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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黝黑堅硬和斑駁的巨大礁石,居然“開”出了大團大團的鮮花。
那當然不是石頭開的花,呂如藍很快就發現了那些歪歪扭扭的陶罐——它們低調地隱藏在石窩里,罐中的繁花遠遠看去就像直接生長在巖石上。
而驚奇遠不止這些。
繁花簇擁的崖下平地上擺放著一張餐桌和兩把椅子。桌上有工地食堂里的酒精爐,一瓶蕁麻酒、打開的海膽、牡蠣和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海臣布置的,四下里卻惟獨不見他這個人。
呂如藍覺得又詭異又擔憂,他環顧左右,最終將目光投向前方無邊無際的大海。
海面上有一個紅色的塑料盆,載沉載浮。
呂如藍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他淌水過去查看塑料盆。發現里面裝著大大小小的蝦,還有幾只螺。
“海臣——!”
他對著大海喊叫,聲音在海面上回蕩,旋即被海風吹散。
卻在這時,水底下突然伸出一雙手,從后面死死地抱住了呂如藍的腰。
呂如藍悚然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抗,緊接著就聽見了海臣爽朗的笑聲。
“混蛋!!”
驚魂未定,呂如藍回手一拳用力砸在海臣的胳膊上:“有意思嗎?!我差點以為你已經——”
他的話并沒有說話,因為海臣已經堵住了他的嘴唇。
熱戀之中,沒有什么事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個。
呂如藍面色慍紅,但好歹算是鎮定了下來。他被海臣半摟半抱著回到岸邊,又指著礁石上的花和旁邊的桌椅詢問是怎么回事。
他這一問,海臣也跟著驚訝起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難道我搞錯了?”
“今天是七月十八?”呂如藍這才反應過來,“我沒注意日子……等等,你怎么會知道?我當年出道的時候,明明虛報了半歲。”
“你在機場給我看了身份證,對你的事,我可是過目不忘的。”
“對喔……”
呂如藍這才徹底想明白,又看了看桌和鮮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所以你這是準備……給我慶祝生日?”
海臣嘿嘿一笑:“要是這世界還好好兒的,那我應該帶你去最好的海景餐館,先吃一頓好的,然后再開著車沿著海邊公路在月亮下兜風。可惜現在條件有限,只能勉勉強強,湊合在這里點個蠟燭了。”
說著,他又變戲法似地從高處的礁石上變出一個提包,從里頭拿出兩套西裝:“正規場合,來,咱們換換衣服。”
“換西裝……至于嗎?”
雖然覺得有些夸張,但呂如藍不忍心拂了海臣的一番好意。于是兩個人把身上的海水擦擦,換起了衣服。
西裝都是從雷鳴島上拿回來的,算不上特別合身精致,但也比之前那些松松垮垮的運動服看起來精神許多。穿好衣服,海臣還把濕透的劉海往腦后攏了攏,愈發顯得整個人比之前成熟干練許多。
看著暫時變得“人模狗樣”的對方,兩個人相視一笑,這才分別在桌邊落座。海臣將桌上的大布包打開,里頭原來是小型的塑料收納箱。打開蓋子,箱子里赫然是一個雙層的蛋糕,點綴著芒果桃子和葡萄,中央還用金黃色的糖漿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
“小藍二十歲生日快樂”
看清楚蛋糕的瞬間,呂如藍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有點想哭,趕緊岔開話題:“……怎么會有奶油?我們明明好幾個月都沒吃過奶制品了。”
“這是鴨蛋清。”
海臣伸手沾了一點“奶油”,伸到呂如藍面前:“是幼清哥教的,我可是學了一個下午呢,不許說不好吃哈。”
呂如藍看著那抹潔白的蛋清奶油,鬼使神差地俯身過去,伸出舌頭舔了舔海臣的指尖。但他又迅速地回過神來,自己被自己羞得臉色通紅。
“小藍坦率起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啊。”
海臣全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表情變化,一邊將被他舔過的手指放在嘴邊,吮吸掉殘留著的奶油。
這個動作又引得呂如藍好一陣臉紅。
“我……我要切蛋糕了!”
“等等。”海臣這才想起正經事,又從布包里取出了兩根細細長長的橙紅色蠟燭,“生日蠟燭先插上!”
呂如藍趕緊阻止:“蠟燭現在屬于不可再生資源吧?沒必要點了,還是留著應急用。”
“蠟燭沒了當然還可以再做啊。”
海臣說著,已經將蠟燭穩穩地插了上去:“這是你哥做的,他特意種了兩顆變異棕櫚樹,烤了一下午的葉子才提取出了這么兩小支蠟燭。這是他的心意,你拒絕了,他可是要不高興的。”
呂如藍這才點點頭:“什么時候你居然能和我哥串通一氣了?”
“我覺得這個應該歸功于杜醫生。自從你哥跟他好了之后,什么事都好說了。”
海臣一邊擠眉弄眼,一邊已經將兩根蠟燭全都點上了。手工制作的生日蠟燭歪歪扭扭,但是那點小小的光亮卻照得呂如藍心里頭暖暖的。
他低頭許完了心愿,吹熄蠟燭,然后由衷地說道:“謝謝你,這是我過的最美好的一個生日。”
海臣伸出手去,握住呂如藍的手。
“這是你和我在一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但是我相信,我們之間還有許許多多個生日要共同度過。小藍,你愿意嗎?”
“……我愿意。無論多少個,我都愿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