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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怎么畢業?
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離開廣州的前一天,隊里給隊員們放了假,劉浪對未來有些迷茫,自然也就缺了點干勁兒,青天白日的在床上睡懶覺,可惜不到9點,就被人敲門給敲醒了。
同屋的隊友昨天晚上就連夜回家了,閉幕式不一定非得參加,那之后隊里也給放了三天假,前后加一起能有五天,家不遠的或者舍得機票錢的都可以回家待幾天。
劉浪迷迷糊糊的打開門,沒想到門外站的竟然是龔程。
龔程穿著整齊,俊朗的眉眼里帶著淡淡的笑,太陽被他的肩膀托起來,周身被一圈絨毛毛的金光包圍著,冷不丁一看,還有些神圣的氣息。
他說:“有點事想和你談,一起吃早茶吧。”
九點半,他們坐在了附近一家酒樓的包廂里,桌面上擺了蝦餃、水晶包、叉燒包、牛肉腸粉、桂花糕、豉汁鳳爪、蟹黃燒麥,一樣兩份,擺了滿滿一桌。
劉浪和龔程坐在相鄰的位置上,腦袋里還霧著,明明饑腸轆轆也不敢伸手,他轉頭看向同樣不打算動筷子的人,問:“到底有什么事?我們可不熟。”
“吃過飯就熟了。”
“……”劉浪知道他在譏諷自己嘴上說著不熟悉,還是答應一起出來吃飯這事,臉色很不自在,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也硬了起來,“也對,是我沒睡醒,暈了頭。說吧,有什么事情,別拐彎抹角的。”
“先吃飯。”
龔程拿起筷子,就近夾起了一個蟹黃燒麥放嘴里,很斯文的吃相,咬了一下口,品著味道,剩下的就放在了旁邊的盤子上,看樣子是不合胃口。
劉浪看著牙疼,夾起蝦餃塞進嘴里,嚼兩口就咽了。
搞運動的大多是吃貨,像龔程這么講究的不多,劉浪一陣風卷殘云,不過十分鐘,桌面上的東西就吃了個七七八八。最后夾起一個叉燒包,斜睨著龔程笑:“是因為文浩嗎?有什么事想要我幫忙的?”
看見龔程,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文浩了。龔程身份背景神秘,雖然是運動員,卻幾乎游離在運動員的圈子之外,除了訓練中心很難看見他的身影。所以老是出現在文浩身邊的龔程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他們的關系。
“嗯,是有點事。”龔程點頭,“劉浪,你對未來有什么考慮沒有?是留隊當教練,還是繼續讀書?運動員退役后的出路是個老大難的問題,局里能夠真正安排上的估計連一半都沒有,而且通常都和預期的不符合,付出嚴重高于期待,做不下去提出辭職的比比皆是,可最終真正能夠闖出名堂的不過鳳毛麟角。”
他隨手拿起桌面上圓滾滾的青瓷茶壺,給劉浪滿上了一杯茶,抬目問道:“你呢?如今這個歲數,差不多在考慮了吧?”
劉浪疑惑的看著龔程,問:“說這些干什么?難不成你還能幫我怎么的?”
“為什么不行?”龔程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舉手投足間優雅貴氣,就像他才拿到了金牌的花劍一樣,只要他愿意,高貴的氣度足以讓人仰視,“今天找你過來,不就是談這件事的嗎?”
劉浪喝下龔程倒下的茶水,似笑非笑的看人:“咱倆不熟,連交淺言深都算不上,為什么突然想著幫我做些事?”
“總是有些原因。總之你要想找個鐵飯碗,下半輩子不愁吃喝,我的意思你還是把注意力都放到學習上比較好,最起碼把大學畢業了,我等你兩年,兩年內你畢業了,全國各地的公務員我保證給你安排進去。”說完,龔程頓了頓,深深看著他,說,“對了,我忘記介紹了,龔國華是我爺爺。”
劉浪喝下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龔國華,就算再不看新聞,偶爾瞅上那么一眼,國家領導班子一開什么大會,坐在前排,必須特殊介紹的名字里,就有龔國華這三個字。
龔程這背景,實在是大了一點。
意識到差距,劉浪的動作拘謹了起來,視線游移,有些不知所措。
龔程說:“我說過的話,砸下的坑,只要你兩年畢業,以后工作的事情我幫你安排。”
“這……這,這……”劉浪彈著舌頭結巴,腦袋里一團亂,訥訥的說著,“為什么啊……”
是啊!
為什么啊!?
一句話問出來,也問清醒了劉浪。他有自知之明,也不是驚才絕艷的人才,更何況跟龔程根本不熟,就算這件事對他再是舉手之勞,餡餅也沒有掉到他頭上的機會。
天上掉餡餅,想想就不現實。
龔程沒有解釋,他點了下頭:“我今天找你就是這件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先想想,這事不急著給我答案,只要兩年內來找我,都算數。”
劉浪看著龔程起身離開,他坐過的桌面上就只有被咬了一口的燒麥,倒是茶水喝了幾杯。
屋里的茶香濃郁,即便劉浪不會品茶,也知道這壺茶水必然價值不菲。
金貴命哦!
劉浪吃掉最后一個叉燒包,離開出去,果然賬已經結了。
喝早茶的地方距離運動村不遠,步行不過十分鐘就回到了宿舍。
劉浪在屋里轉了一圈,又出門。
文浩今天早上也出去喝了早茶,葉書文請的客,一起吃飯的有他、游明杰、游樂和袁錚,五個大飯桶,光是吃點心就吃了四百多塊錢,餐牌上密密麻麻蓋上去的印章都快裝不下了,買單的時候收銀員還揉兩次眼睛。
總之,是吃開心了。
沒拿到冠軍的失望在教練和師兄弟的笑顏下漸漸消散,那種被在乎被關心的感覺讓他堅信,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只要不放棄,早晚會得償所愿。
劉浪敲門進來的時候,文浩也才回來沒有多久,本來今天還約著一起逛逛廣州市,但是旁觀游樂和袁錚蜜里調油的模樣,他放棄了當電燈泡的打算,干脆回屋休息。
見到人,劉浪干脆利落的說:“早上龔程突然來找我,請我吃早茶,你知道什么事嗎?”
文浩散漫的態度收斂,搖頭。無論何時何地,只要“龔程”這兩個字出現,他的神經都會被迫繃緊。
“他突然說要給我安排工作,這件事你怎么看?”劉浪直直的看著文浩,不知道是不是再次回憶了一遍,他越發的確信這件事和文浩有著很大的關系。
“你仔細說給我聽。”文浩臉色發沉。
“……”
文浩打通電話的時候,心里很清楚龔程就等著他的這個電話,然而這個電話不能不打,他被龔程的行為惡心的都不行了,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哪怕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也要播出這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