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皇后也起身行禮:“官家,娘說的對,大皇子雖然……但我們至少要給他一個交代,害了他的人,得給大皇子償命才行,只是這調查的人選,娘年紀大了,不好操心,為著避嫌,我建議,這后宮里誰也不許插手,但這事兒又不能拿到前朝去說,以免損了官家臉面,所以,我想著,不如請四哥幫忙,將這事兒調查個水落石出。”
焦婉婉皺眉,有些不太樂意,這事兒就是個□□煩,沾上了就不好脫身了。若沒能調查出來什么,那還好說,若真是調查出來點兒什么,趙德芳也不好做了。
可宗室里面的人,趙光義那一脈是徹底沉寂下來了,連李王妃都不怎么出來走動了。趙光美那一脈,更是落魄了,趙光美整天喝酒睡覺,大約是辦不成正事兒了。公主們都已經嫁人了,也都算是外人了,數來數去,好像除了趙德芳,真沒別人能接手了,可偏偏,這不是什么好差事。
趙德昭看趙德芳,眼里有些期盼,趙德芳嘆口氣,拱拳:“皇兄若是能信得過我……”
沒等他說完,趙德昭就拍了拍他肩膀:“這世上,若說誰是能讓我全心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四弟,這事兒,就交給你了,無論結果如何,我得讓大皇子安心的去投胎。”
白婕妤也轉身,沖趙德芳跪著,使勁磕了幾個頭,可把趙德芳給嚇住了,忙不迭的起身退讓:“快別,我可受不起,既然皇兄信任我,給我幾天時間,定會認真仔細的查探的。”
焦婉婉惦記家里的兩個兒子,這事兒她也幫不上忙,所以后半響就出宮回府了。趙德芳則是留在宮里,先將大皇子宮殿里伺候的人給帶走了,雖說當初都是官家派過去的心腹,但人心易邊,萬一中間就出了叛徒呢?
晚上趙德芳也沒回來,焦婉婉嘆口氣,自己去哄菎蕗臭小子睡覺,菎蕗年紀還小,根本不明白死人了是什么概念,一邊玩兒玩具,還惦記著宮里的大皇子:“給大弟弟,留著。”
焦婉婉心里一酸,差點兒沒哭出來,她和大皇子雖然不怎么親密,但也是見過的,在宋太后那兒,也抱過哄過,那真是個特別乖巧聽話的孩子,白白嫩嫩,十分惹人喜愛,怎么一轉眼,就沒了呢?
哎,若真是意外還好說,可若不是意外,那皇宮,也確實是太可怕了些。穿越這么些年,除了嫁人之前生怕被焦家給拆穿,然后被捆了去燒掉,焦婉婉這還是頭一次感覺到害怕,這樣悄無聲息的,就弄死了一個小孩子,動手的人,也著實是有些太狠心了。
第二天晚上,趙德芳才回來,神色很是疲憊。焦婉婉心疼的不得了,忙讓人端了湯水,等趙德芳吃完了,又忙勸他去睡覺:“事情都是做不完的,你現在多多休息,精神才好,這精神好了,頭腦也才更清醒,才能盡快查清楚這里面的貓膩,先睡會兒,我一個時辰后叫你起來好不好?”
趙德芳擺擺手:“我不困,這事兒,幾乎已經有定論了。”
焦婉婉眨眨眼,什么叫幾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還能說是幾乎?
“線索有指向,但沒證據。”趙德芳剪短的說道,焦婉婉更吃驚了:“有指向?指向了誰?和皇嫂沒關系吧?”焦婉婉是半點兒不想懷疑自己看人的眼光的,王皇后若真是個心狠手辣的,這些年她也不會和王皇后交好。
“明面上是指向王皇后的。”看焦婉婉臉上又是著急又是擔憂的神色,趙德芳也沒遮遮掩掩,忙說道:“實際上,是指向陳婕妤的,就連二皇子的死,都有疑點。”
焦婉婉張張嘴,有些反應不過來:“你的意思是,陳婕妤連自己的兒子都下得去手?”這還是親娘嗎?
