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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湘老實回答:“很多次,記不清楚了,因為對于這一段有很深的執念。”
“前面的吳茜也是表演的這一幕,但是很明顯,你們兩個的裙子顏色不一樣,你為什么要選擇白色的裙子?”
“有很多讀者覺得陸歌墮落了,應該下地獄,我覺得她應該上天堂,白色是陸歌一開始存在的顏色,就像是第一次,陸歌遇到陸秦那時候的心思一樣,她很單純,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花朵,她對于陸秦的喜歡,從一而終,其實從未變過。”
陳詩情點了點頭,依次點評下來,直到最后,季湘本以為可以退場的時候,才看到坐在角落的盛光郁。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袖口規規矩矩的挽直手腕處,隨意的放在桌子上,主持人看盛光郁有話要說的樣子,馬上發聲:
“少見哦,盛總要親自點評,季湘你賺大發了?!?
只見那人拿著話筒,臉上的表情也很嚴肅,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著大屏幕上那張精致又沉穩的男人,過了一會兒,他嘴角揚起很滿意的微笑,說道:
“陸歌,下輩子,我一定會愛上你?!?
臺下先是一片寂靜,直到最后,爆發出一陣吆喝聲,這無疑是今天最高的評價,網絡直播平臺上,“少女心炸裂”和“好好好”的彈幕直接刷新了記錄,沒想到一直嫌少點評的盛光郁一鳴驚人,一說話就秒殺了一片觀眾。
而作為當事人的季湘,本來腦袋還有些暈暈的,聽到盛光郁這句話,自動腦補了一下:
季湘,下一輩子,我一定會愛上你。
沒想到冒出這個想法之后,她的腦洞就完全停不下來了,雖然這只是一句評語,但心里還是會因為她看著他的那抹微笑,而讓她不由自主的想歪了,她連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到了后臺之后,季湘摘掉假發,腦袋昏沉沉的有些難受,周簡馬上給她遞上了熱水:
“季湘,盛總對你的評價很高啊,雖然他不參與評分,但無疑會帶起一陣熱潮來啊?!?
季湘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她差點以為觀眾會對她穿白裙子的樣子有所吐槽,但沒想到,對于回歸單純這個說法,大部分觀眾還是很認可的。
齊琪則是還在一旁抹淚:“天了嚕,湘湘,哭死我了,電影上映我一定要去電影院賣紙巾啊,本來就是悲劇,這下更悲了,你看小說也看的太仔細了吧?!?
季湘心情大好,長松了一口氣:“那當然,《塵?!肥菆棠盥铮梢猿愿忻八幜耍乙禳c好起來啊。”
季湘接過水杯喝水,塞了一顆感冒藥進去,接著用梳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發型,這次帶假發時間不長,發型也沒被壓亂,原本放在齊琪手里的電話響了起來,齊琪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馬上就把手機遞過去,季湘一看的是小斯的來電,開心的接了起來:
“小斯,你看到了我的表演了……”
那端不知道說了什么,季湘一時間臉色蒼白,連揚起來的微笑也僵死在了臉上,她手里的手機沒握住,直接掉到了地上,這邊,周簡剛剛幫她拿過鞋子,就看到她愣在原地,一瞬間紅了眼眶,她赤著腳,提著裙子就推開后臺的門跑了出去。
一定不會有事的,干爹,等我,等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一次更新,還有一次更新。
這一次因為時間關系,就沒有在上一章節里放入v通知了,我直接掛到了文案上,謝謝姑娘們的支持,這文才能入v。
好了,我知道你們都很關心什么時候會甜,這之后會慢慢的甜起來。期待我們家湘湘和阿郁師兄喜結連理呢。
[正文 第24章 20.18.30]
季湘坐在出租車上,此時正直晚上的高峰期,下班的車流擁擠不堪,季湘看著越走越慢的出租車,干脆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朝醫院的方向跑去。
她赤腳踩在地上,夜晚微涼的風穿堂而過,大風揚起她的紗裙,一切都在她的眼前飛快滑過,腦袋里全是轟隆隆的巨響,所有的一切都聽不見了,她只是聽到小斯在耳邊說的那句話:
“湘湘……你要不要,來一趟醫院?”
