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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不以為意地聳肩,“我又不會跳舞。”
晁藝檸嘿嘿笑兩聲:“你上去扭兩下都好看。”
“……”要不是看到晁藝檸和周時胥這半天的眉來眼去,司嘉都快懷疑她的性取向了。
結束是下午五點半,夕陽落山,晚霞漫天,宋再旖又請她們一塊兒吃了頓飯,剛好是陳遲頌帶她去過的一家川菜館,晁藝檸吃得歡,相比之下司嘉的興致就低得明顯,宋再旖問她怎么不吃,她只說不太能吃辣,宋再旖點點頭,說那下次我請你吃別的。
司嘉說別了,還是我請你吧,然后看一眼手機時間,思索著陳遲頌這會兒該到哪片海域的上空了。
吃完不過八點,這座城市夜晚的煙火氣開始升騰,沈既欲有車,就把司嘉送到小區門口,他和宋再旖離開后,她往回走的腳步也慢下來,周圍亮著昏黃的路燈,夏夜晚風也開始吹,吹著她的頭發和衣領,有點燥熱,手機上也剛好有條騷擾短信跳進來,屏幕光線映著眼睛。
熱鬧過后的孤寂在此刻占滿了心房。
她沒理會那條短信,直接點了刪除,然后不自覺地點進微信,點進和陳遲頌的聊天框,“我想你了”四個字打打刪刪,輕嘆一口氣,指尖又一劃,切到了專門訂機票的app里,在搜索框里輸入著陳遲頌的目的地。
想去找他。
作者有話說:
下本《拉過勾的》寫沈既欲和宋再旖,感興趣的寶寶可以點個收藏
第49章 霓虹
◎“你走吧。”◎
但身份證號輸到第八位的時候, 背后有人叫她。
手上動作一頓,回頭,發絲被夜風吹得飛揚, 司嘉伸手捋了下, 看著站在一半光亮一半陰影里的賀遇青, 他右手還拎著一盒小蛋糕。
司嘉把手機鎖屏,垂在身側,沒動, 賀遇青就朝她走, 兩人的影子很快在地上重疊,他笑了笑, 說道:“抱歉啊, 前幾天在忙著跟導師見習,沒能抽出空祝你畢業快樂, 現在補上還來得及嗎?”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讓人很難拒絕, 可頓兩秒,司嘉并沒有接,反而退一步回:“謝謝學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蛋糕就算了,怕胖。”
一句學長直接把賀遇青的有些話堵了回去,他看著她, 司嘉聞到他身上很淡的消毒水味, 轉移話題地問他讀的是什么專業, 賀遇青說是臨床醫學。
司嘉點頭, 手慢慢插進口袋, 迎著風,也迎著路燈光,笑道:“我男朋友應該也會讀這個。”
陳遲頌那么厲害,以后一定能成為一個很優秀的醫生,能救他想救的。
情勢因而明朗了,司嘉見賀遇青長久地不說話,就先開口說一句那我先上去了,然后轉身,卻在剎那,聽見賀遇青在身后說:“可是我聽你的同學說你們寒假就分手了。”
腳步停住,她重新把視線移回賀遇青的臉上,問他什么意思。
他就笑一聲:“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聽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不是。”司嘉秒回,“我們只是分開了而已。”
潛臺詞昭然若揭,賀遇青聽著,而后聳肩,“行,那我知道了。”
司嘉也不去問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但被賀遇青這么一打岔,上樓進門,客廳的燈亮起,有些刺眼,剛才的頭腦一熱也徹底冷靜下來了,她垂眼把等待支付的訂單取消,然后把手機往床上一扔,松了皮筋進浴室,鏡子很快被水霧模糊。
一夜無夢,睡得挺好,隔天醒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陳遲頌在凌晨發來一條已經平安落地的消息,她又在腦子里過了遍時差,想著那邊是晚上,就問他晚飯吃了么。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他回了,一個視頻直接殺過來。
司嘉還躺在床上,猝不及防的,手機一震,沒想接,但指腹偏偏陰差陽錯地劃過最右邊的按鍵,想收回已經來不及,屏幕跳轉兩秒后,陳遲頌就這么明晃晃地出現在眼前。
他在那邊租了套公寓,一個人住,和她這里的天光大亮截然相反,飄窗外是茫茫夜色,只開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很安靜,他坐在沙發上,俯著身,膝蓋上放著筆記本,看樣子在寫作業,接通到第十秒才往她這兒撂一眼,然后字也不打了,問她是不是剛醒,聲音比她想象得啞。
司嘉嗯一聲,也還沒反應過來現在自己是什么樣子,直到陳遲頌在那頭改了坐姿,手肘撐膝,臉湊得離鏡頭更近,問她一句“你說我要不要再回來一趟”,直到從左上角的小窗口瞥見自己滑下來的睡衣領口,頭發也有點亂,陳遲頌的話在耳邊回放,帶著某種強烈的暗示,耳根才徹底一紅,她連忙把手機倒扣在枕頭上,坐起身,伸手理好,兩分鐘后才重新入鏡,朝那頭的陳遲頌瞪一眼,讓他別想了。
陳遲頌不置可否地挑眉,笑得更不著調,“我還以為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釣我。”
他這兩個字說得又低又沉,連背后的燈光都變纏綿,司嘉透過屏幕和陳遲頌對上眼,耳根的熱意慢慢散去,她問:“那你上鉤嗎?”
“你說呢?”他慢悠悠地反問。
司嘉笑出來,也沒瞞著:“陳遲頌,我要真想釣你,現在應該已經在你房門口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嘍,昨天晚上一沖動都想飛過去找你了。”
“那為什么不來?”頓了頓,他補:“機票路費我都報銷。”
眼神挺濃的,又帶點蠱惑,但剛才那么一遭算是讓司嘉醒透了,沒理他,只說:“我去了你還要分心思在我身上,沒必要。”
陳遲頌沒說話,司嘉就繼續道:“四個月你都等了,差這一個月?”
“差。”陳遲頌看她,“一個月夠我干挺多事了。”
有些字咬得別有深意,司嘉聽笑,指著屏幕說:“你要點臉。”
陳遲頌不置可否地哼笑,然后才終于正色,回答她最開始的那個問題,說吃過晚飯了,又問她今天有沒有什么安排。
司嘉說約了科目一,“準備去把駕照考了。”
陳遲頌笑,“不考也沒事,我給你做司機。”
司嘉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哪怕知道陳遲頌能說到做到,但還是覺得自己手里有證踏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而當天科目一順利考過之后,她就直接問陳遲頌要了他當時駕校教練的電話,沒拖,想趁還沒立夏之前把科目二科目三練完,一鼓作氣地考掉,以防曬黑。
然后接下來半個月就全泡在學車上了,金水岸和駕校兩點一線,踩離合踩得小腿都虛,晚上邊揉腿邊和陳遲頌視頻,他那邊因為時差又變成白天了,有時候有課,聊幾句就得掛,但好在一天一天過得很快,離他回國的日期也越來越近。