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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成了這樣一件大事,人人臉上都很開懷。只是有些不足:好像一直都是節(jié)帥本人累得像條狗,咱們都跟著瞎忙看熱鬧兼公費旅游來了!旁人尤可,他們是隨從,按照慣例,隨從就是打醬油的,寫進史書也只會記完顏康一個人的名字。唐括鉉不好意思了起來,作為師父,他也沒幫得上什么忙,真是過意不去啊!
行不多久,到了一處小驛站,給了驛丞一點碎銀,得了兩張桌子,匆匆吃了些飯食。臨行前,將貨車等送與了驛丞,道是去興慶府做買賣,結(jié)果遇上了興慶府有變,怕出事兒,便匆匆離開。寧愿將東西送與驛丞做個人情,下次來的時候好行個方便,也不想帶著累贅物事上路,只讓驛丞給再多換兩匹好馬。
驛丞盤算了一下,這買賣劃得來,也答允了,又問興慶府的事情。完顏康隨口說了,也不午休,只管帶隊悶頭趕路——到晚間再歇息也不遲。
一行順利,半天跑了六十余里,卻是錯過了宿頭,不得不往一處小鎮(zhèn)里借宿。唐括鉉自以身為人師,當照顧弟子,安置下完顏康,打算巡視一番,也好安心。天氣干凈,夜空越發(fā)寒涼幽深,星子光輝更冷。借著星光,唐括鉉一習武人眼睛好,卻見四個白衣人,各執(zhí)麻袋一角,拖著一只麻袋使輕功奔走。
看身形似是女子,麻袋里也像是人形。
本地百姓對他們這些“逃難”出來的外鄉(xiāng)人頗熱情,給了新被褥鋪蓋。唐括鉉擔心是拐子,若是讓好人心骨肉離散,那是大大的不妥。雖知出門在外不宜生事,但見這幾人武功也不甚高,自己也能對付得了。唐括鉉抽劍出來,攔住了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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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康趕到的時候,唐括鉉正從麻袋里撈出一個姑娘來。他雖然疲累,也與唐括鉉一般,不愿這最后一段路有任何閃失。行功一周天,正要睡下,忽聽得唐括鉉縱輕功離開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不對,完顏康很是好奇:這等小鎮(zhèn),有什么事情值得唐括鉉這般著急追去的?
也披衣下床,穿鞋取劍跟了去,卻在一所破廟前面看到了這讓人驚訝的一幕。姑娘似乎是中了迷煙,還沒醒。師徒四目相對,唐括鉉才發(fā)現(xiàn)這場景不大對:臥槽!別誤會啊,不是我干的!
當然不是他干的,四下咝咝沙沙的聲音響起。
完顏康:臥槽!有蛇!
一個并不光輝卻還算有存在感的名字從他腦海里劃過:歐陽克!
不冬眠的蛇、麻袋、俏姑娘、白衣美姬,除了他,還有誰?!
第57章 運氣差
眼前的景致對唐括鉉來說太震憾了。普通猛安人出身,雖然拜了個會武功的師父,但是從小到大從來沒在江湖上行走過,工作地點是皇宮,連收的徒弟都是個小王爺,唐括鉉哪里見過這樣的奇景?
誰家蛇不冬眠啊?
歐陽家的。
完顏康嘆了一口氣,伸手在姑娘的睡穴上又點了一下,將姑娘周圍灑了一圈藥末。心道,不曉得這藥能不能防白駝山的蛇?他心下甚奇,不知道歐陽克放著他的白駝山少主不做,為嘛在冰天雪地的時候跑到西夏來搶花姑娘。
算一算時間,他不是得明年這個時候才到中都的嗎?算了,不想了,遇到了就打一頓吧。眼下……
完顏康低頭一看,這一地的蛇!千軍萬馬算什么?地上的蛇,有一條算一條,那反應速度可比普通的兵士要快多啦。千頭萬簇,能在這蛇堆里逃出來,大概上了戰(zhàn)場都能全身而退了吧。
歐陽克一身白衣,上面還繡著金線。他面目英俊,舉止瀟灑,看起來也是個富貴公子的樣子。然而這副模樣落在對面二人眼里卻不大夠看。完顏康看他的眼神像看個神經(jīng)病,大冬天搖著把破扇子,你說你是不是傻?會不會換個不那么中二的武器?
唐括鉉行走江湖的經(jīng)驗極少,但是看人的眼光卻極高。歐陽克也是武林宗師家的少主,然則比起中都權(quán)貴來,可就差得多了。遠得不說,就近前這一位,正經(jīng)趙王家的世子,宮里鮮花香果養(yǎng)大的小王爺,什么樣的享受條件沒有?還不是認認真真打仗、勤勤懇懇幫別人家太子造反?也沒見出來搶姑娘呀!
瞧瞧,這眉眼,這行止。粗服布衣,難掩光華!對面那個,就像個拙劣的山寨貨!人品上更是差得遠啦!
腹誹歸腹誹,唐括鉉警惕地拔出了長劍,擋在完顏康身前。完顏康心說,得了吧,你還打不過我呢。打歐陽克,他是一點也不怕的,干脆殺了算了吧,個死強奸犯!積習不改的貨!放他出去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姑娘呢!這種玩藝兒,擱牢里都得鎖尿桶上!
