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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萬里,也能通話?靠的是什么?不是你們的法力?”
焦婉婉簡直是較勁了腦汁的回想自己上輩子所學(xué)過,甚至是偶爾看過的各種報道,因為實在是不忍心看趙德芳失望的表情,就差連自己三歲時候看的電視新聞也給講述一遍了。
有些她是知道的,但有些她真不知道啊。于是,趙德芳再一次翻了舊賬:“你之前答應(yīng)編寫的教材,有這一方面的東西嗎?”
“自然是有的,但都是比較淺顯的,要想研究出來這些東西,就必須有更新的,更深奧的知識才行。”頓了頓,艱難的替自己辯解:“我也不是沒編出來啊,至少,完成了一大半了。”
語文,數(shù)學(xué),自然科學(xué),哦,對了,還有化學(xué),她可都是編寫完了的。雖然都只只是基礎(chǔ)的,可也耗費了她不少精力的,只是,學(xué)院里還沒用上。
焦婉婉滿臉的無辜:“是你自己決定暫時不用的,可不是我不讓用的。”
趙德芳嘴角抽了抽,他倒是想用來著,但是上次考試是為了修史書,然后接著是科舉,暫時,官家也還沒有改變考試內(nèi)容的想法,所以,學(xué)院肯定還是按照以往的四書五經(jīng)來的,要不然,考不上進士舉人,學(xué)院以后的名聲怎么辦?
“不如你去勸勸官家,術(shù)業(yè)有專攻,只讓大家看四書五經(jīng),早晚人的腦袋會僵化掉的,用我們那兒的一句話說,就是光會寫八股文,連種地都不會,怎么當(dāng)官兒?”
焦婉婉笑瞇瞇的說道,得給趙德芳找點兒事情做,要不然,他一直問來問去的,自己早晚腦袋變空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說了太多關(guān)于那個世界的事情,她總覺得,最近的記憶力有些不太好,說過的話,幾乎是立馬就能忘。
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但冥冥中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不能再說了,說的越多,她就越是危險。焦婉婉雖然沒見過鬼神,但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不太科學(xué)的,所以,她心里其實是有些相信,這世上,是真的有一種未知的力量和法則的。她只是個小人物,根本沒有和法則對抗的力量,所以,她不能再說了。
“怎么了,不舒服?”正說著話,趙德芳就見她臉色發(fā)白,忙伸手摸摸她額頭,沒發(fā)燒。焦婉婉擺擺手,撐出笑容:“沒事兒沒事兒,就是這兩天,好像太累了些,不用擔(dān)心……”
話沒說話,眼前一黑,身子忽然就變得輕飄飄了,臨暈過去之前,只聽見趙德芳一聲焦急的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說是暈過去了,其實也有點兒不太準(zhǔn)確,焦婉婉就覺得,自己是被關(guān)在一個小黑屋里面了,放眼看過去,除了自己周圍五厘米,剩下的地方就全是一片黑暗,聽不見動靜,看不見東西,聞不見味道,五官忽然就關(guān)閉了一樣。
焦婉婉有些著急,喊了幾聲,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發(fā)不出來聲音。她甚至不知道時間的流逝,被關(guān)在這樣的黑暗里,差點兒要將人給逼瘋了。
難不成,這就是泄露天機的懲罰?變成植物人?但是,植物人還能思考嗎?還能感覺到自身的存在嗎?
熬了一段時間,她開始默默的數(shù)數(shù)字,以自己的頻率來估算外面過了多久,一個小時六十分鐘,一分鐘六十秒,一二三四……一億了?好像是記錯了吧?那要不然,就按照一億來算,再重新開始?這次一定不能數(shù)錯了。
幾個一百萬了?有十個了嗎?自己的手指頭,是什么時候伸出來的?伸出來的時候是數(shù)的第六個還是第七個?
焦婉婉覺得,若是再這樣下去,說不定自己,就真的要瘋掉了。然后,忽然聽見外面一陣哭聲。初時焦婉婉都沒反應(yīng)過來,然后,又驚又喜,忙起身,伸出手四處摸:“哪兒來的聲音?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就像是在應(yīng)和她的話,她面前,瞬間出現(xiàn)一束光,本應(yīng)該是一件大喜過望的事情,但焦婉婉卻遲疑了,這是不是另外一個陰謀?將她從這一片黑暗里,再換到另外一片黑暗里?
但她舍不得放過這次機會,萬一,這真的是一個出口呢?也就遲疑了那么兩秒鐘,焦婉婉迅速拎著裙子跟上去,追著那道光,聽著耳邊隱隱約約的哭聲,焦婉婉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身子早就疲憊的跑不動了,但她不敢放棄。萬一這道光消失,她是不是就會被永遠的留在黑暗里了?誰知道,她剛這樣想完,那道光就忽然開始加快速度,光芒也逐漸暗淡了下來。
焦婉婉大急,連撲帶爬:“別走!”
隨后身子懵的一墜,整個人就像是被人直接扔進了水池子里,喘不過氣兒來。焦婉婉撲騰著往上爬,她不能死,她還沒能和趙德芳說一聲再見,還沒能看看自己的三個孩子,還沒能替原身孝順父母養(yǎng)老送終,她怎么能死呢?
