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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來玻璃這事兒,焦婉婉就找趙德芳拐彎抹角的打聽了。現在確實是有琉璃的燒制方法,唐朝就有了,但技術好像不怎么好,所以燒出來的東西,好看的能用的不算多,每年只那么一點點兒,貴的要命。
小的一些琉璃的首飾,大到一些琉璃的器具,怎么看怎么覺得這生意,肯定是穩賺不賠。可惜,現在所有的琉璃燒制工人,都是在皇莊上養著的,這些東西,也唯獨官方才能出,私人不允許制作,更不允許買賣。
當然,特別有錢的,自己私底下偷偷的買兩件把玩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不會被抓到大牢里的。
“若是我說,我有辦法,燒出比琉璃更好的東西呢?”焦婉婉試探的問道,趙德芳挑眉,似笑非笑:“怎么,又是在那本書上看見的?”
焦婉婉做了個鬼臉,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她不笨,真的,雖說和趙德芳比起來,可能會有點兒不太夠看,但她能考上重點大學,腦子也不是光用來讓人看起來個子高的,還是有一定的水平的。
頂多是,攻克方向不一樣。趙德芳是皇子,四書五經學的多,揣摩人心自然也有一套,帝王厚黑不用專門學,耳濡目染無師自通。焦婉婉呢,讀書讀書再讀書,今兒研究個物理公式,明兒研究個數學公式,搞科學的精神她是有的。
再說的明白一點兒,趙德芳是政客,焦婉婉是……一半的學者,一半的俗人。
所以,算計心思,焦婉婉是永遠算不過趙德芳的。想要在趙德芳面前遮遮掩掩,隱藏自己的心思,那完全是不可能的。焦婉婉也有自知之明,被拆穿了兩次,就算是明白了,大約自己在趙德芳跟前,底兒早掉的找不著了。
“你不問?”焦婉婉又有些好奇,若是她自己,身邊人忽然變得稀奇古怪了,肯定是要害怕的。可偏偏,趙德芳對她的態度,就從沒有變化。
以前焦婉婉還害怕自己被人拆穿之后會被燒死,那叫一個戰戰兢兢,甚至就是喜歡上了趙德芳,也不敢放太多的感情。那些個小說話本,不同種族談戀愛的,真是沒幾個有好下場。
好吧,這話說的有點兒奇怪,什么叫不同種族?她自己好像也是人……算人嗎?到底是鬼還是人?焦婉婉自己托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應該是人吧,能吃能喝能睡,不怕曬太陽,不怕佛像不怕寺廟不怕三清道觀不怕符水符紙,早就已經完成了靈魂和身體的融合了,所以,她是人!
但怎么說呢,就算她是人,正常人知道奪舍什么的,也應該是害怕嗎?難不成,趙德芳就天生不會害怕?
“問什么?”在焦婉婉的注視下,趙德芳優哉游哉的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問你從哪兒來?”
焦婉婉悚然一驚,她剛才開玩笑的好嗎?誰會真的想問這種問題?就算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了,但說沒說出來,那是兩回事兒!不說出來大家還能裝傻繼續好好的玩耍,可說出來,就等于連退路也沒有了!
“別害怕。”眼看焦婉婉嚇的臉色發白,身子都哆嗦起來了,趙德芳趕緊放下茶杯,伸手將人攬過來,熟練的拍了拍:“若是我早有心思要對付你,你還能活到今天嗎?別怕別怕,你若是不想說,那就都不說,反正也過了這么些年了,我們以后繼續這么過著就是了,不用怕。”
隨著趙德芳的安慰,焦婉婉才算是慢慢緩過來,是啊,趙德芳若是想要殺自己,早幾年就能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連孩子都有三個了,就是不喜歡她,也得為三個孩子著想是不是?總不能等以后孩子長大了,說是親爹殺了親娘吧?
“你不害怕?”焦婉婉小心翼翼的問道,趙德芳忍不住笑:“你是會吸血還是會詛咒,或者,會法術?”
完全沒有半點兒擔憂,笑著摸焦婉婉的頭發:“這么些年也沒見你用過法術,不用,放一個讓我欣賞欣賞?會放水還是放火?還是說,有其他更……漂亮的?能讓花開?”
焦婉婉嘴角抽了抽,怎么辦,好想打人!
“什么都不會啊?”趙德芳看起來頗有幾分失望:“以前還當你是真能忍得住,現在看來,若你是妖怪,定然是最最低級的那一種,說不定連變身都不會,對不對?”
“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焦婉婉斜眼看趙德芳,緊張恐懼的心情在趙德芳的插科打諢下總能算是消失了,也算是明白趙德芳的意思了,不管是鬼魂還是妖怪,連點兒本事都沒有,誰會怕?
“沒事兒沒事兒,你在其它方面,還是沒讓我失望的。”趙德芳笑著說道,伸手點了點焦婉婉的額頭:“以前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你今兒自己提起來了,是打算要說一說了嗎?”
