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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緹看許涼圍著被子,只剩一顆腦袋,似乎只以為她在為剛才的事情害羞。于是道:“今天本來帶著微娘給你按摩肚子,你老說一按起來太疼,就改在明天吧”
這樣再好不過,既不暴露自己洗澡的事情,也不暴露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許涼自然點頭不迭。
聶緹笑了笑,讓微娘去看看后院的廚房,看看許涼這幾天的飲食。扭頭摸摸許涼的頭發(fā),“知道你們年輕人愛干凈,但女人生完孩子這段時間的確很關鍵。落下病根就是一輩子的悔恨。但一個月不洗澡也太為難你了一些,媽媽替你瞞著微娘她們,但能不洗還是盡量聽老人家的吧”
許涼低下頭,紅著臉說:“謝謝媽媽”
聶緹笑瞇瞇地站起身來,讓許涼好好休息,又橫了一眼兒子,這才踱出門去。
許涼的月子坐得有些辛苦,整天條條款款要嚴守,看起來像坐牢。
等她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已經是嚴冬了。
豚豚就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睛骨碌碌地跟著母親的身體轉。他不停用手去扯身上帶著奶香氣的小被子,不管裹得多嚴實,他也要抗爭一番。
他很不喜歡這種束縛。
在豚豚滿月的時候,葉家難得熱鬧了一回。滿月酒辦得很熱鬧,葉家許家的人脈都很廣,所以整個六星級酒店都包了下來,專供名流給葉家的長孫賀喜。
為這個官司還扯到了許涼這里。
枝州的頂級酒店有三家,都像承攬葉家的喜事。于是拼命地在葉家人面前露臉,特別是許涼這里,她不能出門,竟然跑到高淼那里撞鐘,讓她幫著說情。
高淼來官邸探望,說她現(xiàn)在簡直是皇后娘娘,簡居深宮,別人送禮都找不到門路。
兩個人只拿這個當笑話講了。
最后葉輕蘊很快敲定了一家,這件事才算落幕。
滿月酒那天葉輕蘊牽著許涼,懷里抱著兒子,笑得滿面春風。
于是灌酒是一定的。他胃不好,但又攔不住一眾窮兇極惡的發(fā)小,許涼只好舍身成仁,勉強喝了半杯就醉倒了。
女主人都喝醉了,其他人自然臉上訕訕,再不敢起哄。
葉輕蘊心疼她,抱著人就走,留下身后一眾曖昧的笑聲。
等許涼醒過來,發(fā)現(xiàn)窗簾被拉著很嚴實。很快辨認出,這里不是自己的房間。
于是趕緊坐起來,這時候不遠處有響動,葉輕蘊圍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帶著熱氣和淡淡的香味。
“醒了?”,他把壁燈打開,房間里暈開一層淡淡的光暈,很神秘,也很復古。
許涼的第一意識就是孩子,于是問:“豚豚呢?”
葉輕蘊隨意擦著頭發(fā),“奶奶她們帶著,不會出事”,頓了頓又問,“你現(xiàn)在滿心都時候孩子”
許涼聽了,看著他笑。
葉輕蘊有些不自在,扭過頭躲開她促狹的目光,將毛巾丟到一邊,拿著吹風塞到她懷里,往她腿上一趟,有些無賴地說:“幫我吹”
他濕漉漉的頭發(fā)把許涼的睡褲打濕了,她沒有說其他話,插好插頭,吹風輕微的聲音響起,她修長白嫩的手指在他清爽的發(fā)間滑過。
葉輕蘊閉著眼睛,舒服地笑著。
許涼低頭看他,覺得這神態(tài)有點像剛喝完奶,心滿意足的豚豚。
等她關掉吹風,見他一動不動,還以為他睡著了。
手突然被他握住了,他在上面親了一口,咕噥道:“你還不滿三個月呢”
許涼起初還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后來想起微娘說過,等三個月,她完全修養(yǎng)好了,才能行房。
他實在忍耐得辛苦。
許涼安慰地吻著他的臉頰,“睡覺吧,睡著了就不難受了”
葉輕蘊就笑:“把我當豚豚哄呢?”
一說起孩子許涼就有些坐不住,自打孩子生下來,還沒像今天這樣離開自己身邊。于是擔心道:“也不知孩子跟微娘她們是不是睡得好,雖然奶媽我挺放心,但豚豚其實很認人的……”
葉輕蘊嘆氣:“你怎么不想想沒有他的好處,你也不用晚上起夜那么多次去看他睡得好不好。沒事兒的,難道你還能管他一輩子?”
許涼還是皺眉,“話是這么說,可他還這么小……”
葉輕蘊直起身體來,有一點心酸地說:“以前我離開家,你連問都不會問一聲,現(xiàn)在輪到孩子了,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許涼早發(fā)現(xiàn)他愛跟孩子吃醋,笑不可抑道:“好啦,以后你出門,我肯定對你狂轟濫炸,到時候你肯定會煩”
既來之則安之,都這個時候了,回官邸肯定要層層關卡才能進去。熄了燈,葉輕蘊就有些蠢蠢欲動。
他長手長腳地將許涼鎖在懷里,呼吸越來越重。
許涼的呼吸都變得如履薄冰,她現(xiàn)在根本不敢輕易撩撥他。不能真刀真槍,于是他一下嘴便十分地狠,吻痕要很久才能消下去。
感覺到他越來越強烈的身體變化,許涼只好跟他閑扯,“爸爸今天回來,會住幾天吧?”
葉輕蘊在她頸窩處深吸一口氣,“不會,從北京來的客人大多身份極深,父親會和他們一起回京”
許涼了然地點了點頭,“今天你們把豚豚抱去見了誰?”
葉輕蘊:“除了幾個世交的爺爺輩人物,就是葉家的世仆。后者很重要,畢竟以后他們要守著豚豚的安危,算是認主”
“官邸很少像今天這樣,差不多把完整的人脈聚在一起”,許涼想想今天的陣勢,才意識到自己以前看到的葉家權柄,只是冰山一角。
“豚豚是葉家的長孫,他本該有這樣的禮遇”,說著他又欣慰道,“孩子那么小,但那么多人圍上來也沒有哭,我爸高興得不得了,跟人說話也不舍得撒手。都說抱孫不抱子,看來這話還是有幾分道理”
許涼發(fā)現(xiàn),他們說著說著又扯到孩子身上了。伴隨著對兒子的想念,她胸口脹痛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