“婉娘!婉娘!”聽到耳邊有人在喊,焦婉婉張嘴就想回應(yīng),但一張嘴,就有水涌進來,焦婉婉忙閉上嘴,使勁往外吐,不能死,她不能死,想想這世界上,還有多少好吃的沒吃到呢。她讓人種下來的玉米還沒發(fā)芽呢,她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喝過玉米排骨湯了。還有大閘蟹,還有很多很多……
“娘!”還有人在喊,聽著聲音有點兒熟悉,焦婉婉更著急了,撲騰的更厲害了,她得從這兒離開才是,不能被淹死了!
大約是求生的欲~望太強烈,終于,腦袋冒出了水面,焦婉婉大口大口的呼吸,然后,睜開眼睛。
趙德芳一臉胡子拉碴,整個人瘦的都快脫形了,菎蕗和秋葵臉色也不怎么好,也不知道奶娘是怎么照顧的,對了,還有一個……
“婉娘,你終于醒過來了!”沒等焦婉婉張嘴,趙德芳就又哭又笑,拉了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你終于舍得醒過來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要舍下我和幾個孩子?”
菎蕗和秋葵也在一邊哇哇大哭,焦婉婉張張嘴,卻沒能發(fā)出聲音,更著急了,難道是嗓子壞掉了?
趙德芳輕輕拍了拍她額頭:“別著急,讓高僧先給你把把脈。”
焦婉婉更糊涂了,把脈怎么是高僧來的?怎么不是太醫(yī)?
眼睛倒是能看見,果然趙德芳讓開位置之后,來的是個穿著明黃色僧袍的和尚,能穿這種顏色的,就只有大相國寺的高僧了,據(jù)說,就是官家,也沒能見過幾面。上至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能佛法高深法力無邊……什么鬼!
“阿彌陀佛,施主已經(jīng)沒事兒了。”那和尚只看看她臉色,又搭了一下脈,連半分鐘時間都沒有,就起身宣布:“接下來,只要好好養(yǎng)著就是了,現(xiàn)下說不了話是因為太久沒說過了,過一會兒就能了。”
趙德芳忙恭恭敬敬的道謝,那高僧只微微點頭,不等趙德芳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了。趙德芳急忙追出去送,等回來,就見焦婉婉被丫鬟扶起來靠在軟枕上,一點一點兒的喝水呢。
大約是見焦婉婉醒過來,菎蕗和秋葵也放松了心神,趴在床邊跟著打瞌睡。
焦婉婉伸手示意了一下,趙德芳就抬手要將兩個兒子給抱起來,但剛抱起來,兩個兒子就同時醒過來了,哭著鬧著不愿意走,趙德芳也只好隨他們心意,將人給放在床尾。
喝了兩杯茶,焦婉婉才覺得嗓子是舒服了些,忙問道:“我,怎么回事兒,女兒?”
趙德芳抬手揉揉她頭發(fā):“你可嚇?biāo)牢伊耍阒昂鋈粫炦^去,一個月都沒醒過來,太醫(yī)過來,只說是沒什么病狀,把脈都是正常的,我實在是沒辦法,眼看著你一天天虛弱下去,只好去求了官家,讓官家求了大相國寺的高僧,高僧說你是離魂了,念了七天的佛經(jīng),才算是將你叫醒。”
焦婉婉簡直驚悚了,昏睡一個月?她居然沒瘋掉?被關(guān)在那樣地方一個月啊,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的不行。
“七天?”但高僧給念了七天的佛經(jīng),焦婉婉又覺得,受寵若驚啊,連官家都沒這種待遇呢。趙德芳又說道:“高僧說你是有福之人,對大宋來說,利國利民,但以后,萬不能再泄露天機……”
本來,趙德芳是想讓焦婉婉多休息休息的,可焦婉婉生怕一閉眼就又回去了,再說,都睡了一個月了,也不想睡了,就非得讓趙德芳將這幾天的事情給說一遍兒。
趙德芳也就不隱瞞了,焦婉婉一暈過去,他就趕緊的叫了太醫(yī),可整個太醫(yī)院,來來回回三天,硬是沒人能看出來有什么問題,所有的結(jié)論都是焦婉婉沒病,就是不知道為什么昏迷了。
☆、第128章
能當(dāng)太醫(yī)的,水平就已經(jīng)是超越天下所有大夫了,太醫(yī)都束手無策,趙德芳幾乎也要以為,焦婉婉是沒治了,可偏偏,正好讓他聽見一句話——泄露天機遭天譴。
瞬間,他就想到了這之前,焦婉婉說過的所有的話,那么對于大宋朝來說,這種以后的事情,是不是就屬于天機范圍?趙德芳幾乎是沒怎么猶豫,就找上了趙德昭。因為想要救焦婉婉,就只能請出大宋朝的高人,要么是高僧,要么是道爺,要么是隱士。這一類的人,趙德昭知道的可比趙德芳多的多了。
最后,官家出面,請來的是大相國寺的高僧。不負趙德芳所愿,焦婉婉終歸是醒過來了。
“所以,現(xiàn)在是連官家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焦婉婉一臉的震驚,趙德芳笑著搖頭:“我是絕不會將你的來歷說出來的,你也一樣,日后,除了我,誰也不許說,就連孩子們,也不許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