小斯從來不會說這樣奇怪的話,突然之間聽到他這樣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頃刻間就紅了眼眶。
她奔跑過閃耀著霓虹的美麗街道,奔跑過高聳林立的辦公樓,夜色越來越沉,天邊的最后一抹夕陽也即將要落下去,兩旁的風景都在飛快的向后退去,她一直向前奔跑,直到最后看到醫院的大門出現在視線里,白色的住院樓刺的她眼睛發疼,她看到小斯站在病房門口等她,小斯的周圍候著許多前來探望的朋友,她幾步走過去,緊皺著眉,扶著小斯的肩膀:
“干爹怎么樣了?”
“你先緩緩。”小斯看他臉上泛著潮紅,氣喘吁吁的樣子,扶著她的肩膀:“湘湘,昨晚病情其實就已經很嚴重了,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怕影響你比賽……”
病房外的走廊上站了許多人,季湘經常往傅巖的公司跑,巖石舉辦活動的時候,還是季湘去走秀熱場的,季湘還是能認得出其中的幾個,他們都是和傅巖關系很好的上司和下屬,還有股東。
她第一次見到醫院里出現那么多人,現在傅巖是什么情況,自然都不用多想了,她差點就要倒下去,一旁的小斯馬上扶了她一把:
“湘湘,大家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你進去吧,爸就在里面。”
聽到這里,季湘的眼淚馬上就滾落下來,她突然又不敢進去了,她懦弱了,她怯步了,對于醫院的恐懼其實本來沒有那么深刻,因為外婆的老年癡呆需要經常跑醫院,但是這一刻,她突然之間步履艱難,像是有什么東西牽扯住她的腳,她一步也不敢挪動了。
她以為,可以等她演完《塵埃》,一起去電影院看她的電影;她以為,再過一個多月就可以和小斯在同一天過生日,干爹一定會給他們兩個人準備神秘的禮物,并且笑著說上一句生日快樂;她以為,至少比賽完了之后,她還能帶著他去公園逛一逛,閑聊一整個午后,嘗一嘗她親手做的雞蛋羹。
可這些她以為,原來比泡沫還要脆弱,她覺得自己就像是沙灘上垂死掙扎的,即將被烤干的魚,所有美麗的夢境和幻想都支離玻碎著,難過的連呼吸都是痛的。
最終,她還是一步一步的走進去,看到傅巖靠坐在床上,身子瘦弱的不像話,面頸部卻是腫脹的,看起來十分不協調,她紅著眼睛,幾步走過去坐在椅子上,拉住他伸過來的那雙手:
“干爹。”
她啞著嗓子,一出聲,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湘湘……比賽怎么樣了?”
傅巖的嗓音已經極其嘶啞,連話說都十分費力,季湘聽完,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
盛光郁抵達醫院的時候,季湘才進去沒有一會兒,他站在探視窗口往里看去,看到季湘赤著腳,她還是穿著試演時的那一身白色紗裙,她坐在床邊,兩只手緊緊的握住傅巖的手,眼淚掛滿了全臉,她的身后,隱沒到云層里的夕陽僅僅只余下一絲紅色的光亮,那紅色落在病房里,把她的身影勾勒的單薄而寂寞。
和傅巖說了一些話之后,季湘就站起來,步履蹣跚的走出來打開門,看到盛光郁在門口的時候,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算是打了個招呼,她這才對著外面的眾人說道:
“都進來吧?!彼f完,頭也不抬的又直接返回了病房里,小斯也走進去坐在床邊,傅巖的病床調整的很高,幾乎是半坐著的姿勢,看到大家都進來,傅巖咳了好一會兒之后,這才開口,緊緊握住坐在病床前季湘和小斯的手:
“我的干女兒,季湘,你們肯定不陌生,我的兒子,傅承斯,以后會接管巖石……”
像是老國王臨終前交代后事,季湘聽到他每說一句都很費力的樣子,一直皺著眉,緊緊的抿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