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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瑛見好就收,既已暫時消退了薛懷的疑心,便干脆緊緊摟住了薛懷的勁腰,擁著自己的雪軟撞向他熱烈的胸膛。
三兩下揉踵間,薛懷便敗下陣來。
兩人緊緊相擁,瑛瑛的身子更是大半都攀附在薛懷懷中。
如此親密時,瑛瑛還要用丹唇去輕拂薛懷的喉結,細細密密的觸感如雷擊般讓薛懷怔了一怔。
隨后他呼吸加重,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欲.念。
“夫君。”偏偏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瑛瑛還要吐氣如蘭般地在他耳邊送去一陣酥酥麻麻的嚶嚀。
薛懷的耐心告了罄。
圣人書上說過的“修身養性,不可白日宣.淫”還歷歷在目。
薛懷卻一把拂走了書案上他曾視若珍寶的書籍與典冊,將他真正的至寶放在了翹頭案上。
玉翹為枕,薛懷的右臂為被,瑛瑛遮著羞躺了上去。
書籍與典冊散落了一地,隨后如紛雪般落下來的卻是一條鑲著玉石的衣帶和褻衣。
在書房外頭伺候的詩書和五經羞紅著臉對視了一番,兩人極有默契地遣退了在廊下伺候的丫鬟們。
“誰去燒水?主子們一會兒定是要用。”詩書問。
五經卻瞪了他一眼,只道:“還不快去把小桃妹妹叫來,叫水這樣的活計哪里輪得到我們?”
詩書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去了松柏院。
*
夜里。
龐氏與薛敬川云雨一番,兩人恩愛依舊地相擁在一處,閑話般地聊起了瑛瑛。
“她那個嫡姐日日在婆母跟前立規矩,聽說前些日子還小產了,著實有些可憐。”龐氏頗為于心不忍。
薛敬川知曉龐氏心善,聞言也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咱們只要關起門來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就好,何必去擔憂她人?”
“我不過是白說一句罷了。”龐氏嗔道。
兩人從徐家說到了柔嘉公主,龐氏想起柔嘉公主那面軟心硬的性子,后怕般感嘆道:“我也不是非要讓懷哥兒娶個家世低些的閨秀,只是柔嘉公主當真不適合懷哥兒,我也是為了懷哥兒。誰成想母親和小姑子那兒還會鬧出這樣的事來。”
提起自己的胞妹,薛敬川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礙于亡父的情面,他這個長兄也不得不多包容她一些。
“嫣兒在忠勤伯府的日子過得苦,我這個長兄也幫不了她什么。”薛敬川嘆道。
龐氏聞言只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還要勸哄薛敬川道:“夫君何必自責?倒是嫣姐兒進門五年無所出,咱們便是想給她出頭,也尋不到理由啊。”
龐氏與薛英嫣不對付,她從前也沒少在薛英嫣這個小姑子這里受氣,自然不會以德報怨到盼著她一舉得男。
只是薛英嫣在夫家日子不順遂,她便要把手伸到娘家來,著實讓人心煩。
“夫君還是要為嫣姐兒想想法子才是。既是五年無所出,倒不如讓她從身邊的丫鬟里挑一個忠心得用的,抬為姨娘后養在她膝下,總也是個依靠。”龐氏如此說道。
薛敬川聞言也順著龐氏的話細想了一番,而后便點頭稱贊道:“還是夫人有法子,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龐氏暗笑:內宅里的事,男人怎么會知曉?若不是薛英嫣著實煩人,她才不愿為她出謀劃策呢。
*
翌日,龐氏便去了榮禧堂給薛老太太請安,并無意間提起了薛英嫣膝下無子嗣一事。
薛老太太面色肅冷無比,瞪了龐氏一眼后道:“這兩年嫣姐兒也沒少吃補品,肚子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龐氏便笑著對薛老太太獻上了昨夜的妙計,薛老太太早先便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是想著自己的女兒還年輕,不到萬不得已不必走到這一步。
“罷了,嫣姐兒的肚子若是到年底還沒有消息,便依你說的辦吧。”薛老太太無可奈何地說道。
而后,瑛瑛便過上了一段極為舒適和安心的日子。
龐氏是個無比和善的婆母,在管家理事之上并不藏私,也沒有一分要敲打瑛瑛的心思。
不過短短一月,瑛瑛便能幫扶著龐氏理上一些家中的瑣事,還得了龐氏的幾聲夸贊。
這一日,瑛瑛方才從霽云院的院門口出來,才走上了抄手游廊,便在垂花門旁遇上了腳步匆匆的李氏。
李氏雖是庶房的太太,可因為人和善的緣故在府里人緣極好。
瑛瑛也十分喜歡李氏,她至今仍記得新婚之夜時李氏為她解圍一事,比起尖酸刻薄的二叔母祝氏,她要更喜歡三叔母李氏一些。
平日里,瑛瑛也時常會派小桃等丫鬟去給李氏送糕點和水果,李氏也常有回禮。
這段時日她接手了管家理事的雜務,與李氏碰面的機會便少了許多,此番她便打算停下來與李氏閑話一陣,也好聯絡聯絡感情。
瑛瑛才停下步子,方才想開口喚一句“三叔母”時,李氏卻冷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而后便連個眼風都沒往她身上遞,這便往另一處的回廊上走去。
徒留瑛瑛一人僵著身子立在原地,好半晌不知該如何言語。
小桃更是面帶不忿地怒道:“三太太這是什么意思?夫人不過是要和她打個招呼而已,她怎么連個正眼都往我們這兒瞥。”
芳華與芳韻面面相覷一番,卻是不曾言語。
瑛瑛也被李氏這等突如其來的冷待弄得尷尬不已,回松柏院的路上,她一直在細想自己有何處做的不對的地方,卻怎么也想不出來。
因她面帶憂愁,連下值回院的薛懷也瞧出了些端倪,便問:“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