焦婉婉抿唇,有些拿不定主意,趙德芳笑的溫柔:“沒事兒,不想說的話,就不說。”
“也不是不想說,就是不知道,應該怎么說。”焦婉婉有些發愁,心里還有點兒不敢相信,剛才,就這么暴露了?說出來,到底會不會后悔?
“若是能相信我,就盡管說。若是不想說,說明我還沒能讓你完全相信,是我做的不到位,我以后,會繼續努力對你好,終有一天,會讓你對我放下戒心的。”趙德芳依舊笑著,焦婉婉卻莫名有了幾分愧疚,老夫老妻了,趙德芳對自己如何,自己也不是石頭感覺不到。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她最能相信的人,就是趙德芳了,也只有趙德芳。至于菎蕗和秋葵他們,呵呵,就是相信又如何?小屁孩兒能做什么?指不定哪天就童言無忌了呢。
“我相信你。”焦婉婉擺擺手,開始考慮從哪兒說起:“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個身體里醒過來,反正,我一睜開眼,頭頂上就是焦婉婉的床帳,聽丫鬟們說,那會兒焦婉婉正生病。而我睜眼之前,是出了車禍的。”
“我并非是有意占了焦婉婉的身體的,我一睜眼,就這樣了。”焦婉婉重申這兩句話,趙德芳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焦婉婉不是因為你死的,而是命數到了,她走了,你才正好能進去,這身體,就是一個容器。”
這話說的有點兒古怪,焦婉婉有些無語,看了趙德芳一會兒,趙德芳解釋:“就你這樣子,連點兒法術都不會,我估計也定然施展不出來什么移魂*。”
我還乾坤大挪移呢,焦婉婉偷偷翻個白眼,完全不知道趙德芳將她那小動作完完整整的給看在眼里了。
“你怎么來的,我就不問了,你來了之后做了什么,我也不問了。”趙德芳笑著說道,實際上,他比焦婉婉自己知道的還更多一些,開玩笑,自己的枕邊人可能是孤魂野鬼,就是膽子再大,他也會出手調查的一番的好吧?
焦婉婉一個馬大哈,出嫁之后就當自己沒了生死劫,那過的叫一個逍遙自在,她一個普通人,就算知道一些小說里的東西,什么暗衛啊間諜啊之類的,又沒見過,哪兒能提防會有專門的人來套話。
加上手里的暗衛,趙德芳連焦婉婉穿越的第一天吃了幾頓飯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有些焦婉婉自己都記不住記不清了的東西,趙德芳都全部給翻出來了,要不然,憑什么他會對一個孤魂野鬼那么放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趙德芳可不是什么覺得天下大同萬物平等的大善人。
“我就對你以前的世界,很好奇,能和我說說嗎?”趙德芳笑著問道,當然,相處這么些年,感情肯定是有了,所以趙德芳絕不會提起自己曾經調查過焦婉婉的事情,有些東西,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再說出來,徒增煩惱,讓兩個人心里都不舒坦。
“和大宋,很不一樣對嗎?”趙德芳問道,焦婉婉抿抿唇,泄露歷史會不會遭天譴啊?哎,自己為什么要那么傻去泄露歷史啊,反正歷史早已經改變了。不對,表達錯了,自己為什么非得說點兒歷史上的東西啊?說點兒別的不就成了嗎?比如說,飛機,火車什么的。
說不定,刺激一下趙德芳,能改變一下大宋朝的科技發展?
選定了方向,焦婉婉開始滔滔不絕,趙德芳是聽的滿臉震驚,光聽還覺得不過癮,索性親自去書房拿了紙筆過來,要焦婉婉給畫出來。現下焦婉婉的繪畫水平早就不是當年那樣的了,雖說比不上大家,但畫個形似還是能做到的。
“這么看來,你來這邊,倒是受委屈了。”趙德芳感嘆道,焦婉婉抬手摟住他脖子親一口:“一點兒都不委屈啊,有你在,我很幸運,也很慶幸能來這邊,你呢?”
趙德芳忍不住笑:“我也很慶幸。”沒有在察覺她是異類的時候,不管不顧的就殺掉。也沒有在發覺她不對的時候,就先下手為強的除掉,而是耐下心來,慢慢觀察,給了她時間,慢慢展示自己,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把握住了這上天送來的,絕無僅有的幸運。
☆、第127章
說開了之后,焦婉婉忽然就覺得,日子變得很不一樣了。不是說夫妻之間的相處,這個她早就想過,畢竟,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說出去了,那就是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上的一種信任了。
所以,說過之后,日子可能就更隨意了些,比如,自己想說什么話的時候,在趙德芳面前,就不用從腦子里過三遍了。好吧,貌似以前也沒有過三遍。但心知肚明和大白天下,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但是她沒想到,生活改變的……太面目全非了點兒。趙德芳在她心里的形象,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鐵塊兒真的可以在天上飛?”
“合金真的十分堅固?刀槍不入的?”
“一天真能從大宋的東邊到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