“二皇子本來就體弱多病,當年,太醫也曾說過,若是好好養著,也能活下去,但常年用藥,估計是斷不了了。”趙德芳嘆口氣,一個藥罐子,是怎么也不可能登上皇位的,又不是長子,對陳婕妤來說,沒什么好處,自然也就不太重要了。
先用一個兒子的死,換來趙德昭的愧疚心疼,然后趁機懷上第二個。等確定了第二個是男孩兒之后,就立馬對大皇子下手,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兒子占個長字,順便,將嫌疑推到王皇后頭上,不能換個皇后,但能將皇后的權力給剝下來。然后,她陳婕妤就能憑著一個兒子,成了后宮第一人了。
焦婉婉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這女人算計的也太周全了吧?面面俱到,連替罪羊都給找出來了,可她就沒想過,萬一她那兒子沒站住呢?豈不是白白給別人開道了嗎?
“不對啊,太醫都沒能診斷出來陳婕妤肚子里的是男孩兒,她自己是怎么診斷出來的?”焦婉婉猛然反應過來,趙德芳皺眉:“陳家給找的人,據說,在生子方面十分擅長。”
☆、第99章
焦婉婉跟聽小說一樣,全過程都是一臉震驚。大約是趙德芳的后宅就她一個人,自在安全逍遙的時間太久了,她竟然忘記了,這后宮,一個不慎,就到處是鮮血的。原以為王皇后能管得住,卻沒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這次好像用的不太對,但焦婉婉現在也想不起來別的形容了。
怎么說呢,原先她覺得王皇后是這年代女人的一個典型代表了,既和夫君恩愛深情,又能管理后宮,還能照顧自家夫君的侍妾姨娘,不爭不搶不示弱,甚至還能抽空干點兒別的,賢惠的不得了。
然后,趙德昭的后宮就死了兩個兒子。雖然,不是王皇后干的,甚至王皇后還可能是受害者,但好像王皇后之前無所不能的形象,略微打了些折扣。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德昭的后宮,焦婉婉一直以為,就是有事兒也不過是幾個女人吃吃醋,嘴上擠兌一下對方,但沒想到,一出手,竟然都是人命啊。死的還都是小孩子,無辜的小孩子。
焦婉婉生平最厭惡的,就是對小孩子下手的。尤其是這位陳婕妤,簡直了,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下手,這心肝兒,就是用石頭做的吧?甚至,比石頭還可惡,是用毒蛇的汁液做的吧?
“那沒有證據,就沒辦法治罪?”焦婉婉皺眉問道,趙德芳揉揉她頭發:“這證據,也不是她說沒有就沒有的,再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做了,就總要有蛛絲馬跡留下,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也不妨礙這事兒有個結論,但目前,陳婕妤是不會有事兒的。”
這個焦婉婉知道,就是現代也有法律規定,懷孕期間是要緩刑的,更何況這會兒趙德昭實在是缺兒子。
“那生了孩子之后呢?”焦婉婉又問道,大皇子何其無辜?那小孩兒,焦婉婉也是很喜歡的,但凡進宮,在宋太后那兒見了,總要逗弄一番的,居然就因為陳婕妤的一番野心,無辜喪命,對陳婕妤這人來說,五馬分尸都是輕的了。
“肯定會給大皇子一個交代的。”趙德芳說道,抬手揉了揉焦婉婉的頭發,打了個呵欠:“我實在是太累了些,先睡一會兒,明兒一早就得進宮,你這幾天,還是在府里好好呆著,先別出門,照顧好菎蕗他們。”
焦婉婉忙應了一聲,不敢再出聲打擾趙德芳。等人睡著,才無聲的嘆口氣,心里又是憤怒又是慶幸,幸好,自己當初是嫁給了趙德芳,更幸運的是,趙德芳對她也算是用心了,知道她不喜歡后院那么多人,就都打發了。
若是留到現在,菎蕗和秋葵,說不定也都要有危險了。不過,哪怕后院沒別的女人,日后她對菎蕗和秋葵也得多多上心才是,萬一,啊呸,沒有萬一!
