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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鈺和鳳涼都是臉色一變,但很快就穩(wěn)住了,韋安陵表現(xiàn)的差一些,眼睛都瞪圓了,而后不由自主的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許灼的身上,而這個時候,看向許灼的人也并不少,聽到這話的人大部分都看向了她,如果皇太女去世了,那么許灼就是當(dāng)之無愧的皇位繼承人了!
“讓我們見見皇上吧,一切見過之后再說!”司徒鈺很謹(jǐn)慎,也很嚴(yán)肅的說道。
“諸位大人,請!”許南毅不會拒絕這的要求,親自推開了門,帶著眾人走了進(jìn)去。
臥房很大,中間被屏風(fēng)遮擋住了,眾人進(jìn)去之后,并沒有立刻走上前去,只是等在屏風(fēng)外,恭敬的問了安。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雖然還沒有舉行登基大典,但皇帝逝去之后,繼承人已然可以被稱呼為皇帝,這是大雅王朝的慣例。
“諸位大人們來了,皇上還在昏睡中,太醫(yī)說大概還需要一個多時辰才能醒,還請諸位等等吧。”隔著屏風(fēng),許南毅的父親開了口,聲音有些低,透著一絲明顯的擔(dān)憂。
“是,臣等遵命!”眾人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開口說話的是誰,除了太女正君,這個時候也沒有旁人會這般說話了。
……
☆、【078】當(dāng)面求親
許多人等在屏風(fēng)外,花唱晚也不例外,她一直都保持著足夠的低調(diào),但是當(dāng)所有人都跪下,卻獨獨只有她站著的時候,這份低調(diào)就保持不住了,剛才問安的時候,花唱晚站在許南毅附近的位置上,不前不后,本來并不突顯,但是所有人都跪下行禮,只有她略微猶豫之后,往旁邊站了站,就無法不引人注意了。
許南毅也注意到了,他看向花唱晚的眼神有些驚訝,但卻沒有指責(zé)和不滿,畢竟花唱晚的與眾不同,他早就體驗到了,那一份內(nèi)斂的傲氣,他也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很快就想開了,并不在意這種事,甚至還在心里記下,以后一定要給花唱晚一個見君免跪的特權(quán),這也是她應(yīng)得的,畢竟能夠有現(xiàn)在的局面,絕大部分都要歸功于花唱晚的刺殺行動,沒有花唱晚,他也許連母親的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想到母親,許南毅的心情就不得不沉重起來,也更加痛恨那死去的許玥,沒想到許玥竟然這般狠心,不僅軟禁了他的父母,竟然連病都不給他們治,毫不顧忌血緣親情,當(dāng)真是個禽獸不如的畜生!
而也正是因為許南毅對許玥的痛恨,才在朝堂之上那般對待許玥的尸身,并且下令將之埋葬在罪人谷里,既然許玥都可以不顧念血緣之情,那他又何必有所顧慮呢,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大皇子殿下,這位是您的未婚妻?看著倒是有些陌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鳳涼出言發(fā)問,算是問出了眾人心**同的疑惑,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花唱晚的身上。
花唱晚極為坦然的接受著眾人的注視,卻沒有開口說話,畢竟這人詢問的對象不是她,還是交給許南毅來處理好了。
要說此時的花唱晚,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她從沒有考慮過自己會在這個朝代當(dāng)官這件事,許南毅的做法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在那種時候,無論她是愿意還是不愿意,卻沒有多說一句話,畢竟這男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更何況,她當(dāng)時的感覺更多的還是滿意,那男人可是公開承認(rèn)了她的身份,這也應(yīng)該算是給她的肯定答復(fù)吧,在刺殺皇帝之前,她就向他求了婚,現(xiàn)在事情結(jié)束,這男人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所以,當(dāng)官的事,她也就勉為其難的應(yīng)下了吧,畢竟也是一個不錯的身份,既可以發(fā)展自己的勢力,不至于讓人說成是依靠男人來養(yǎng),也可以幫助許南毅去做些事情,畢竟他可是她的男人。
“唱晚是名商人,不是京城人士,當(dāng)初是唱晚救了我,我們兩情相悅,已經(jīng)定下了婚約。”許南毅解釋道,雖然沒有說謊話,卻也沒有解釋的很詳細(xì),不過還是透漏了許多消息,卻也是他有意為之。
花唱晚的身份是隱瞞不了的,只要這些人放手去查,總會查到些什么的,而且也沒有隱瞞的必要,畢竟他要嫁的就是這樣的花唱晚,無論貧窮富貴,無論身份高低,有他的支持,朝野內(nèi)外就沒有人敢輕視花唱晚!
