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上獨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江澈并沒有跟她一起看,給她放好了就跟著看了一個開頭就小聲離開又回到房間里學習了,留下蘇合盯著投影在墻壁上的影片看的入神。
生日邀請
也許是因為環境使然,蘇合像在電影院一樣很快就融入了電影的氛圍中,看著江澈在屏幕上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感覺也忘了感慨,深深地沉在了跌宕起伏的劇情里。
影片的最后江澈扮演的陳沉站在橋頭十分閑適地靠著欄桿冷眼旁觀一個女子尋死覓活,旁邊站著的一個男人虛情假意地拉了她兩把,還有一位中年婦女應該是那女子的婆婆,雖是看起來像在奮力地勸阻最終還是沒能拉住。
眼睜睜看著兒媳掉進了河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報警撥120,而是斥責在一旁冷眼的陳沉,說他不幫忙。
陳沉扯出一絲諷刺的笑容,逐漸放大的鏡頭進入到他深不見底的咖啡色眸中,慢慢濃成墨一般的黑色。
越來越多的小鏡頭開始切換式地堆疊了出來,快速播放了那個跳河女子的一生:在父母的關愛中長大、遇到了一位有錢的學長、被他浪漫的追求感動沉入愛河、因愛人與父母決裂、生孩子難產之時婆婆對醫生說是男孩保孩子、撿回一條命來后發現丈夫出軌、婆婆勸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開始到后面,隨著情緒的不同鏡頭色調由淺到深,直至她最后決絕地一躍,終化為無盡的黑色。
蘇合看的入神,直到小鏡頭在女子跳下去之后全黑了才發現背景色調已經由墨色轉為水一樣的清澈的碧色,然后整個鏡頭拉遠,從陳沉的眸中拉離出來,他的眼睛已經恢復為碧藍的天使眼眸,臉部表情也恢復了天使的單純。
他笑的清透對著鏡頭開口,聲線卻是惡魔般的迷離魅惑,輕輕的卻一寸一寸刺入人心。
“你怎知我不是在救她,作為儈子手的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屏幕徹底黑了下去,蘇合還奇怪怎么這就結束了,突然間又響起了水滴的聲音,畫面中也漸漸泛起漣漪,一滴,兩滴,一片黑色羽毛和白色羽毛同時降落,輕飄飄地在水面上打著旋兒,一圈,兩圈。
鏡頭慢慢拉遠,拉至一座城市上方的高空才對著一幢普通公寓樓快速切近了過去,速度快的蘇合差點以為自己要撞上公寓的墻壁,然而鏡頭在接觸到墻壁的一瞬間速度突然慢了下來,像是水滴融進水里的慢動作一樣緩緩成為墻壁的一部分,拍攝著家里包著餃子的兩位老人。
電視在后面響著,上面播放著新聞聯播,然后是房門開鎖的聲音,原來跳河的那個女子穿著簡樸又大方的外套,左手牽著一個陌生男子右手牽著一個半大孩子,三口滿臉喜氣歡歡喜喜地進了門。一進家里小孫女就甜甜地跑上前去抱住了兩位老人,老人笑的滿臉幸福轉身看到女婿手里提的大包小包埋怨他們怎么又買這么多東西,那個女子從丈夫手里接過大提小提拿進屋子說她漲工資了就是要用來孝敬的。
屋子中一派暖融,這時候鏡頭從墻壁中析出再拉離,只不過這次沒拉的很遠,堪堪停在能露出半面溫馨畫面的窗戶前。
幾片白色和黑色的羽毛相繼落下,一半天使一半惡魔的陳沉扇著翅膀落在了窗戶外,背對鏡頭看著窗里。右側又有小鏡頭在公寓墻上浮出,里面播放了一幕這個女子在陳沉冬日落魄坐在街邊時,分他了自己手中的一半紅薯,那時候她自己的生活都捉襟見肘。
然后小鏡頭漸漸透明至看不見,張著巨大翅膀的陳沉慢慢轉頭,露出了下頜線精致的天使面半邊側臉,嘴角悠悠上揚的弧度剛剛好,配合了一種幸福與圓滿。
“天界審判者陳沉,予你因緣。”
畫面再次暗下去,播放器播放按鈕自動彈起的聲音宣告片子的結束。
蘇合在一片黑暗中依舊陷在電影里陳沉最后那一句臺詞中無法自拔,那段臺詞清冽中又帶了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從容又讓人上癮。
最后蘇合拖著因為看影片過度專注而導致半麻的雙腿把窗簾拉開,瞇著眼睛感受著眼前不適應的刺眼光亮,腦子里卻不禁沉思起中國各種傳統文化繼承下來還未除盡的精華中夾帶的糟粕,雖然在大城市里感覺還不是深刻,但是小城市中還是比較明顯的。而且還反映了現代社會新生的一些現實問題,女人還是得靠自己啊,撒嬌小性子無可厚非,但一旦遇到的是一個渣男,或者成為男人的附庸人生就悲劇了。
整個影片的基調并非是沉重的,而是帶著一種詼諧的幽默,陳沉在人世間各種奇葩遭遇有自身也有作為旁觀者角度,奇妙地串聯到了一起,乍看起來是引人發笑的,可過后想想每件都值得深思,最后鏡頭各種飄忽地轉換,算的上是一種帶人從輕快切入到沉重再融進幸福感的點睛之筆了。
