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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什么人?值得如此費心?”
“姑娘覺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裴言淵淡淡應聲,眉峰好整以暇地挑起,回答后沒有多說,一轉身單手攬過身側之人的肩膀,瀟灑俊逸離開?。
*
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林知雀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仍是逃避著不愿靠近裴言淵,暗中?扯著他的衣袖,嘀咕道?:
“你方才不該......不該......”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話來,懊惱地扶額,怪自己嘴笨腦子也不靈光。
剛才亂糟糟的,裴言淵不該花那?么多銀子,不該招惹容家大?小姐,更不該瞞她箭術,還?教導得那?么逼真。
逼真到,她險些要當真了。
“她是誰?你在怕她。”
裴言淵并未理會她所說的“不該”,垂眸俯視她耳根都紅透的面容,直截了當地問道?。
“她認得我?!?
林知雀心虛地回答,生怕他猜出她的身份,終究沒說出容家的身份,只說在春日?宴上見?過,且是世家大?族的女子,小聲道?:
“萬一認出來,我至多被侯府盤問,但你與她作對,恐怕沒那?么容易糊弄過去?!?
“你在擔心我?”
裴言淵逗玩著白羽鸚鵡,看似隨口出聲詢問,目光卻?悄然落在她身上。
“我......”
林知雀欲言又止,倔強地抿著唇不愿承認,不服氣地輕哼一聲,喃喃道?:
“你哪里需要我擔心?”
方才認出容景枝的時候,她確實滿心憂慮,既是擔心自己,也擔心裴言淵。
她怕容景枝認出她,流言蜚語傳到世人與侯爺的耳朵里,讓她渾身是嘴也無法辯白;
后來,她看出裴言淵想為她贏得白羽鸚鵡,擔心容景枝較真起來,會追根究底找到侯府,在把不滿施加在裴言淵的身上。
雖不知這家伙有多少?本?事?,總能做出在她意料之外的事?;
但她始終記得深夜的竹風院,他流淌鮮血的雙手,還?有捧起生母遺物的身影。
那?抹血色,與指骨上的血珠重合,刺得她睜不開?眼,心底不是滋味。
這家伙做事?狠厲果決,在乎生母遺物,在乎她的輸贏,卻?唯獨沒想過他自己。
或許他另有門道?,從不需要擔心這些,可她不想成為他的麻煩,更不想他因自己而惹上麻煩。
世事?艱難,無論何時,她都希望他安然無恙。
饒是如此,裴言淵瞥見?她一閃而過的擔憂,眉眼暗喜地舒展,提著鳥籠在她面前晃了晃,岔開?話頭道?:
“你想要的,帶回去養著吧?!?
林知雀遲鈍回神,把目光放在白羽鸚鵡上,柔柔笑?著湊上去,毫不避諱地伸出手,揪住白乎乎的一團,愛不釋手地揉搓撫摸,溫聲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它只會學舌,實則是個笨蛋,怎會知道?名字?”
裴言淵雙臂環于身前,不留情面地戳破,眼角盡是嘲諷,輕笑?著從白羽鸚鵡身上掃過。
誰知,白羽鸚鵡轉動小眼珠,聽懂了似的瞪他一眼,傲嬌地扭過身子,挺起肥嘟嘟的胸脯,靠在林知雀的掌心蹭個不停。
像是撒嬌,又像是受人欺負,滿腹委屈無處訴說。
因此,只能霸占這個男人在意的人。
林知雀新奇地掩唇,心都快被小家伙蹭化了,捧在掌心摸了許多遍,貪戀毛茸茸的綿軟觸感,一時間心里眼里只有它,再容不下?別人。
自然,其中?包括冷淡佇立一旁的裴言淵。
“誰說是笨蛋的?明明很聰明嘛,還?長這么大?......”
林知雀對著它嘀嘀咕咕,雙手并攏也無法將它完全攏住,順口道?:
“不如就叫‘大?聰明’吧,看誰還?敢說你笨?!?
白羽鸚鵡支棱起小腦袋,含糊不清地重復“大?聰明”,還?模仿著林知雀的嗓音。
盡管聽不清楚,依然哄得林知雀喜笑?顏開?,把它夸上了天。
裴言淵看不下?去,不得不主動俯身靠近,擰眉盯著肥美的鸚鵡打量,不滿地掃過她。
區區鸚鵡而已,竟是比人還?重要,至于嗎?
他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觸感,讓這姑娘當場把他撇下?。
于是,裴言淵試探著伸出手,修長手指隔著籠子戳了戳豐滿的鸚鵡屁股,忍不住輕輕彈了一下?。
剎那?間,大?聰明猛地跳起來,仿佛受到極大?的迫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對準裴言淵的手指一陣猛啄。
“砰砰砰”幾下?,就算裴言淵快速閃開?,手指上仍有大?聰明啄下?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