想的多了,迷迷糊糊的睡著,晚上還做了個噩夢,夢見菎蕗和秋葵被人拐走了,嚇的一身汗。醒過來就發現趙德芳已經進宮去了,焦婉婉有些累,不太想起床,但菎蕗已經開始鬧騰了,讓奶娘給抱了過來,連撲帶爬的滾到焦婉婉身邊:“娘,娘,出門!”
焦婉婉將人摟在懷里,笑瞇瞇的親一口:“菎蕗為什么想出門啊?”
“買買!”菎蕗哈哈的笑,往焦婉婉懷里鉆,秋葵也被奶娘送了過來,小胖孩兒大約是餓著了,不高興的哼哼唧唧,一被焦婉婉抱住就自發自動的朝胸口拱,焦婉婉忙解開了衣襟。
秋葵大口大口吃奶的樣子讓菎蕗看著眼饞,也非得鬧著要,焦婉婉沒辦法,只好也喂了菎蕗兩口,但菎蕗嘗過了之后略有些嫌棄,一點兒都沒有飯菜好吃嘛!
又鬧著要飯菜吃,讓焦婉婉哭笑不得,只好趕緊讓人給菎蕗做了飯菜送過來。這么一鬧騰,她是肯定沒辦法再在床上呆著了,只好跟著起床,梳洗打扮,收拾的光鮮亮麗的。
吃了早飯,帶著兩個兒子到園子里玩耍。自打菎蕗會走路,她就讓人在園子里弄了個小型的游樂場,菎蕗喜歡的很,每天都要過來,那飛奔的小身影,一開始還將奶娘給嚇住了,連帶著旁邊的丫鬟們,一個個躬身彎腰,生怕將菎蕗給磕了碰了。
倒是焦婉婉毫不擔心,小孩子嘛,摔摔打打才會長的更結實。
“好了,今兒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我當老鷹,菎蕗當小雞好不好?”焦婉婉笑瞇瞇的問道,菎蕗以前玩過一次,立馬明白,哈哈笑著點頭,小身子跟炮彈一樣沖出去,范圍就那么大,不許跑出圈兒來,焦婉婉跟在后面張牙舞爪的追,眼看著要追上了,就偷偷的慢一點兒,讓菎蕗再跑會兒。五次里面只抓那么一兩次,又能讓菎蕗鍛煉身體了,也能開心玩耍了,就是秋葵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哈哈的笑。
鬧了大半天,讓人拿了干布巾過來給菎蕗擦汗:“好了,玩了半天了,餓不餓,吃點兒東西?”
菎蕗忙點頭,自己主動爬到凳子上坐好,等丫鬟端來盤子,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塊兒點心塞嘴里,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的問道:“爹爹呢?”
“爹爹去辦差了啊,皇伯父有重要的事情找爹爹幫忙,所以爹爹得忙了。”不管他聽懂聽不懂,焦婉婉都會解釋給他聽,小孩子嘛,言傳身教,你當他是個懂事兒的好孩子,給他講道理,他自然也就會明白,你不說,他肯定不懂啊。
“一會兒娘教你認字?會認字了,就可以自己看書了,以后娘給你講故事的時候,你就可以自己去看書翻找最后的結局了,好不好?”焦婉婉笑瞇瞇的問道,菎蕗拍手:“好啊好啊,我要認字,娘多教我一些。”
中午趙德芳自然是沒能趕回來的,焦婉婉自己帶著兩個孩子吃飯,吃完了飯送他們去午睡,然后自己也打算休息一會兒。結果剛進了臥室,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見如意急匆匆的進來:“門口來了個轎子,沒有帖子,但是有信物,王妃娘娘您看看。”
焦婉婉有些疑惑,伸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變,趕緊的往外走:“快些去將人迎進來。”
如意忙出去,焦婉婉也不耽誤,等人到了二門,她也已經到二門等著了,一見面就趕緊行禮:“不知道皇嫂要過來,沒能遠迎,還請皇嫂見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