打開窗戶長長地做了幾個深呼吸,蘇合才把影片里的情緒從心頭甩開,影片上映之后她曾看到過微博里被頂到頭條的話題#陳沉,予你因緣#。那時還沒什么感覺,現在想想果然臺詞都得靠人演活啊。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蘇合想著去問問江澈午飯想吃什么,走到門口發現他的房門并沒有關緊,但還是輕輕敲了兩下,沒有得到回應才打開,發現江澈已經伏在桌面上睡著了。
蘇合并沒有打算叫醒他,只是因為他半伏在臂彎里露出的半張側臉像極了影片里的最后一幕,好看到她的小心臟都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電影中最后一幕過去的太快,眼下卻可以延長打量,蘇合就輕手輕腳地搬來一個小凳子坐在桌子的邊緣也伏在桌上對向朝他看過去。
江澈睡著的時候很安靜,眉眼全部都舒開來,嘴角還帶著一抹小小上揚的弧度,眉毛斜飛入鬢,睫毛服帖地垂下在眼底打出一片小小的陰影,印象中還總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不知何時早已退去了稚嫩的可愛,修出了一條優美利落的下頜線,隨著日頭打在半邊臉上而發出熠熠光彩,讓蘇合有一種錯覺他背后下一秒就會張開一雙巨大的翅膀,再就沒有然后了,因為被蘇合細細打量中的某人顫著睫毛睜開了雙眼。
江澈方睜眼時,眸中帶著一種不知身處何處的迷蒙,幾秒后眼睛才慢慢地對焦到入目的那張熟悉的清麗臉蛋上,此時她偎在臂彎里的半邊側臉滿滿都是溫柔,之后聽見她悠悠開口。
“天界審判者陳沉,予你因緣。”
顯然是在模仿他在影片里最后的一句聲音,江澈抹開笑容回了一句正版的聲音,只是因剛睡醒便帶了些沙啞:“你能予我什么因緣。”
蘇合聽到后唰地一下蹦起就伏到了還趴著的江澈身上壓了上去:“天吶,就是這個調調,我要酥了要酥了,以前怎么沒覺得你聲音這么好聽啊,怪不得電影播出以后你的粉絲數跟崩了一樣飛速上漲,陳沉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蘇合激動的聲音就跟機關槍似的篤篤篤狂射進江澈的耳朵里,雖然語速很快但江澈還是聽清了她最后一句話,身子幾不可見地震了一下,即使知道她說的話是無心的,可耳朵還是止不住地紅到了耳根,只是壓在他背上的蘇合毫無知覺,直到江澈的聲音再度響起。
“咳咳,再壓下去別說猴子了,人都要被你壓死了。”
蘇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覺間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了,趕忙落地站好。
江澈又咳嗽了一會才緩過勁來,看著她的眼神戲謔道:“你還沒吃午飯就這么沉了,要是吃過了還了得。”
經他這么一提醒蘇合才反應過來,倒也不介意笑嘻嘻地問他:“你中午想吃什么?”
江澈揉揉睡覺時被壓出紅痕的另半邊臉:“你老公想吃蝦仁飯!”
蘇合卻突然收起笑意扳下臉來,伸出胳膊一爪子拍到了江澈的肩膀上:“容恪男神才是我老公呢,你還太嫩了!”
看著板直著身體離開的背影,江澈深深地認識到了“女人是個善變的物種,說翻臉來就翻臉”這句話,明明是她自己先學網友的語氣開口的!
蘇合出了房門后趕緊一溜小碎步地下了樓,然后“啪”一下拍了自己一聲響亮的腦門,老公也是能隨便喊的嗎,她真是該給嘴安一個把門的了,那段話在網上看的多了就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自己說出來倒是沒覺得什么,怎么一從江澈嘴中蹦出來“老公”倆字就那么讓人覺得怪不好意思呢?
一定是他的語氣沒有網友的萌,性別也不對,果然說話也要分人!
最后如此總結了蘇合才覺得心里舒坦了,準備著手制作午餐,她記得冷凍柜里有蝦子的,今天早上翻冰箱時才看到,應該是江澈昨天回來時買的。
“ba ba ba ba ba na na……”
蘇合剛把凍了層冰衣的蝦子放進水盆里化著手機就響了起來,將手上的水甩了甩在圍裙上隨意一抹,她就提起了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準備接電話,卻在看到來電顯示那一秒猶豫了。
這時候江澈也下來了,看到她盯著電話不動遂問道:“怎么不接?”
蘇合這才慢騰騰地在屏幕上劃拉一下接起來:“爸。”
只聽到這一字江澈的動作就慢了一拍,然后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表情神色復雜。
“哦。”
“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