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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什么事……”這么著急?
話到嘴邊又收住,不能問,她記得。
飯后寧嗣音在廚房里洗碗,兩只小人又開始在心底里進行天人交戰,依今天的情況看,她有必要回自己家里去住了,但是他明天就要走,這段珍貴的時間她還是想要和他待在一起的,畢竟明天以后就要分離好幾天。
仰天長嘆,他們的新晉情侶呀,怎么剛在一起就要分離,連個正經的約會都不曾有過。
腰忽然被摟住,熟悉的氣息傳來,他溫熱的胸膛貼近,喃喃地在她耳邊,“今晚陪我。”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而少女細胞數量明顯超標的寧嗣音第一反應是:今晚陪我,柔情又霸道,粉紅泡泡。
她不說話他就當是默認,將她的手從塑料手套里抽出來,打橫抱起了她,忽然騰空,她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不安全感過去以后,她意識到自己在他懷里,“放我下來,小心傷口。”
他并不回答,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往客廳走,那個眼神,像是在鄙視她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被輕輕放在沙發上,然后程子頤掉頭就往廚房走,寧嗣音愣怔,“你要洗碗嗎?”
“你做飯,我洗碗,難道不是應該這樣?”
眼睛瞪得老大,程子頤,不可一世的程子頤,洗碗!?
等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立馬躡手躡腳的往廚房走,趴在門邊看他洗碗的樣子,他很高,洗碗池的高度,只到他的大腿處,顯得他更高大了些,精瘦結實的小臂曲線,隱沒在粉紅色的膠皮手套里,有些違和,又出奇的性.感。
等他洗完擦好放到消毒柜里,轉身,寧嗣音還趴在門邊,眼神……癡呆。
洗完澡她猶猶豫豫地爬上了他的床,他保持著昨晚的姿勢,摟著她,她還想跟他說說話,卻聽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我明天,很早的飛機。”
“這樣嗎,那我定鬧鐘,去送你。”翹班也要送。
說著往床頭挪,去夠手機,卻被他拉回來重新摟在懷里,“別動,已經定好了。”
“噢。”那就好了。
她看著他的下巴,注視他的睡顏,等他睡著了,她一定要偷吻,第一次主動的親吻,一定要有意義才行,臨別之吻。
但迷迷糊糊間,眼皮越來越沉,在他的懷里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睡著。
天微微亮,程子頤小心的抽出手臂,給她墊了枕頭,起床。他從來不需要什么鬧鐘,何況她就在他懷里,女孩馨香的氣息盈滿鼻息,他何曾真正沉睡過。
收拾好東西他坐在床沿,久久的凝視她的睡顏,俯下身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寧嗣音睡的安穩,翻了一個身,指尖冰涼,沒有探到熟悉的溫度,她悠悠地睜開眼,遮光窗簾嚴嚴實實的,室內恍若黑夜,伸手按亮了燈,她才下床去扯開窗簾,他的睡衣平平整整的疊好放在床角,寧嗣音連忙往外走。
“程子頤。”沒有回應。
浴室沒有,客廳沒有,廚房也沒有,書房,打不開。
趕忙回到房間準備打電話,看到一條未讀短信,來自[高嶺之花]。
“好夢寶貝,晚上小天過來,護照交給他。”
撥過去,已經關機。
這個人又,不辭而別了。說好的鬧鐘呢,她怎么可能一點都沒聽到,鬧鐘!連忙看看手機,已將近十點,完蛋,今天要上班!
本就遲到了,再加上她一整天都在想念他,給他發的短信讓他報平安,一直沒回,這導致她工作效率尤其低,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她剛出電梯門,楚天從801出來,“姐姐你可回來了。”
她想起來程子頤說的護照的事,“我的護照在家里,可能得明天再拿給你了,來的及嗎?”
楚天擺擺手,“有什么關系,一天就辦得下來。”
“……”她已經開始適應這對兄弟超神的節奏,這點事情也算不上什么了。
她在門口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了自己這邊的門,想起來什么,轉頭問程楚天,“你會不會弄無線網?給我這邊發個wifi吧。”
她已經許久沒有和鄧冉還有母上大人視頻了。
“小意思好嗎,你等著!”
拿起鑰匙屁顛顛的跑過去打開書房的門。
☆、chapter 23
寧嗣音有些疲累,明明這一整天她都是邊發呆邊工作,那節奏整個人看起來無比自在安閑,她也不知怎么的,像是失去了元氣,進了屋她就癱軟在沙發上,等網絡的空檔,她想了想還是給寧仲文回了一個電話。
等了很久對方才接起,卻沒有說話,只有唰啦唰啦翻動書頁的聲音證明電話已經接通,寧嗣音沒有底氣,“爸......”還是先打破沉默。
翻書的聲音停止了,寧仲文嘆氣的聲音傳來,“小音,爸爸還是那句話,我是你爸,我不會害你,程子頤,他接近你,目的不單純,你什么樣子爸爸清楚得很,你看上那小子了我腳趾頭想都知道,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不純粹的感情,寧愿不要!搬出來吧小音,現在我不阻止你,我擔心你將來后悔都沒處哭去!”
她越聽越迷糊,也隱隱地感覺到了不安,“目的不單純是什么意思?爸,他從沒主動接近我。”
是我絞盡腦汁在接近他。
“這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你落入陷阱還覺得是自己的錯!”
“能有什么目的我與他無冤無仇。”
對話再次中斷,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那邊只有寧仲文幾不可聞的呼吸聲,他還是嘆氣,都是嘆氣,兩次卻有不同,相較剛剛的嘆氣,這回卻是帶有一點無奈,“總之你聽爸爸的好嗎?”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一方面她覺得寧仲文不會無緣無故這么說,另一方面,她又莫名的信賴著程子頤,關鍵在于,他那樣一個智商財富相貌樣樣出類拔萃的人,對她這樣一個智商財富相貌樣樣都中等偏上的人,實在沒有動機不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