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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擱在心窩里寵的人,到頭來還是忘不掉那個男的,這不是存心慪死他么?
思及此,恰好走進房間,他反手把門闔上,然后一把抱住了衛茉,悶聲道:“茉茉,等你的病好了,我們也生個孩子吧。”
懷中嬌軀明顯一僵。
“侯爺怎么突然想起這個了?是祖母她……”
“跟祖母沒關系。”薄湛把她的身子轉過來,凝視著鳳眸一字一句地說,“我只是想要個性格像你的孩兒。”
性格像她?她這又冷又硬的臭脾氣有什么好像的?
衛茉忍下心中的怪異感,淡淡問道:“侯爺的意思是,我的相貌并無可取之處?”
薄湛一愣,隨后笑著把她摁進了自己肩窩,道:“怎么會?夫人自是傾國傾城,只不過我并非膚淺之人,只要夫人的心不變,面貌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愛。”
“侯爺這是把霍大人那一套學來了么?”衛茉冷淡地睨著他。
“這是實話,學不來的。”
薄湛義正言辭地說著,表情極為正經,就差沒對天發誓了,衛茉懶得理他,擰身進了臥房,任留光伺候更衣,然后懶懶地倚在芙蓉榻上,似乎有些犯困。薄湛跟著走進去,折身坐在榻旁,一下又一下地揉著她溫暖的手心。
“困了就瞇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嗯……”衛茉淺淺應著,倏爾想到了什么,又睜開眼說道,“我今日又收到了駱子喻的約帖,說是天氣暖和了,邀我去游舫……”
“不準去!”
薄湛瞬間黑臉,反應比上次還激動,衛茉驚訝之余輕聲回了句:“我沒說要去,只是想讓你幫我看看這么回絕合不合適。”
說完,她從案臺上拿來一張花帖遞到薄湛面前,薄湛看也沒看,直接扔到了一邊。
“你是侯爺夫人,這種四品官員之妻的約帖有什么值得費神的,不必回了,我看她敢有半點兒意見。”
衛茉靜靜地凝視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道:“侯爺如此反感我與她接觸,是不是在朝堂上與秦大人有過什么不愉快?”
薄湛不屑地冷哼:“他有那個膽子么?”
“那是為什么?”衛茉追問道。
“沒有為什么。”
看著薄湛冷硬的表情,衛茉忽然想起前些天王姝在秦府說的話,難道是因為他們與秦宣決裂了所以薄湛也對他敬而遠之?可究竟為什么會決裂?僅僅是因為秦宣娶了駱子喻?
不對,這其中一定另有玄機。
衛茉思忖了片刻,突然靈光一閃,某個推論在她腦海形成。
王姝曾說過,在他們籌謀對策的時候秦宣并沒有參與,可見他是想置身事外的,既然如此,他去牢房做什么?此舉不是又把自己卷入漩渦里了么?這于理不合,除非……除非他身負某種任務,不得不去!
衛茉不敢再想下去了,直覺令她膽戰心驚。
“茉茉,茉茉?你怎么了?”
薄湛的聲音喚醒了她,她這才發覺自己滿頭細汗,仿佛剛從夢魘中醒來一樣,看著那張滿是擔憂的俊臉,她低聲安撫道:“我沒事。”
“不要瞎想了,我陪你睡一會兒吧。”
薄湛脫鞋上榻,長臂一攬把衛茉撈進了懷里,本就狹窄的芙蓉榻變得更擠了,衛茉沒辦法,只好順著他的力道趴在他胸前,大半個身子都貼了上去,胸前雪白若隱若現,十分誘人,難得薄湛循規蹈矩沒有偷窺,衛茉這才沒抵抗,只是當她閉上了眼睛,耳邊又悠悠傳來一句話。
“再過兩天皇上要去行宮避暑,我奉旨隨行,你與我一塊去吧。”
衛茉略微撐起身子疑道:“怎么才春末就要去?”
“你長年不在京中不知,皇上每年都是如此,皆因蔣貴妃受不得一丁點熱……”
薄湛陡然頓住,驚覺失言,立刻看向衛茉,她眸中果然泛起了異色,如炬如電,似要穿透他的內心,他知道此時改口已經來不及了,索性壓下臉龐攫住她的唇,輾轉吮吸,極盡纏綿,衛茉掙扎了幾下,奈何紋絲不動,漸漸被他弄得渾身綿軟,不住地低喘,那點兒疑慮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薄湛見此一笑,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去行宮待一陣子也好,等生米煮成熟飯了,看秦宣還怎么跟他搶!
事實證明,現實往往與愿望背道而馳,當薄湛和衛茉啟程去行宮時,在眾臣云集的隊伍中,秦宣意外地出現了。
按理說,他身為四品外臣是不會被列入隨行名單的,或許是靠著駱謙這個丞相岳父才成功躋身其中,不管怎么說,這幾個月的日子里恐怕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了。
薄湛從出發起就板著一張臉,連霍驍過來也沒說幾句話,倒是衛茉掀開帷幕跟霍驍聊了一會兒。
“霍大人,姝姐姐來了嗎?”
霍驍放慢馬速,隔著一人寬的距離揚聲答道:“她倒是想來,結果被岳母大人訓斥了一通,只得乖乖留在家中安胎。”
王夫人的作風衛茉再清楚不過,恐怕這世上也僅此一人能制住王姝,衛茉想象著她滿懷怨念的樣子,頓時有些想笑。
“怪不得霍大人一身輕松,原來是有人替你解決了大.麻煩。”
“豈止是大.麻煩!”霍驍表情極為夸張,將懼內演繹得淋漓盡致,“姝兒平時橫行府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是不敢反抗的,結果老太太一來,當即給了我特赦令,我立馬就跑了,姝兒開始還不服,現在估計已經被治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哈哈。”
衛茉挑著鳳眸說:“等我回去定把這些話原樣學給姐姐聽。”
“學吧沒關系,反正回去也是要挨一刀的。”
聞言,衛茉終于忍不住笑了。
好像霍驍與王姝這一路走來相處習慣都沒變過,可她從未像此刻這般充滿了羨慕,因為不管是完整的家庭還是愛情都已變得遙不可及,她不敢去想,肩上背負的東西實在太沉了。
車旁駕馬的人不知什么時候換成了薄湛,看衛茉久久不語,于是伸手撫了撫她的烏發,道:“皺著一張臉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