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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回復(fù)寧仲文:“爸,我想試一試。”
話音剛落,那邊一頓,呼吸聲都沒了,沉默了一會兒,寧仲文掛斷了電話。無疑,這是一次失敗的溝通。
將手機扔在沙發(fā)邊,仰頭靠在沙發(fā)上出神,玄關(guān)那邊傳來程楚天的聲音,“姐姐,我可以進(jìn)來了嗎?”
原來他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有一會兒了,看到她在打電話,就沒有進(jìn)來。她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fā),“當(dāng)然啊。”
“網(wǎng)絡(luò)連好了,你直接連,不需要密碼。”
“嗯。”她心不在焉,不是很熱情。
“姐姐你好像不開心。”
他歪著頭,一臉探究,一張俊臉配上可愛的表情有些滑稽,她不自覺被他逗笑了,此時很像逗逗他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你不應(yīng)該叫我姐姐了,要叫嫂子。”
“為什么?”
“因為,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不行。”
“為什么?”這小孩還挺有原則。
“哥哥說,你是我姐姐,就只能是姐姐。”
如果在其它時候聽到這句話,她一定覺得是這個意思——因為他非常聽哥哥的話,所以哥哥說是什么就是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剛接完電話神經(jīng)太過敏感,此時她想這句話的意思是——她只能是他姐姐,不能是嫂子。
程楚天不知道她為什么又不說話了,只好掏出巧克力,“好吧,最后一顆了,本來要留給以政哥哥的,給你好了。”
一副不情愿的樣子,她重新綻放笑顏,拿過他手心里的巧克力,“以政哥哥是誰?”
“哥哥的朋友,待會兒他要過來。”
“噢?朋友?”
這個悶罐子還有朋友啊。
“嗯,他還要加班,估計要很晚才來,看房子,要裝修。”
看房子,裝修?
他要賣房?
“你哥哥以后不住這了么?”
“不知道。”
“你哥哥怎么什么都不告訴你。”即使他也什么都不告訴我。
“從我來到他身邊,他就一直這樣的,不說的東西,就不讓問的。”
對弟弟也這樣?這個人真是,誒,來到他身邊?
“什么叫來到他身邊?”
“我是哥哥收養(yǎng)的,姥姥去世以后我才到這里來的,我是在x市出生的。”
寧嗣音之前就有想過,程楚天和程子頤并不是親兄弟,因為兩人的長相實在是八竿子打不著,兩人的五官沒有一處是相像的,加上程楚天有智力障礙,雖然對程子頤的家庭不了解,但是從母親嘴里得知的這一部分來說,他家庭條件絕對不差,生出智力障礙的孩子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楚天很有可能是被棄養(yǎng)然后程家領(lǐng)養(yǎng)的。
但從楚天嘴里說出來,她雖有心理準(zhǔn)備,也還是有些心酸。這么單純可愛的孩子,遭遇卻不幸。
她揉揉他的腦袋,呃好尷尬,他比她高,險些揉不到。
把巧克力還給他,“留著給你以政哥哥,條件是,他來的時候記得叫我。”
“加一頓糖醋排骨!”
“成交!”
做飯的時候她還在想這個事情,決定排骨要認(rèn)認(rèn)真真做,這孩子太可憐了,不過被程子頤領(lǐng)養(yǎng)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福氣……
輕輕搖搖頭嘆了口氣,電石火花間,想到些什么,她一愣——x市,在陜西,離b市說遠(yuǎn)不遠(yuǎn),說近不近,按照程子頤的生活軌跡來說,他高中就出國了,一直在美國上學(xué),那么什么樣的機緣巧合他會跑到x市,并且遇到了楚天,把他接回來呢?
他身上真是,樁樁件件都是迷,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問,郁悶。
菜上桌,她剛想把楚天叫過來吃飯,卻聽他在客廳喊她,“姐姐以政哥哥來啦,快出來!”
連忙摘了圍裙跟上,等她出了門那邊兩人已經(jīng)走到玄關(guān)了,她覺得這個以政的背影熟悉得很,剛想找個由頭走上前去,那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吩咐楚天,“把能打開的燈都打開。”
一回頭就看到了尷尬的寧嗣音,他微微頷首,當(dāng)作打招呼,寧嗣音抬手,“嗨,又見面了,我是寧嗣音。”
是那晚來給程子頤處理傷口的那個人。
冷峻,氣場很強,和程子頤如出一轍。
對于寧嗣音的熱情,對方也回復(fù),“秦以政。”
禮貌卻疏離。
“以政哥你看你的臭臉嚇到我姐姐了。”程楚天從里間走出來,摟著寧嗣音的手臂揚著下巴道。
她連忙擺手,“沒有的事,沒有。”
說完才覺得自己蠢爆了,對方并不介意,點點頭,“嗯。”
他徑直坐到沙發(fā)上,寧嗣音這才注意到他拿了一個小小的畫板,他抬頭,“坐。”對兩個愣怔站著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