“商人?督察使之職事關(guān)重大,皇子殿下可要考慮清楚一些啊。”鳳涼對于商人這個身份顯然不太滿意,尤其是這名商人搖身一變成為一品大員的時候!
“本皇子正因為知道事關(guān)重大,才會將這么重要的任務(wù)安排給最信任的人,鳳右相,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難道連這種事情都想不明白,需要本皇子解釋的這么清楚嗎?”許南毅不高興了,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眼神凌厲的在鳳涼臉上掃過,絲毫沒有給她留面子!
花唱晚就是他的軟肋,說他可以,但說花唱晚就不行!許南毅心里有著不滿,更甚至已經(jīng)在考慮著要不要將左相和右相一起換掉了,總是要換個聰明又可信,并且聽話懂事的人!
經(jīng)過那么多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此時的許南毅是有些冷酷,也有些偏執(zhí)的,雖然在花唱晚的假設(shè)中,許南毅也許可以成為一位明君,但實際上,他卻已然有著向暴君發(fā)展的趨勢,竟然不容許任何人質(zhì)疑他的決定,當(dāng)然這也許也是因為此時大環(huán)境太過混亂的原因,亂世需用重典,弱主當(dāng)用順臣,許南毅這么想,也有為許灼鋪路的原因。
許灼的年紀(jì)可以說是硬傷,那么許南毅這位長皇子,自然就需要多費些心神,輔助幼妹,處理朝政,攝政王一職當(dāng)之無愧。
早先說過,大雅王朝雖然是女尊男卑的朝代,但風(fēng)氣頗為開明,對男子的約束并不苛刻,只要有才能的男子,不僅可以讀書,甚至還可以考取功名入朝為官,而這條法律自然也適用于皇室,歷朝以來,就有多位皇子參政,這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所以在這種時候許南毅如此強勢的站出來統(tǒng)領(lǐng)全局,那些大臣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皇子殿下嚴(yán)重了,是微臣多慮了,還請皇子殿下和皇子妃不要見怪,如若皇子妃殿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微臣義不容辭。”鳳涼怎么說也是老狐貍級別的存在了,聽了這話還怎么會不明白許南毅對花唱晚的信任和維護(hù),而且自古以來,皇家的事又哪里容得下臣子質(zhì)疑,任人唯親什么的,簡直是太正常不過了,她也只希望這位未來的皇子妃殿下,可以有能力一些,莫要白白擔(dān)了這個職務(wù)。
許南毅詢問似的看向花唱晚,眼神中表達(dá)的意思很明確,如果花唱晚不介意,那么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但如果花唱晚介意,那么他就要真的考慮一下新一任右相的人選問題了。
相的人選問題了。
“那就多謝這位大人了。”花唱晚開了口,語氣淡淡的,很是有種寵辱不驚的感覺,倒是讓鳳涼高看了一眼,心下不僅沒有因此而不滿,反倒是更放心了一些。
“這是微臣應(yīng)該做的。”鳳涼也是兩朝元老級的人物,但她很識時務(wù),姿態(tài)放的很低,好似先前的質(zhì)疑不存在過一樣,對花唱晚也表現(xiàn)出了十足的敬意。
花唱晚沒有再多說什么,但是卻在心里感嘆了一下,這些朝堂中的文臣武將們,果然各有各的本事,以后和這些人相處,絕對不能大意啊。
鳳涼這里算是過招完畢,一旁的司徒鈺卻是開了口,很是直白的向著許南毅問道:“皇帝被刺身亡,一刀斃命,這刺客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皇宮之中,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殺掉了皇上,身手當(dāng)真是極為了得,可否讓微臣見見這位高手?”
