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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簡聽著檀心這樣淡然地講著自己的過往,心里覺得有些難受。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難過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其實你要是自己想站起來,也不是不可以啊。”
檀心看著她:“我最羨慕你的,就是你有一個好哥哥。在最關鍵的時候為你選擇了最正確的道路。所以即便是今天這種情況,還能冷靜地面對。可我沒有那樣的運氣?!?
當年檀心被那人□□,想不開,要去自殺。卻被那人救了下來??墒沁@個人并沒有那么好心,對檀心依舊只是拿他當成自己的禁1臠。至于人,只要還有口氣就行。
064兄妹相認
那時候他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爺這是給你臉了。
檀心自殺了好幾次。最后一次,府里大宴貴賓。檀心趁著大家都在忙碌的時候,逃出了被嚴密看守的房間,進了后花園。準備跳井自盡。
但就在他站在井邊,一只腳懸空準備跳下去的時候。舒少源出現了。
那天舒少源一人在府中轉悠,心情大好。他每到一處都有個惡習——辣手摧花。舒少源一路走一路摘了好大一捧花,本來是打算回去送給蘇青簡的。
于是兩人就這樣相遇了。舒少源身手很好,就在檀心下落的剎那間,身手扯住了他。一個用力甩上了岸。
檀心很生氣,對他又打又罵。舒少源剛剛救了人,卻換來一頓打。一時間也徹底懵了。就由著這個人打了他半天。
檀心打了幾下,又嚎啕大哭起來。舒少源怕被人瞧見,惹來什么非議,就捂著他的嘴到了僻靜的地方。
問明了緣由之后,舒少源只說了一句話:“人要自個兒成全自個兒?!?
就是這一句話,檀心像是醍醐灌頂,忽然明白了過來。他為什么這樣痛苦。因為這些年來,他一直把那個人當成是值得尊敬的長輩。他小心翼翼地討好他,為他的喜怒哀樂而活著。
沒想到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既然知道了自己看錯了人,為什么還要留戀在此地?于是檀心乞求舒少源救他。
舒少源答應了。沒多久就將他帶了出來。
檀心跟了舒少源,原本想要以身相許。但舒少源只是說,他救他是為了讓他好好為自己活著,而不是讓他進入另一個牢籠。
他看著蘇青簡,眼神已經有些迷蒙:“你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我很想告訴他。有些牢籠,我是心甘情愿進去的?!?
聽著一個男子對她四哥這樣深情的告白,蘇青簡卻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稍稍有些負疚感,如果不是她——
蘇青簡默默否定了這個假設。即便沒有她,舒少源也不可能接受一個男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從來沒拿自己和你比較過?!碧葱挠诛嬃艘槐疲拔抑滥阍谒哪?
中的位置。但是,我希望他能記住我。而唯一能讓他記住我,又心懷感激的方法。只有幫助你?!?
蘇青簡笑了笑:“你這一次收留我,即便四哥沒什么想法。我也會很感激你的——”
“不是這一件。”檀心伸出手來,輕輕撫著蘇青簡的臉頰,“而是更重要的事情。”他看著她,仿佛是透過這個人看到了另一個人。
蘇青簡心下一驚,忙問道:“是什么事情?”
檀心沒有說,只是又飲了一杯酒。便入睡了。
既然他不肯說,蘇青簡便也沒有問。檀心這個人,她實在是看不透。
翌日清晨,舒少源天還沒亮就來接她過府。兩人自然是不走尋常路,一路飛檐走壁到了舒府。
舒家的二老知道蘇青簡要來,早早將她常住的廂房收拾好了。蘇青簡直接放下包袱就能入住。
當然,蘇青簡也沒什么包袱好帶的。好在她在這里住過,許多東西都不必特別準備。
但是看著舒府二老,蘇青簡頗為擔憂地拉過了舒少源:“四哥,如今我身份特殊。你窩藏罪犯,會不會牽連到伯父伯母???”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舒少源拉著蘇青簡的胳膊進了屋,神神秘秘關上了門。
他大步走到床邊,伸手拍了拍側面的床板。整張床吱呀一聲,床板陷了下去。露出了一列臺階。蘇青簡探頭去瞧,下方似乎是個密室。
“這是我們舒府初建時的設計,我讓你二哥改造了一下?,F在這密室和我的房間可以直通。一旦有事情,你可以迅速躲藏到下方,然后從我的房間里出來。”
蘇青簡飛身落了下去,發現里面竟然很寬敞。雖然是密室,但空氣流通卻很順暢,沒有地底的土腥氣。密室里布置得也很別致,還擺放了一張書桌。
舒少源攏著袖子道:“這里之前也是我筆耕的地方。你知道的,你四哥我的每一本書都可能改變一個姑娘的價值觀。所以寫的時候要謹慎又謹慎,就需要絕對幽靜的環境。有時候就需要這么僻靜的場所?!?
“我怎么沒想到在自己的宅子里挖個地道呢?”蘇青簡若有所思道。
“先別管地道的事情了。今天晚上我安排你和你親哥見個面?!?
對于舒少源的安排,蘇青簡只覺得妥帖到了極致。幾乎讓她覺得,外面的風風雨雨都不用擔心。只要有四哥在,一切都能擺平。
但她還是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只能由她自己去承擔。這么多人在保護著她,她不能一味地躲在角落里。
一天很快過去。夜幕降臨,蘇青簡用完了晚膳,等著盛秋懷的到來。這一次等著盛秋懷,卻和以前的心情不大一樣。
私心里,她對這個盛秋懷一直抱著一定的防備心理。即便當初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但蘇青簡和他之間還是很疏離。
可現在,他或許是她在這世上唯一血濃于水的親人了。
夜半三更,梆子敲過。門外有人聲響動。習武之人可以聽到很遠處的聲音,蘇青簡也不例外。
她焦急地站起身。門吱呀一聲開了,舒少源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帶著黑色斗笠的盛秋懷。
事到臨頭,蘇青簡卻挪不動步子了。兩人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對方,盛秋懷努力擠出了一絲笑容,
張開胳膊看著蘇青簡。
她飛跑過去,撲進了他的懷里。盛秋懷輕撫著蘇青簡的長發,輕聲道了一句:“妹妹,這些年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