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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覺得人呢,活的再亂七八糟的,也該有個底線,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否則跟一堆垃圾有什么差別?我一直以為,你作為運動員,怎么也該有個最基本的運動精神,必須在乎輸贏,卻也不能過分的看重輸贏。最起碼,今天之前我還認為你拿到冠軍是你的實力,可是現在我很懷疑,你是不是把你的對手都賄賂了一遍,賄賂不了的就威脅,如果實在威脅不了了,你是不是就要動手了?”
“呵呵呵……”龔程低沉的笑聲從話筒那邊傳過來,聽聲音可以確認他確實很得意,“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是說我違背了運動精神嗎?無論賄賂還是威脅,你要是找到了證據可以去告發我,不要刻意打電話來提醒我,我會誤會的。”
文浩深呼吸一口氣:“行,我直說了,你給劉浪介紹工作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是因為在比賽上我輸給他了嗎?所以先要用……”
“你看,你就是這么別扭,這么拐彎抹角的事情你也能繞到自己的身上。如果我說不是為你做的,你會不會覺得失望?要是我點頭了,你會不會開心?文浩,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是最懂我的,我做什么都瞞不過你,你的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身上,還說不在乎我嗎?”
“……”文浩啞口無言,被龔程的自以為是驚呆了,這么明顯的事情換了誰都能猜出來,他是因為氣憤極了才會去質問,這個男人竟然有本事把所有的一切都曲解到了讓人目瞪口呆的程度。
龔程久久的等不到電話那邊的回應,他看了施洋他們一眼,說道:“你真的很沒用,不過是一秒的差距,都拿不下金牌。難過嗎?是不是覺得沒有劉浪就好了,金牌就是你的了?心里想的一套,嘴上說的一套,何苦活的那么累?況且我也只是給劉浪安排了一條新的路,走或者不走,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你不能曲解了我的好心,我……”
電話被掛斷了。
龔程冷著臉拿下了電話,手指在屏幕上劃過,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再給文浩去個電話。
“這件事辦的……不太漂亮。”施洋吃著精致可口的點心,沖著龔程笑,“沖動了,你應該先和我們談談的,這不像你。”
龔程看著他,沒有說話,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施洋“嘿嘿”的笑,慢條斯理的舔著手指上沾著的湯汁,微微卷曲的頭發輕輕的搖晃著,頗有深意的與龔程對視。
這里總共四個人,能正面和龔程對上的,只有施洋。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讓施洋成為了那唯一一個可以挑釁龔程的人。
嗯……也不對,現在多了一個文浩。
王子鴻也覺得龔程這件事做的很不漂亮,甚至是有些難看的。
他們這樣的家庭,從小就耳濡目染的各種權術,遠非普通家庭的孩子想象。龔程尤其的擅長用手中的權利去換取需要的利益,金錢是小事,他狩獵的通常都是人心。可是那都是站在身份對等,或者是有必要的特殊人才面前,才會使用的法子。至于情人,以他們的身份,是不需要去刻意的討好,甚至是玩弄一些什么手段的。
然而,龔程對文浩做了,費了心思費了功夫,卻沒討上好,這件事要是換了趙武那群人知道,肯定得笑話十年。
尤其是,這樣的事兒,對情兒一般是不可能做的。
王子鴻換了個姿勢,嘴角含著似笑非笑的笑容,也不去看龔程。
龔程他惹不起,關系更沒好到那個程度,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一頭撞在愛情的墻上,頭破血流,其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40章 過年了
龔程最終也沒給文浩回過去電話。他從小到大不需要看人臉色過日子,不代表他不會看,況且文浩的態度那么明確了,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是卻不相信,文浩真能割舍掉一切。
就像他一樣,哪怕分開了兩年,只要給上一點火星,曾經的那些感情就能“嘭”的炸開,如黑夜的煙花一般燦爛的他眼花繚亂。年少的他們,年輕的愛情,他們把最青春年少的時光給了對方,有過爭吵也有過快樂,愛如蜜糖恨如砒霜,都是刻骨銘心的記憶。哪怕這些年他身邊來來去去的那么多人,文浩的存在依舊是最美好最深刻的那一個,回憶的時候畫面的邊緣似乎都能看見花朵在綻放。
更何況一直單著身的文浩了。
兩年的時間,兩年都單著身,為什么沒有找新的人,又在等著誰,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只要撫平了文浩心里的怒氣,只要表現出了自己對他的在乎,那個人,早晚會軟化的。
“說起來,當時趙武的人是真的動手捅了龔程嗎?”孔皓然的專注點沒有被那通電話轉移,很好的把歪了的話題轉正了回來。他說,“如果這樣,事情可就不是小事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證據,既然做了,就躲不過秋后算賬。”
施洋揚眉:“找什么證據,你還想找視頻呢?估計早就刪了,其實這里已經有人證了,到時候趙武不承認,讓子鴻和文浩出來作證就是了,文浩手上不是還有……”
“別想著文浩,他下個月還有迪拜世錦賽,這時候誰都別煩他。”龔程開口,一錘定音。
施洋笑了:“也不知道誰沒事老去找存在感,你這是雙套標準啊。”
龔程沒理會他。
王子鴻嘆了一口氣:“還有兩年就換屆了,趙家好像有往后退一退的意思,趙武這段時間裝孫子裝的很不錯,這個時候要是還不依不撓的,怕是要小心被他咬一口。”
“打的就是落水狗啊!”施洋笑的眉飛色舞,對著龔程遞眼色。
龔程眼底有著戾氣,點了一下頭。
王子鴻認命扶額:“好吧,需要我出力的時候,就說一聲。哦對了,我老聽見文浩去這里世錦賽,那里世錦賽的,你們擊劍隊沒比賽嗎?怎么老有閑工夫出來玩?”
龔程喝了口茶:“年前還有一場比賽,不是什么大比賽,提前半個月集訓就好了。”
王子鴻彈舌:“嘖嘖,看到你再看看文浩,真想說老天爺太不公平了。”
龔程的臉又沉了下來。
想著男人輸了比賽,可能在水里偷偷的哭,他心里塞塞的,不舒服。
從廣州回到北京,劉浪又再次找上了文浩,看來也是認真考慮過龔程的提議。
他說:“如果要兩年畢業,也就是說我從現在起就要專心在學習上,最起碼也要保證一個出勤率,拿個畢業證也不算困難。只是這次亞運會的成績真的很不錯,如果就這么放棄太不甘心了,黃教也我讓再游兩年。你說,這事換了你,你怎么辦?”
文浩認真的想了想,回答他:“我還有一年畢業,今年正好是實習期,我沒有選擇去實習,而是決定最后再拼一次。”
“那是因為你沒有就業的機會。”劉浪蹙眉。
文浩看著他笑。
劉浪拍了拍腦袋,懊惱的嘆了一口氣:“好吧,我就是被龔程賄賂了,我特么猶豫了,好幾天晚上都沒睡著,我是真的想不游了。”
文浩摟上他的肩膀,拍了拍。這幾天的時間,劉浪差不多也該琢磨透了,但是卻什么都沒問。今天來找他說這番話,與其說是在征求他的意見,不如是在表示自己的態度。他必須要謝謝劉浪的這份寬容。
劉浪很動搖,文浩覺得這份動搖是正常的。雖說龔程這件事做的下流,可確實是劉浪未來發展的一個方向。每年國家那么多的世界冠軍,有個好工作的能有幾個?公務員真的是個很好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