已到了灶房,“三弟妹,我幫你。”
小木小山小金也在,爽朗地叫著三嬸,沈蕓諾笑笑,“小木也來了,小洛帶堂哥堂弟去外邊玩,娘炒菜呢。”心里算著,要是韓梅喝幾個孩子也過來的話,做的飯估計少了,雞肉還要煮一會兒,她端著盆,準備揉點面烙幾張餅,韓梅拉著她,“三弟妹,不用了,我就是過來幫忙,聽三弟說你弄豆腐,擔心你不會過來看看,待會就回了。”說完,瞥了眼小洛白白胖胖的臉,開口道,“讓小木他們留下就行。”
她是個要面子的,可是不得不承認,沈蕓諾家的飯菜比上房好多了,為了三個孩子,臉面不算什么。看灶臺邊的木桶蓋著,她過去望了眼,“這就是豆漿了?”
“嗯。”雖說韓梅說了不吃飯,她還是舀了面出來揉,家里有細面粗面,交叉著吃,之前看小木他們身子結實,如今有小洛比較,終究還是單薄了。
韓梅盯著她,欲言又止,坐在凳子上往灶眼里加柴,神色不明。
裴征給每個人舀了碗橘子,讓他們好好吃,和裴勇說了自己準備起屋子,“小洛以后大了,總住一起不是法子,手里有點錢,地基又是現成的,琢磨著明年搬出去了。”
裴勇一怔,沒想到他速度這么快,嘗了口橘子,滿嘴甜味,家里宋氏當家,糖也她管著,一年四季很少能喝到糖水,看裴征日子好過了,他高興的同時又覺得難受,難受自己比不上裴征,感慨道,“搬出去也好,家里的農活也差不多了,就坡地上的兩畝紅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山里砍樹。”親弟弟有出息了,終究還是喜悅大過羨慕。
“不用,大哥忙你的就是了,說是起屋子,起碼到年后了,我一個人能行的。”裴家一家子事情多,地里的草,明年的糧種,過冬的被子,衣服,瑣碎得很。
“和大哥客氣干什么。”裴征起屋子,他無論如何也要幫忙,“明日叫上四弟,二弟的話就算了,我先和你說清楚,雖然是砍樹,明天開始別讓三弟妹做飯了,一家人,別太生分了。”裴家這點糧食還是有的。
裴征說不用,看裴勇的意思他心里打定了注意,估計說什么也沒用了,最終點了點頭,“行,最后請大哥吃頓好的。”
橘子好吃,小木吃了一碗還想要,抬眸看著幾個弟弟,嘴里卻是不敢說,眼饞的不知怎么辦,裴征拿過他的碗,笑道,“家里還多著,想吃和三叔說就是了。”韓梅將三個孩子教得好,心里再想,也不敢直接伸手問人要,而且,小木容貌性子像極了裴勇,以后也是有擔當的,裴征心里也喜歡。
什么樣的人交出什么樣的孩子,小洛性子像沈蕓諾,小栓性子則像極了劉花兒,遇著點事就喜歡哭,嘴里亂罵人,可能聽宋氏劉花兒罵人學的,好的不好的都往外說,他在院子里都聽著好幾回了。
“謝謝三叔。”小木局促地看著裴勇,見他臉上沒有絲毫不悅才松了口氣,這一碗,裴征舀得少了,“你三嬸鍋里煮了好吃的,留著肚子晚上吃好吃的。”
小木喜滋滋地點了點頭,看小山小金碗里沒有了,主動地夾到他們碗里。
“大嫂將幾個孩子教得好。”
裴勇面色一紅,心里不是滋味,“是啊,小木他娘將他們教得好,比我有擔當。”想起小時候,宋氏雖然偏心他,從未講過幾兄妹要互相幫襯的話,他記憶中,更多的是宋氏罵他們的時候,從未教他們怎么做人,年紀漸漸大了,看到村子里的人和事,自己領悟了些,想到這些,心里又同情起裴娟來,“大妹小的時候沒有這么心思,跟著娘,才成了現在這樣。”
他比裴征大,宋氏如何打裴娟的他都看著,有些記不得了,有些還記得清清楚楚,“大妹從小沒過過好日子,娘對她不上心,咱奶又是個偏心的,苦日子過久了,突然有了好日子,忘記了以前的苦失了本性,大妹的事情我也有錯。”
活在世上,誰沒有自己的難處,裴娟的事情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大哥何須往自己身上攬,爹娘活著,大姐的事情咱想插手也沒法子,她年紀不小了,其中的利害不會不明白。”
歸根究底,還是裴娟自己的錯。
說著話,又有人敲門,“三弟在么,是我。”
裴征冷了臉,打開門,劉花兒抱著小栓,臉上盡是諂媚的笑,“我在屋里就聞著這邊的味道了,三弟妹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和小栓好些時日沒開過葷了,大人好說,你瞧瞧小栓,都瘦成什么樣子了。”
也就劉花兒抱著小栓說得出這樣的話來,小洛身子長好了也不及現在的小栓旁,比起小木三兄弟,小栓更是身子骨好的,他還沒說完,劉花兒已經看見桌上擺著碗了,更是認定他們在吃好吃的,拍掉劉花兒的手欲往里邊沖,裴征用力將人扔了出去,“小栓是不是瘦,二嫂不如問問娘。”
人心不足蛇吞象,裴征沒必要給她好臉色。
站在屋外,劉花兒哭鬧起來,堂屋還有沒散去的客人,聽著動靜都出來了看熱鬧,裴勇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出去看看她鬧什么,分了家,什么都先緊著她不成?”
