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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同名同姓的巧合,也不是沒有,只得把?手上的檔案遞給?了對趙如茵更加了解的徐元。
徐元手上的動作一停,接過來一看,名字對上了,家庭住址也對上了,就是她!
再往下?一看,嘿,孟長德告訴他,在趙如茵檔案上記錄的那筆“黑歷史”的地?方,換成了街道辦主任孟長德對她的稱贊之語。
推薦成為工農(nóng)兵大學生的理由那一欄,也全是夸趙如茵勤勞肯干的話?。
“姐,這份兒?就是她的檔案,的確是被人修改過了,而且,動的地?方還不少呢!”
心里有了結(jié)論,徐元抬頭,對著正?在等結(jié)果的王紅芳如是說道。
王紅芳面?色一松,不免露出了點兒?興奮的神色來:“這份檔案就是證據(jù),咱們接下?來怎么辦?我直接帶著檔案去找校長,交給?他來處理?”
雖然是在檔案館工作,但她也沒有處理這種事情的經(jīng)驗,只得問了徐元一句,想著,倆人湊在一塊兒?,總歸能拿出個可行的辦法來吧!
“從大隊一層層推薦上來的學生有問題,雖然傳出去以后會損害省城大學的聲譽,校長肯定不會無動于衷,但是,他能處理的,也就只有趙如茵本人。
可是,那些幫著她重寫檔案、修改評語的人呢?他們同樣犯了錯誤,總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們吧?
要說手能伸到基層去的,也就只有公安局了。”
第75章 報案
這年?頭, “公安局”的名號對普通人來說還是很有威懾力的,聽徐元說,想把這事兒交給公安局來處理, 王紅芳驚了?一瞬。
可是,隨后仔細一想,確實也沒有比公安局更合適的部?門?了?,畢竟, 這種弄虛作假的事情要想查證的話, 肯定是得派人去?趙如茵下鄉(xiāng)的地方一趟的,一般的部?門?,可不一定會愿意耗這份精力。 “成, 那?這事兒就由你?交給公安局的同志處理吧, 等?他們受理了?, 肯定是要來檔案館調(diào)這一份檔案的, 我到時候會把證據(jù)交給他們的。”
王紅芳也不傻,好歹在省城大學?待了?好幾年?呢, 要是她主動?帶著檔案去?公安局實名舉報的話,這事情的性質(zhì)一下子就變了?。
別的不說,省城大學?檔案館的人隨意翻閱學?生檔案,這讓那?些?個極具“革命精神?”的學?生知道了?, 還能?了?得?
她還是很滿意自己的生活現(xiàn)狀的, 可不想為了?立個功勞, 先被人拉去?□□一頓。
“行,姐, 那?我就先走?了?, 只請了?今天的假,我這就去?公安局, 盡快把這事兒報上去?。”
徐元也是在國營廠子里混了?這些?年?的人,怎么可能?不懂得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呢?也不強求著王紅芳跟他一塊兒去?公安局,打了?聲招呼后,便離開了?檔案館。
他是騎著自行車來的省城大學?,既然目前查到的東西?,已經(jīng)?足夠證明,趙如茵的名額來得不簡單了?,他也就沒打算回去?再跟家里人商量一番,直接騎車去?了?公安局。
從公安局出來以后的徐元一身輕松,畢竟,這時候公安局的案子其實并不多,大部?分人平常遇到什么事兒,也是會選擇盡可能?地私下解決,少有發(fā)展到能?驚動?公安局的地步。
所以,徐元進去?以后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四年?前他和趙如茵之間的矛盾也沒放過。
事情已經(jīng)?涉及到教育部?門?了?,公安局的同志們自然也不敢怠慢,很快就受理了?這個案子。
當然了?,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們也不可能?聽憑徐元的一面之詞,肯定是得去?找四年?前記錄這件事情的辦事員和街道辦主任等?人問話的。
此外,在拿到趙如茵的檔案以后,她下鄉(xiāng)的地方也必須得去?一趟。
如果真有人收受賄賂、以權(quán)謀私,身上的職務要拿掉不假,還需要接受來自國家相關(guān)法律法規(guī)的制裁。
不過,這些?個查案的細節(jié),他們就不必跟徐元說得這么清楚了?,只是告訴他,他們會盡快查清事實,對相關(guān)涉案人員做出處罰的。
如果事情屬實的話,到時候,會由公安局方面對徐元和王紅芳兩位同志做出表彰,獎金什么的沒可能?,但是,直接送到工作單位去?的書面形式的表揚信,他們公安局可是不會吝嗇的。
心里的一塊兒大石頭終于落地,徐元心情頗好地回到了?家,只有于晚菊在家,本就是在等?他回來說結(jié)果呢,見他進門?,趕忙問道:
“怎么樣?那?個姑娘的事兒,是不是有貓膩?”
徐元順手拉上門?,這才點點頭,又把今天去?省城大學?檔案館以及去?公安局的經(jīng)?歷講了?一遍,最后才道:
“總之,現(xiàn)在公安局的同志已經(jīng)?介入了?,也不用咱們家再插手了?,不管趙如茵身上還藏著多少秘密,至少,那?份被重新謄寫過的檔案,就是鐵證。
至于咱們家,只需要等?公安局的同志上門?來告知結(jié)果就行了?。”
說實話,乍一聽徐元去?公安局報案了?,于晚菊還有些?驚訝呢,畢竟,這跟他們家之前商量的,似乎不大一樣啊!
不過,老太太自個兒在心里琢磨著,他們家原先是想捏著趙如茵的一個把柄,好叫她少來招惹老徐家,但是,想到她曾經(jīng)?在徐元身上動?過的壞心思,這么做,總歸是憋屈了?點兒。
還是他們家元元的法子好,公安局的同志們,放在古時候,那?不就是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嗎?
把事情交給他們來處理,不管趙如茵會得到什么樣的懲罰,總歸都是她自找的,就算是徐元去?報案了?,可要是她沒走?歪門?邪道的話,他們家也找不出她的把柄來啊!
如是想著,于晚菊徹底說服了?自己,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徐元的后背:
“這就好,要我說啊,公安局的同志們?nèi)绻k事兒速度能?再快一點兒,那?就更好了?,也省得在他們查案的這段時間,那?個姓趙的小丫頭又打上你?的主意。
不行,這陣子,你?還是回食品廠住吧,沒什么事兒的話也少回來,省得撞見那?個小丫頭,又惹出些?什么麻煩來。”
于晚菊倒不是覺得他們老徐家就這么怕了?一個小丫頭,只是,徐元這樣一個年?紀輕輕、前途光明的小伙子,又何必要跟趙如茵這個麻煩精“糾纏不清”呢?
左不過,也就是讓徐元去?食品廠安心住一陣子罷了?,等?到公安局的同志們結(jié)案,老徐家的生活,不就又能?恢復正?常了?嗎?
徐元被老太太說著說著就想把他往外趕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
“奶,不至于吧,因為她,我有家都不能?回了??這有點兒夸張了?吧?”
于晚菊生在建國前,一直到現(xiàn)在,見識過的風浪可不少,這會兒,訓起大孫子來,表情那?叫一個鄭重其事,瞪了?他一眼?,道:
“你?懂什么?人家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再說了?,又不是實在避不開,一個雞蛋,為什么要嘗試著跟石頭去?碰一下呢?碰贏了?也沒什么好處呀!
你?還是聽我的吧,反正?,你?本來就已經(jīng)?搬到食品廠去?住了?,現(xiàn)在也就是幾天不回家而已,要真是嘴饞了?,喏,這幾張糧票拿著,你?自個兒去?國營飯店解解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