歐陽克在二人鄙夷的目光中緩步上前,兩人的衣著打扮給了他一種“此二人沒有什么背景,只是討厭的路見不平的狗屁俠士”的錯覺。當下風流一笑,折扇束作一條握在右手里,輕輕抽打著左掌掌心:“二位也是同道中人嗎?山野地方,也沒有什么絕色,二位喜歡,讓與二位便是。傷了我的愛妾,卻是不應該。”
唐括鉉懶得與他講話,冷啐一口,依舊沒有放松警惕。這個時候,才顯出他真·大內(nèi)出身的底氣來了。完顏康更是不愿與歐陽克搭話。他們看江湖人,是絕沒什么敬仰之情的。武功再高,也是社會動亂因素。只有人品好些,才能讓他們多看一眼,否則……不是利用就是剿滅。
歐陽克心中惱意漸生,他在白駝山苦修二十余載,自以武功行走江湖是綽綽有余。好事被打攪,固然生惱,也好奇是什么人。過來一看,原是存了點戲弄的意思,不想人家不給你戲弄,既不怕也不惱,只是蔑視。
白駝山少主,對俏姑娘客氣,對臭男人可沒那么寬容。更兼完顏康面貌俊雅還在他之上,姬妾們的妙目不時往他面上掃去。當下大怒,喝令二人:“還不快與我愛妾磕頭賠罪?”
唐括鉉怒道:“你算什么東西?”
歐陽克揮開鐵扇,冷笑道:“你這便知道公子爺是何等樣人物了!”語畢,也不令驅(qū)蛇,猱身而上。
“鏘~”鐵扇擊在鐵脊上,金鐵之聲悠長。
唐括鉉眼前一花,完顏康已經(jīng)將他扯到了身后。身法之快,唐括鉉與歐陽克都不曾發(fā)覺,歐陽克手中鐵扇已被格下。逍遙派的劍法何等輕靈迅捷,無量玉璧前的投影足令武林高手驚為仙人。完顏康的功力如今至是比不得逍遙派的boss,然則九陽真經(jīng)將成,又遠非歐陽克能比得上的了。
歐陽克越戰(zhàn)越驚,他自以家學淵源,自己又修習刻苦,小一輩再無敵手,眼前這個少年,年歲小他好多,武功卻在他之上。過不十數(shù)招,手中鐵扇被完顏康一劍擊落,手背上也被劃了一條老長的口子。歐陽克大驚,匆忙之間收手變?nèi)觳踩缤瑳]有骨頭一樣扭曲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直擊完顏康前胸。
冷不防這一拳,完顏康也略吃一驚。然而這一拳比起被一堆夏兵圍攻,那又有跡可循得多了。完顏康腳踩八卦,閃身避過,反手一劍,削向歐陽克手臂。歐陽克變招奇快,避開了這一劍,又驚又怒。完顏康這一劍再上了內(nèi)勁,若是變化不及,這一條手臂便要交代在這里了。
歐陽克道:“且慢,你是何人?”
完顏康微笑道:“王訥,字敏之。”手上卻不肯放松。他可沒有什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想法,讓這貨滿世界找王訥去吧!免得遷怒于本地百姓。
歐陽克撮唇作聲,毒蛇齊游,完顏康心道:不妙!
全身內(nèi)力膨起,將衣衫鼓脹起來,揮袖將蛇掃遠。反手一劍,刺向歐陽克下體。他心懷惱意,身邊人實是他的逆鱗,竟欲將歐陽克閹割,讓這淫賊再不能風流快活。真是比殺了他還狠。
這一劍運上了十成功力,且不恤自身,真是勢如閃電,歐陽克大驚失色,勉強后退終為他所傷。心中大悔:早知如此,何不忍上幾日,如此偏僻地方,也無甚絕色,不如到繁華之處再……眼見完顏康又一劍斬下,強忍著痛,連滾帶爬,口里大呼:“拿下那個胖子!”滾進了蛇堆里。
唐括鉉并不胖,只是魁梧。這時候沒人為他的體型澄清,完顏康揮袖往唐括鉉處奔去——唐括鉉可沒這一身內(nèi)勁保命,他連本門功夫都被撒哈林評為未得精髓,白駝山的蛇毒性又強,拖延不得。唐括鉉迎戰(zhàn)諸姬妾并不很吃力,被毒蛇圍上卻膽戰(zhàn)心驚起來,白駝山諸人身懷驅(qū)蛇藥,并不怕蛇,旁人可就不行了。
不過片刻,唐括鉉便被一條蛇咬中腳踝,劍勢一頓,即被眾姬妾劃傷數(shù)處,再略一緩,又挨了一口蛇咬。完顏康這才趕到,全無憐香惜玉之心,招式狠辣,劍劍取命。白衣女功夫比歐陽克差了不知多少,歐陽克尚能支應,白衣女卻抵不過片刻,為他一一斬殺。
完顏康運指如飛,將唐括鉉周身大穴封住,搶過一具尸體,胡亂一抖,并沒有抖出藥來。索性出手如電,將尸體堆成一個圈,將唐括鉉放在中間,仿佛是孫猴子拿金箍棒給唐僧畫了個圈,又奔出將那姑娘拖進圈內(nèi),再搜檢尸體,撿出數(shù)包藥來。
他通藥理,先取解藥給唐括鉉服下。唐括鉉自運功療傷,完顏康舉目望去,歐陽克已經(jīng)逃了,不由暗恨。抽出劍來,奔向蛇群,拿群蛇練起功來。劍法圓轉(zhuǎn)如意時,群蛇斬盡,這才收劍入鞘,一手一個將人拎起:“此人是白駝山少主,今番吃了大虧,必會報負,要早做準備。”
唐括鉉才驅(qū)完毒,面上大慚:“都是我……”
完顏康掂掂手里的姑娘:“要將她給那人嗎?咱們又不是打不過,怕他么?拿我的金牌,大不了讓李德任調(diào)兵來,砸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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