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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隅話鋒一轉,又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沈梨說道,“你今兒不是都還說我的臉瞧著胖了些許嗎?”
衛隅再一次點頭,甚至是還想伸出手去捏她的臉,卻被沈梨不著痕跡的躲開,衛隅瞧了瞧自己落空的手,也沒覺得有多不好意思,他將手給收了回來:“你如今是真的與我生分了。”
“無關生分,只是如今到底不一樣了。”沈梨提醒,“殿下,我如今是南王未過門的妻。”
“孤知道。”衛隅道,“這門婚事還是那小子當著孤的面,向父皇求的。”
“只是宜姜——”衛隅看向她,那雙眼瞳宛若深淵般誘人沉溺,“你是真的愿意嫁給南王的嗎?”
沈梨一愣,隨即慢慢的展顏一笑:“自然是愿意的。”
衛隅仿佛是聽見了極大的笑話,臉上的譏諷是毫不在意的展露出來,他一字一字的又重復問了遍:“宜姜,你當真愿意嫁給南王嗎?”
沈梨察覺出今兒衛隅有些不太對勁,她沉默著凝視了衛隅片刻之后,才說道:“他求娶我這件事,是我默許的,自然是我同意的。”
“原是如此。”衛隅含笑著點頭,沈梨的這顆心還未放在原處,便又聽見他溫溫煦煦的一笑,“那姬臨淵了?”
終章(上)
姬臨淵?
衛隅竟然知道姬臨淵?
大駭之下,沈梨越發的將眉眼低垂著,擱在膝上的手不斷地縮緊,還未修整的指甲嵌入掌心的肉中,生硬的痛。
不一會兒,她便感覺自己手中有股溫溫熱熱的液體流了出來,流過指縫,淌過指尖。
她手指微微一動,刺痛便從掌心中傳來,她看去,只見自己白凈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血,順著一點一點的滴落到她的衣裳上。
沈梨穩住自己呼吸,笑道:“殿下什么時候這般愛開玩笑了,臣女與大燕的廣陵王如何會——如殿下所言,那般不清不白的關系了?”
“宜姜,孤不是瞎子。”衛隅說著,目光卻一點點的從她的臉上移到了她的肚子,危險的瞇了起來,“宜姜,你覺得了?”
沈梨下意識的想要護住自己的肚子,可剛動就立馬反應過來,她笑彎了眉眼:“殿下如何會是瞎子了?也不知殿下是從哪道聽途說,我沈家與姬家可是不死不休的死敵啊。”
“原來你也是知道的。”衛隅嗤笑著挑眉,原先的溫和一點點的被他撕裂開,“可你就算知道,卻還是一頭悶進去了,對嗎?”
“臣女沒有。”沈梨平靜道。
衛隅卻是被她的平靜給氣紅了眼圈,他死死地盯著她的小腹,冷聲道:“若不是,你作何要懷著那人的孽種?”
沈梨死死地捏著她自個的衣裳,將自己的怒氣給平復下來,若非對面的人是衛隅,她少不得要拔劍相對。
她的孩子,有父有母,稱何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