司徒鈺問話的對象雖然是許南毅,但她的眼神卻落在了花唱晚的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猜測,在朝堂上花唱晚阻攔趙副將的時候,這位大元帥就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猜測。
“許玥只是伏法而已,說什么刺客不刺客。”許南毅眉頭微皺,卻是沒有應(yīng)下這番話的意思。刺殺皇帝?事實雖然可以說是這樣子的,但也可以說不是這樣的,而他并不希望花唱晚擔(dān)下這樣的罪名,對他來說,花唱晚應(yīng)該是消滅亂臣賊子的英雄!
司徒鈺瞪了許南毅一眼,倒是不怎么怕許南毅的樣子,不過隨即就無奈的笑了笑,透著一絲慈愛,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小子,還是這么固執(zhí),怎么,連我也想換了?”
聽到司徒鈺這樣的話,許南毅是有些尷尬的,但還是堅持的說道:“元帥說笑了,南毅怎么會做這種事。”要是他真的那么做了,估計那數(shù)十萬將士都得找他拼命,要知道司徒鈺和鳳涼可是不同的,司徒鈺手中可握著大雅王朝絕大部分的軍權(quán)呢。
而且就算是除卻軍權(quán)的問題,許南毅也更信任司徒鈺多一些,這位老元帥一心為國,現(xiàn)在許玥已死,只要不想大雅王朝內(nèi)亂,那么就只能由他的母親和他的妹妹登基為皇,那么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司徒鈺站在他們這一方。
“呵呵呵,微臣老了,如果有合適的人選,也是到了退位讓賢的時候了。”司徒鈺看的很開,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著花唱晚,很是有種不明的深意在其中。
花唱晚挑了挑眉,總覺得這位老元帥說話似乎都在針對自己,不過卻沒有什么惡意,倒是欣賞居多。
“元帥,您老當(dāng)益壯,何必謙虛,而且這個時候大雅最需要的就是穩(wěn)定,有您在才有穩(wěn)定,還需要元帥多多費心呢。”許南毅是真的很尊敬這位老元帥的,當(dāng)然前提是這位老元帥不要針對花唱晚說些不好聽的話,不過他倒是也從這位元帥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些什么,只是一時間沒有想清楚而已。
“好了,不要在這謙虛來謙虛去的,說說那人吧,應(yīng)該就是你的這位未婚妻吧?未來的皇子妃殿下?”司徒鈺可不想被轉(zhuǎn)移話題,她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還是這位高手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說是商人出身,卻是看不到一絲商人該有的市儈,倒是很符合殺手的形象,或者也很有可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將軍?
臨危不亂,反應(yīng)敏捷,內(nèi)有城府,身手奇高,頗有大將之風(fēng)!這就是此時司徒鈺對花唱晚的評價,可以說是極高的評價了。
許南毅眉頭輕皺,并沒有立刻回答司徒鈺的問話,而是詢問的看向了花唱晚,似乎是在問花唱晚,介不介意承認(rèn)這件事。
“司徒元帥,如若不棄,叫晚輩一聲唱晚就是了。”花唱晚略微向前走了一步,雖然動作幅度極小,卻也仍舊可以代表她此時的態(tài)度,那就是她并不介意站到前臺,至少她并不覺得這件事有隱瞞的必要,如果真的有人想要為許玥報仇,那就來找她好了。
“哈哈哈,好,就叫唱晚,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敢為天下人之不敢為,最重要的還是成功了,厲害,厲害啊。”司徒鈺滿意的笑了,她就喜歡這種有魄力且有能力的人,大皇子的眼光不錯,這位皇子妃絕對是可造之材。
花唱晚站出來主動說話的態(tài)度,顯然已經(jīng)是默認(rèn)了司徒鈺的猜測,這也讓司徒鈺更加的贊賞,甚至已然想到了往后許多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要知道最近這段時期,這位老元帥最喜歡也是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為自己找一個接班人,只是一直都沒有合適的人選,花唱晚的出現(xiàn)卻是讓她眼前一亮,不過到底合不合適,還要接觸一段時間看看。
眾人說話的時候,時間過的很快,皇太女醒來之后,立刻就召集司徒鈺等人入內(nèi),她這是想趁著自己清醒的時候,安排好自己的后事。
“元帥,我們終于又見面了!”皇太女此時半躺在床上,十分感慨的看著司徒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