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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做父母的……”
“王甜懷的是你的孩子吧。”戴瑤打斷了秦榮的話,“要不是因為你們兩人的關系,你妻子也不會約她見面,你兒子也不會殺了她。你兒子這輩子都是被你給毀了。”
“不是小煜!”躺在沙發上的秦太嚎啕大哭起來。
“我們先回去了。”秦榮顯得有些不安,給律師遞了個眼神,兩人走過去攙扶起秦太,更像是架著她走了出去。
畫面定格在秦榮等人走出畫面的一瞬間,胡永平把遙控器扔到沙發上,清了幾下嗓子,但始終沒說話。
“現在的問題是秦煜替母頂罪。”戴瑤說道,“我們現有的證據不足以推翻他的說法。”
“畢竟人已經死了快五個月了。”胡永平捋了捋所剩無幾的頭發,“當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你們也是費了力氣才查到現在這個程度。先不說證據,你們認為他肯定是替母頂罪嗎?”
“如果是他殺的王甜,他沒必要為了隱瞞這個事實,而去承認殺了劉曦。”祁亮回答道,“反正都是一條人命。他之所以承認殺了劉曦,是不想讓王甜的死曝光。因為他知道警察會查出來王甜不是他殺的。他為了掩護母親的罪行,才認下了另一個和自己沒關系的案子。”
牛敦把沏好的茶端到胡永平面前,胡永平接過來喝了兩口,問道:“那你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了?難不成真看著這個小秦去頂罪?”
“也未必。”祁亮看了一眼戴瑤。
“小戴還有什么高招?”胡永平高興地問道。
“秦太現在不承認,是因為她以為劉曦也是她兒子殺的。”戴瑤說道,“但如果她知道兒子沒殺人,她還會這么做嗎?我想任何一個母親都會站出來自己認罪。”
胡永平點了點頭,問道:“所以這個事情我還要再鑿一下,你們確定不是小秦殺的嗎?他那個女朋友?”
“我們判斷不是,但案子是重指部辦的。”戴瑤說道,“我們已經把案情反饋給他們了,他們說負責這個案子的人住院了。”
“痔瘡手術。”牛敦補充道。
“重指部有幾塊料,那真是爛泥扶不上墻!”胡永平恨恨道,“東部隊的焦闖你們知道吧,本來說要調到支隊來,結果調那邊去了,聽說那邊全指著他一人查案呢,好幾個月沒讓回過家了。”
“老焦在查什么呢?”祁亮問道。他和焦闖不熟,因為焦闖總是咋咋呼呼的,而且和謝廣軍關系很好。
“老黃歷了。”胡永平嘆了口氣,“之前刑總有個人,姓金,很厲害的一個人。誒?”他指著戴瑤說道,“要論起來他還是你師伯呢。”
“我?”戴瑤睜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你師父是謝征,謝征以前跟他都是老梁的徒弟。那他可不算是你師伯嗎?”
“老謝是梁局的徒弟?”戴瑤的眼睛里放出光。
“咳!”胡永平擺了擺手,“陳年爛谷子的事了。反正就是這個人出了事,當年也鬧得挺大。這過去快十年了,不知道上邊怎么想的,又給翻出來了。”
“可這個金師伯不是在刑偵總隊嗎?老謝一直在朝陽支隊啊?”戴瑤問道。
“老謝去朝陽以前就在刑總,當年那也是一員智將。”胡永平指著祁亮,“別說跟你還有點像,都是那種愛動腦子、不愛張揚的類型。二十年前,他們師兄弟搭檔可沒少給老梁破案,后來你師傅被朝陽支隊點名要走了。”
“點名要走了?”戴瑤不可置信地問道,“您說的那是我師父嗎?”
“要不說呢。”胡永平說道,“老謝那性格在刑總呆著可能還行,走技術干部那條路。可是去了支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人要是和環境格格不入,那真的很難受。對吧,祁亮。”
祁亮正琢磨胡永平的話,忽然被點名,也怔了一下。
“我覺得我還好。”
“你還好,那是因為我護著你呢。”胡永平笑道,“所以你能去法制處還真是一條好路。那邊技術干部多,環境相對簡單。而且你這種心比較重的人離開一線還是要好一些。”
“我哪有?”祁亮掩飾道。
“聽您說這個人,和我師父差著十萬八千里呢。”戴瑤笑道。
“人是會變的。誰能想到他最后會去派出所呢。”胡永平嘆了口氣,“所以說,人這一輩子可真是說不好。對了,我今天和你說這些,你可千萬別和老謝說,要不他該說我多嘴了。”
“不說。”戴瑤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我就說我跟著老謝的時候,有幾次覺得他還挺厲害的,不像平時那個樣子。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原來他之前這么厲害呢!我的師父原來這么厲害啊!”
祁亮看著戴瑤的臉放出光茫,心里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觸動。
“那劉曦案呢?”牛敦在一旁提醒道,“咱們是發給重指部,還是和王甜案并案處理?”
“我看你們接手得了,別再讓那幫笨蛋弄得節外生枝。”胡永平說道,“再說你們都查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憑什么白送他們一個大功勞?他們也沒臉往回找,我回頭和刑總報備一下就行了。”
說到這里,胡永平看了看表,對祁亮問道:“你下午幾點的車?”
“沒定呢。”
“好。”胡永平點了點頭,“王甜的案子怎么和林瓏案聯系起來,這個你們考慮過嗎?”
“林瓏死之前給林松發了一條信息,說無論發生什么事,也要把報道發出去。”祁亮說道。
三人同時點了點頭。
“咱們都以為是那篇報道。”祁亮看向戴瑤。
“沒有一個母親認為自己兒子會是強奸犯。”戴瑤接口道。
“我們一直盯著這個報道。”祁亮說道,“忽略了她還有另一篇報道,王甜案的報道。”
“有這么個報道嗎?我沒看到有這方面的東西啊?”胡永平皺起眉頭。
“這就是問題。”祁亮頓了頓說道,“林瓏搜集了很多資料,還專門送了一份給秦太。她不可能沒有備份,但咱們什么都沒找到。”
“你是說有人把它偷走了?”胡永平問道。
“偷走這些資料的人,可能就是殺死林瓏的兇手。”祁亮點頭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