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襪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幾日親了太多回,可無論每一次如何纏綿,他總會想起從前沈雁清冷漠躲開他的動作。他覺著有幾分茫然,就算是把他留在身邊折磨一輩子,沈雁清也不必如此。
他已經決定不喜歡沈雁清了,多少的親吻也沒了用處。
—
隆冬有大雪。
紀榛穿了白夾粉錦袍,外頭裹了厚厚的狐皮大氅,手中拿著一個湯媼,站在積了薄雪的院中翹首以盼沈雁清來接他出府。
今日是紀決流放之日。
昨夜紀榛趁著沈雁清未歸,想將鏡臺上的一匣子珠玉都贈給吉安。
“這些往后都是你的了,我只留幾張銀票和些碎銀子。吉安,我們相識多年,我不想你跟我吃苦,你拿著這些跑吧,有多遠跑多遠,不要再被沈雁清抓住了。我要隨哥哥去寧州,你要是被關起來餓肚子,我救不了你。”
從確認兄長再無改判之時,紀榛就打定主意今日定要隨兄長遠行。
路途再艱苦如何、寧州再貧寒又如何?只要有兄長在,他什么都不怕。
至于沈雁清.....他自知難以全然割舍情意,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年歲一長,想必總會放下的。
如果沈雁清攔著他,大不了他一刀撞死在侍衛的刀下,總比待在沈府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弓箭射穿腦袋又或是被毒酒爛了肚腸來得好。
吉安不肯走,也不肯要珠玉,執意要和他一塊兒同路。
紀榛想了想覺得可行,三個人作伴,若是隨行的官兵敢欺負他們,打起架來多個人也能多雙手。
京都子弟都嘲笑紀榛是個草包,但他覺著自己只是有一點點不靈光。
他知道要討好沈雁清才能見到兄長,還知道銀票不僅要藏在大氅縫制的暗格里,鞋底也得留份,不怕被人偷了個精光。
想到能再見到兄長,紀榛說不出的高興,露出了近來最真心實意的一個笑容。
沈雁清到院中正見的便是紀榛站在大雪里盈盈笑著,他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這樣的笑臉。紀榛近來總是哭,有太多眼淚,哭起來雖然也可憐可愛,但在這須臾間,沈雁清竟閃過紀榛就該永遠這樣無憂無慮發笑的念頭。
他有些不舍打破眼前恬靜的畫面,可還未等他欣賞夠,紀榛已經看到他了。
于是沈雁清確鑿地見著紀榛揚起的眉慢慢落了下去,又恢復成了很乖巧的、溫順的模樣。
一貫賞心悅目,卻又無端地鉤了下他的心。
紀榛朝沈雁清小跑而去,像以前很多次歡欣地迎接沈雁清回府那般,“我們可以走了嗎?”
沈雁清斂去思緒,頷首。
紀榛朝吉安招手,清脆道:“走吧。”
一主一仆先沈雁清一步邁過了院門。
這是紀榛頭一回沒有追逐沈雁清的腳步。
四載一空境,夢中人,最無情,他不再強求。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榛榛能不能跑掉呢,當然是.....
沈大人你小子把兩情相悅玩成墻紙愛,真有你的!
第35章
近隆冬,鵝毛大雪似要將京都淹沒。
路面行人稀少,馬車艱難地在雪中前行。紀榛時不時掀開竹簾望一眼,有風夾雜著細雪灌進來,落在他的烏發和眉睫,被體溫烘成了剔透的水珠。
車廂里暖爐呼呼燒著,蒸得紀榛面頰微紅,使近些時日他總是蒼白的臉蛋看起來終于有了些氣色。
他心急如焚,唯恐慢了一步趕不上,半個腦袋探出車簾,被沈雁清一把抓了回來。
“坐穩。”
紀榛懷里的湯媼已經冷卻,十指微涼,沈雁清沒多說什么,只攥著手不放。
雪愈發大了,車夫稟告:“大人,看不清路了。”
沈雁清回:“在路旁歇一刻鐘。”
紀榛一聽急道:“不能歇,會誤了時辰。”
他見沈雁清不做聲,心焦火撩,掀開簾子一看,起身道:“再拐兩條街就是城門,我跑過去。”
說著就要下馬。
沈雁清將他拽回來,“還有三刻鐘才到巳時,趕得及。”
“若是趕不及呢?”紀榛執拗地往車外竄,“你不必理我,我識得路。”
掙扎間湯媼掉在了車板上,紀榛使勁兒想掰開沈雁清的手指,未曾注意指甲狠狠劃過對方的手背,剎時多了一條血痕。
紀榛像被潑了涼水一般登時消停下來。
沈雁清手背傳來刺痛感,只撩了一眼,倒也沒和他計較,將他拉回身側坐好,靜默兩瞬后,終是順了他的意,“繼續趕路。”
紀榛松一口氣,悄悄去看沈雁清被他撓傷的手,像做錯事的稚童般低著腦袋說:“我不是有意的。”
沈雁清并未追究,似怕紀榛再往外跑,也并未松手,神色澹然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