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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就意味著情緒的釋放。多少考生一出考場就恍然頓悟,正是此理。至此羅飛對“記憶障礙”的催眠原理已經了然于胸,他便把話題重新回歸到案件本身。
“楊冰三人都是催眠高手,你要對付他們也得用上‘盤外招’。”羅飛問凌明鼎,“那男人卻能輕松得手,難道他的催眠本領還在你們之上?”
凌明鼎斟酌道:“那也未必。我想更重要的,還是那男人做了精心的設計。他讓楊冰等人躺在椅子上,這本身就是一個很放松的有利催眠的狀態。然后他又假意接受治療,和楊冰他們展開交談。這個過程的言語、節奏全在他控制中。楊冰三人竭力想探索他的精神世界,自己必然也門戶大開,誰知道那人卻別有居心。這就好像兩軍對壘,一方毫無戒備地全力出擊,另一方卻埋伏下重重陷阱。這一明一暗,結果可想而知。”最后他又總結說,“無論如何,那家伙都是個真正的高手,我想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確實是個高手,他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神秘而又犀利。現在他終于露出了一點端倪,卻又模糊難辨真容。該往哪里去尋找他呢?明月湖邊的草地上肯定沒有攝像頭,只能從別的線索去分析他的行蹤。
羅飛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把監控楊冰三人的警察調開,應該也是這家伙的所為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對楊冰等人進行催眠?”
凌明鼎“嗯”了一聲,說:“他想破壞催眠師大會,又不愿露出真身。所以就通過催眠遙控楊冰等人,讓他們成為自己手里的火藥桶。在催眠過程中,他把我妻子自殺的事情也說了,所以楊冰三人才會堅決地反對我的心橋理論。”
“這確實是一步好棋。”羅飛評價著說道,“以楊冰等人在催眠界的地位,他們同時站出來反對你,你可真是難以招架。這效果比他自己出馬要好得多。同時也證明這人處事謹慎,不留痕跡。”
“我能做的就是這些。接下來得看你的了。”凌明鼎看著羅飛說道。他本以為對楊冰三人催眠之后就能找出仇人的線索,沒想到對方早已金蟬脫殼。要想繼續追蹤,只能期待羅飛的偵查能力。
羅飛斟酌片刻,問凌明鼎:“你愿不愿意陪我到省城走一趟?”
“去省城?你要查去年的那樁案子?”凌明鼎顯得有些猶豫。在他看來那起案子和自身的利益關系并不大,他不明白羅飛為何要舍近求遠,在諸多線索中單單揪住了這一條。
羅飛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便解釋說:“五年前你妻子的自殺和最近這一連串的事件,這些都是他精心策劃的,專門針對你展開的行動。這人的心思極為縝密,反偵查的能力也很強。我們如果緊盯著這兩件事情,效果未必理想。但去年在省城的那樁案子有所不同,那案子原本和你無關,你們在這件事情上遭遇純屬偶然。包括后來吳睿的死,恐怕也不是他最初的計劃。所以我覺得他在此事上的行動并不完美,很可能會留下漏洞。”
凌明鼎點點頭,覺得對方說得的確有道理。
羅飛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如果我們去查的話,這起案子的突破口也非常明顯。他一開始從精神上控制那個女人,后來才和吳睿發生交鋒。所以他做這起案子,動機就在這女人身上。只要對這女人的社會關系詳細排查,我相信能夠找到線索。”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凌明鼎的猶豫,他看著羅飛問道:“什么時候出發?”
“宜早不宜遲。”羅飛果斷說道,“天一亮就動身!”
第五章 刑警羅飛陷入“催眠圈套”
【01】
從龍州到省城有四個小時的車程。陳嘉鑫開車,羅飛和凌明鼎則抓緊時間在車上小睡休憩。一早出發,中午時分到達了省城。旅途勞頓,腹中也饑餓。三人找了家賓館先安頓下來,然后又一塊兒外出就餐。
隨便找了家街邊的小店,無所謂什么檔次,干凈就行。坐著等餐的間隙,羅飛順手拿起桌上的報紙,略略掃過幾眼后便送到凌明鼎面前,說:“你又上報紙了。”
凌明鼎對此早有預料,他苦笑著接過報紙,果見在顯著位置上有著加黑字體的標題:“龍州催眠師大會再起風波心理治療術遭遇致命質疑”。
凌明鼎端著報紙細看,眉頭越皺越緊。那篇報道中不僅描述了大會現場潰亂的情形,更把五年前他妻子自殺的經過也抖了出來。不用說,肯定是楊冰等人接受了記者的采訪。那三人原本就有反對大會的私心,又經歷過神秘男子的催眠洗腦,現在已堅定地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成為反凌陣營明面上的領袖人物。
強忍著憤懣把通篇報道看完,凌明鼎重重嘆了口氣,把報紙扔回桌面。陳嘉鑫也探頭過來看了看,感慨道:“這些記者也真夠無聊的,你看這張照片配的。”
新聞配的照片正是夏夢瑤阻攔記者時的場面。當時夏夢瑤張開雙臂擋在凌明鼎身前,凌明鼎只露出半個腦袋,活脫脫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照片旁還有一小段文字說明:“大會現場凌明鼎遭到多方詰難,這位挺身而出的美女粉絲幾乎是唯一支持他的人。”
“這事和小夏有什么關系?”凌明鼎憤然拍著桌子,“他們無端把別人的照片登在報紙上,實在是太過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