“三弟開門啊,誰不知道你家里做好吃的,我也不是眼皮子淺的想打秋風,不過讓你看在他爹的份上,讓小栓嘗嘗肉味罷了。”劉花兒聲音委屈,小栓見吃不著肉了,也哭鬧起來。
裴勇打開門,臉色鐵青,“二弟妹真要吃肉問你娘家兄弟把銀子拿回來不就是了?”
想著被劉家兄弟拿走的一百文,可以買七八斤肉了,宋氏蹭蹭地跑過來捶打劉花兒,“眼皮子淺的,聞著味就坐不住了,嫌棄咱家窮回你娘家去,老二,老二,把人給我送走。”
裴萬站在自家門口,他后背還火辣辣地疼著,睡覺也只能趴著,瞪著劉花兒,齜牙咧嘴道,“還不聽娘的話給我走,劉家有錢以后別回來了。”
沒人幫自己,劉花兒瞬間沒了氣勢,抱著小栓欲走,宋氏卻不依了,“好吃懶做的,進了裴家門這么多年心里還想著娘家,明日就讓老二找里正把你休了。”
眾人笑笑,院子里縈繞著濃濃的肉香,皆感慨裴征掙錢了,應付了一天,宋氏也沒了經理,“他有什么錢,肉還是他大舅子打獵送的,聰子最是疼這個妹妹,什么好吃的都送他家送,不信下次聰子來你們看他手里是不是拎著肉。”
眾人再不敢說什么,紛紛告辭家去,又讓宋氏考慮考慮她們家的兒子或是侄子,說了裴娟一通好話,總而言之,就是想和裴家結親家。
☆、37|060507
裴娟拿回來的五兩銀子宋氏自己還沒見著哪愿意白白便宜了別人,面上露出不耐煩,眾人怕得罪了她,臉上舔著笑回了。
見人出了院子,宋氏雙手叉腰,沖院門嘟噥道,“現在知道娟兒手里有錢了恬不知恥的來巴結,前兩天怎么編排咱家的,別以為為了耳朵聾了,再說親也不會找長舌婦的人家。”神神叨叨念了一通,看裴勇站在門口,面色冷峻,伸腿給了劉花兒一腳,“還不趕緊收拾包袱給我滾,咱裴家要不起你這吃里扒外的。”
余光掃過裴征,踟躕地站了好一會兒也沒聽著裴征請她去屋里坐坐,面上不快,追上劉花兒,手戳著她腦袋罵,嚷著要她回家。
裴娟和裴秀坐在堂屋,將院子里的情形看在眼里,裴娟喜歡吃瓜子,今早出門去村口的鋪子買了一包,誰給不給,就她自己吃,下午客人不斷她夜沒找著機會,眼下空了,又拿了出來,腳邊盡是瓜子殼,白了劉花兒一眼,“二弟妹,來屋里做什么,沒聽著娘的話,你既然向著娘家的兄弟,收拾了包袱回去吧。”
劉花兒緊了緊手里的小栓,臉上笑意勉強,“大姐說的什么話,嫁進裴家我就和小栓他爹好好過日子,上回的事情也是小栓他爹擔心你被姐夫欺負,尋不著人了才讓我回去找兩個兄弟的。”她兩個嫂子不是省油的燈,回到劉家,可沒有裴娟在裴家過得好,放下小栓,本想問裴娟給點瓜子,想想作罷,“小栓,和大姑坐著,娘去灶房幫四嬸做飯。”
輪著周菊做飯,以免宋氏沒完沒了,找點活干才是躲避的法子,走到門口了,又不甘心地提醒裴娟,“大姐,大哥大嫂都去三弟家吃飯了,肉香飄得老遠……”
裴娟垂著眼皮,不上劉花兒的當,“他吃好吃的關我什么事,二弟妹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吧。”家里沒有分家,劉花兒和裴萬性子懶,裴勇不計較就是了,換做她,早鬧著分家了。
劉花兒拐去灶房,看小栓伸手拿她碗里的瓜子,裴娟怒了,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我的東西你也敢吃,找你娘去。”又罵劉花兒,“孩子都教不好,別留在裴家害了我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